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沉默的左臨安,王洛山也沒生氣,他也不是非要得到甚麼回答,後又慢悠悠的往下說。
“是仁慈嗎?還是兢兢業業?”
“不,都不是!”
“老夫靠的是血腥的鎮壓、是果決的手段!”
“老夫只要有時間就會去天龍衛地牢,指點那些刑訊官。”
“因此,關於要怎麼樣才能在保證人活著的狀態下,承受最多的折磨,老夫亦是頗有心得。”
“我想,小友絕對不想體會一下。”
只要在他通關之前,保證這個原住民存活即可,至於他通關之後此人會不會死?
那時就跟他無關了。
王洛山以為自己說出這番話,眼前的原住民多多少少會害怕。
但他很快發現,此人非但沒有露出恐懼的表情,甚至還笑出了聲。
不過也算是有點好訊息,因為左臨安總算是正面回答了他的問題。
但王洛山能覺察到,這並不是因為對方恐懼自己。
“我確實知道。”
“我不僅知道這裡的詭異是怎麼誕生的,還知道詭異的規則是甚麼,也知道要怎麼樣才能活下來。”
王洛山眼睛一亮。
果然這個原住民對此處很是熟悉!
先前他就說過,這個地方是他經常用來排除異己的地方。
這句話其實就已經證明了,只是當時他們都沒多想。
就當王洛山心中有些欣喜之時,這個原住民的語氣卻忽然變得惡意滿滿。
“但是憑甚麼?”
“憑甚麼我要告訴你們?”
王洛山長嘆一口氣,他這表情,好像是在面對一個不聽話的孩子。
“看來正常的溝通,是無法讓你好好地回答我的問題,既然這樣,那你就別怪老夫不講情面。”
他的語氣十分無奈,且透露著濃濃的不解。
“有的時候老夫真的很奇怪,人這樣的生物,為甚麼總是不見棺材不落淚,明明可以直接說的,但就非得嘴硬一番。”
“等到承受不住折磨跟痛苦,甚至變成了殘廢,亦或是瀕死的時候,才想著開口。”
“若是一開始就說的話,至少能死得痛快,若是提供的情報價值巨大,也許還能完好無損的活下來。”
左臨安能看出來,王洛山的疑惑跟不解是真的。
“所以若是有一天你被一個先天境高手抓住,對方想從你嘴裡詢問朝廷機密,你也會直接開口告訴他嗎?”
此話一出,王洛山哼笑一聲。
“作為後天境的武者,即使是面對先天境,老夫也有足夠的自信在對方抓住老夫之前,成功自殺。”
“老夫身為天龍衛鎮撫使,只有死戰,絕不投敵!”
左臨安嘆氣搖頭,這個老東西活了幾十年,已經形成了一套獨特的思維邏輯,可不是別人三言兩語就能改變的。
而且他也沒想著改變。
此次他扮演NPC其實就是一個嘗試,本來也沒打算跟這些玩家交流太多。
現在對方眼看著要對自己動手,他也是時候撤了。
畢竟左臨安他雖然死不掉,但也不想平白被人傷害折磨。
不過在離開之前,左臨安還要給這幾個玩家說一些話,以此來給自己爭取最大的利益。
思及此,左臨安無視了自己面前的王洛山,眼睛一轉看向了不遠處正跟自己夫人眼神交流的姚謙和。
“姚謙和姚知州。”
姚謙和忽然聽到有人叫自己,還有些意外,下意識的看了過來。
左臨安接著往下說,不過語氣之中卻帶著一絲不懷好意。
“這位周蒙乃是武林盟長老,但想來你也已經知道,對方其實是天龍衛的人。”
“雖然我不是很理解這些職位,但想來知道這個秘密的人必然是極少的。”
王洛山聽到這,眼睛猛地睜大,悍然出手。
他想要打斷左臨安說話。
然而就在此時,陰冷氣息從不遠處猛地炸開!
那無法抵抗的陰寒氣息撲面而來,就好似直接將一塊寒冰拍到他們臉上似的,所有人都被凍得渾身一顫。
就連王洛山也不例外。
但左臨安的表情卻絲毫未變,繼續往下說。
“所以呢?”
“你覺得你們夫妻倆還能活著回去?”
姚謙和臉色十分難看。
“現在他留著你們夫妻的性命,估計也是想穩住你們,跟你們一起對付隨時都會出現的詭異。”
“等後續從此處逃離後,再……另行謀算。”
姚謙和跟林德霜覺得很冷。
不只是詭異氣息帶來的陰冷,還有王洛山他們帶來的威脅。
說完話的左臨安並沒有繼續久留,就這樣在玩家的注視下,被突然出現在身後的詭異抓住,隨後消失在他們的面前。
甚至在最後消失的時候,左臨安的臉上依舊掛著笑容。
還留下了一句話。
“姚大人,我先走一步。”
至於王洛山,在詭異突然出現在左臨安身後的那一刻,就猛地後退,此時就站在一個遠離篝火的位置。
現場的氣氛並沒有因為左臨安被詭異抓走而有所緩和,隨著時間的推移,反而越來越緊繃。
左臨安已經跟自己的詭異體完美融合,然後在暗中觀察他們。
剛才他說那些話其實並不是讓這四個玩家鬥起來,畢竟姚謙和夫妻二人是純粹的普通人,王洛山跟周蒙都是厲害的武者。
他的真實目的其實是借王洛山兩人的手,將姚謙和夫妻給廢了,就像之前王洛山廢掉那個甚麼掏心虎袁山那樣。
將夫妻倆廢掉,然後丟到遠處。
這樣一來,左臨安自己就可以不用冒險試探姚謙和夫妻的天賦,以及他們手裡捏著的詭器。
要承擔風險的人,變成了王洛山。
畢竟某些天賦跟詭器,不僅僅是針對詭異,對活人也是擁有極強殺傷力的。
就是不知道姚謙和他們手裡的東西,是否能對付王洛山兩人,就算是對他們造成一點傷害也是好的。
“哎,我的心真的越來越髒了。”
他默默地吐槽了自己一句,隨後心情極好的一直用上帝視角觀察王洛山他們。
果然,在自己離開後沒多久,王洛山好像是做了甚麼決定似的,深深的嘆了一口氣。
他用十分惋惜的眼神看向姚謙和夫妻。
“可惜了,原本不想這麼早撕破臉皮的,奈何這個原住民實在是聰明又惡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