左臨安他們雖然壓低了聲音,但周圍的人武者居多,都把他們的對話聽了個一清二楚。
但所有玩家都很默契的保持沉默,此時的他們都知道剛才許優遊的腦袋被削了下來,而現在他差不多都要恢復了。
他們誰都不知道,左臨安剛才說的幫你報仇,到底是怎麼幫。
其中神色最為凝重的還是坐在教室另一邊的張神力,他雖說是將軍,也是後天境強者,但在詭異副本中,他其實也是處於弱勢的一方。
此時古合道已經整理好自己的情緒。
他打算詢問一下左臨安。
若是能問到甚麼有用的資訊,那自然是最好,問不到也沒事,反正白天的原住民絕對不會對玩家下手。
就算出手,看剛才他們被撞飛的情況,絕對不是他們這些武者的對手。
所以……大機率是晚上十點的血色夢境?
那麼問題來了,這些副本原住民他們在血色夢境中化作詭異,會保持自己原本的意識嗎?
他看向坐在自己側面的左臨安,隨後壓低聲音小聲道。
“同學,你打算怎麼幫忙報仇?”
左臨安左看看右看看,同樣小聲回答。
“當然是以牙還牙了,不過現在是在學校不方便動手,等考完試了我跟優遊在學校外面套他麻袋。”
古合道聞言微微一愣!
考試之後,他們這些玩家要麼通關離開學校,要麼死在副本中,要麼被無法通關,被困死在這裡。
也就是說,眼前原住民的報復,根本就無法實現。
思及此,他稍稍鬆了一口氣。
班級裡其他玩家也同樣鬆了一口氣。
他們真的害怕學校裡的原住民對他們出手。
就算打不過他們,但萬一出現點甚麼意外呢?
比如說被原住民標記,然後進入血色夢境瘋狂追殺之類的。
古合道放鬆下來後,順手拿出英語課本,將其翻開跟左臨安請教問題,畢竟英語他是真的看不懂。
左臨安此時態度隨意,眼神悠哉。
“英語啊?”
“這些很簡單的,一共就是二十六個字母,隨便背一背就能記住。”
“不會寫?”
“寫得不好看?”
“沒事,多寫就能熟練。”
今天兩節英語課,也就是教了字母。
左臨安給他重複了好幾遍的發音,但古合道一直都說不標準,最後被問得有些煩了,他忽然才來了一句。
“考試又不考口語,只有卷子,發音不標準也沒事。”
古合道愣了下,這才恍然點頭,而後又詢問,“你知道考試內容?”
左臨安搖頭,“我怎麼知道?但考試一直都是書面考試。”
“原來如此,那就好。”
古合道稍稍放心。
不過這甚麼狗屁英語,看上去就是一堆鬼畫符,線條扭曲簡直是堪比詭異。
發音更是稀奇古怪。
比某些詭異嘴裡的囈語都難懂,每次聽到都覺得腦子抽抽。
古合道收起英語課本,隨後看似不經意地詢問。
“那……考試要怎麼樣才算合格?”
左臨安頓了頓,“你問這個做甚麼?”
古合道,“就是想提前有一個心理準備。”
左臨安,“也沒有甚麼合格不合格的,就是按照成績分班,分數高的分到前面,分數低的分到後面。”
古合道追問,“那能分到最前面的話,大概需要多少分?”
左臨安思索了片刻,他在想要不要把分數的事情告訴這群玩家。
仔細想了想,最後還是決定不說。
“這就要看卷子的難度了。”
“難度高大家分數都低,難度低的話大家分數都高,所以具體多少分能分到最前面的班級,我也不知道。”
古合道暗暗點頭。
左臨安說的很有道理,確實是要看卷子的難度。
“那多少分數算合格?”
左臨安對這個倒是沒甚麼保留,“及格的話,是總分的六成,一般情況下每一科卷子的總分在一百分。”
古合道,“所以六十分是及格分?”
左臨安,“是啊,不及格的學生可能會被老師單獨叫去辦公室,好好地說教一番,所以最好不要低於這個分數。”
若是這些玩家將六十分當做能透過考試的分數就好了。
到時候都朝著六十分努力,那每科成績都要達到八十分才能獲得另外半張卡片的事,不就沒戲了嗎?
古合道並不知道左臨安的想法,也不知道此時摸著脖子的許優遊為甚麼會露出神神秘秘的微笑。
不過……
他摸摸下巴,六十分嗎?
只是總分的六成,對他們來說應該不是難事。
畢竟練武之人,都需要對自身修行的武學進行閱讀分析,有的時候短短几個字都能代表著長篇大論。
所以需要不斷地分析理解,然後將這些理解化作實質的修行之路。
因此修為越是高的人,就越是聰明,而越聰明,那學起新東西來也更簡單。
不過這也只是相對大部分人而言。
畢竟也是存在著一部分武者,單純只對練武有天賦,學習照樣一竅不通。
古合道,“同學,你似乎對英語很是熟悉?”
左臨安並沒有否認,“是啊,以前學過。”
古合道心想也是,在他們那邊有錢有權的人家都會提前請先生來家中教導孩子,在這裡想來也是適用的。
只是可惜,這些原住民學生全都是副本的傀儡。
午休時間過得很快。
下午是兩節數學跟兩節科學課。
數學還好。
畢竟古代也有算數課,只是科學這門課給他們帶來的衝擊有點大,畢竟是古代,比較封建迷信。
現在告訴他們,之前他們所看到的一些無法理解的事情,其實都是一些自然現象,都讓他們一時之間難以相信。
比如今天教的有關水的知識,以及後續要學到的空氣、風等等。
左臨安聽見下課鈴聲響起,隨手將翻開的科學書合攏,丟下手中的筆,接著將已經清空的書包從課桌裡拿出來,甩在背上起身離開。
跟著他一起離開的許優遊轉身看了一眼教室。
此時古合道他們還是坐在椅子上,居然沒跟上來。
不過看他們緩緩翻看著科學書的模樣,以及臉上那被打擊到的表情就知道,心中很多固有的思想一朝被破,想來很不好受。
許優遊收回視線,趕上前面的左臨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