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謙和聽左臨安這麼說也不放棄,繼續追問。
“那不知道這裡是否有甚麼特別的地方?亦或是跟這荒山格格不入的地方?”
左臨安搖頭,“不知道,我沒見過。”
說到這,他腦子裡靈光一閃,忽然想到了甚麼。
他覺得這要是操作得當的話,也許可以將這些玩家分開,一旦分開,那就好對付多了。
隨即,他話鋒一轉。
“不過……”
“你們想要遮風擋雨的話,在這座山下,就是那個方向,有一個山洞。”
“只要你們朝著這個方向下山,就能看到那個山洞,雖然不是很大,但足以容納十來個人。”
“當然了,前提是你們得下山。”
姚謙和原本有些欣喜,但又下意識看了看自己的小身板,又看了看周圍漆黑的天色,以及陡峭的山峰。
看來,他們夫妻倆是絕對沒可能在短時間內下山的。
“哎……”
幽幽嘆氣後,他又轉頭看向王洛山,求助道,
“王大人,不知……”
王洛山確實對那個山洞很有興趣。
“有山洞?老夫倒是很想去看看。”
他一邊說著一邊站起身來。
一直跟著他的周蒙也跟著起身。
左臨安看了他們一眼,對此沒有絲毫表示,甚至沒說一個字。
但是他心裡卻很開心。
這是要分開了!
只要這兩人從這裡離開,去找那個山洞,那他的詭異體就有了機會,可以分頭襲擊。
王洛山跟周蒙打算下山,對左臨安來說是一件好事,但是姚謙和夫妻卻如臨大敵。
只見姚謙和立刻起身,拱手道,“王鎮撫使稍等,若是可以的話,我們夫妻二人也想一起去看看。”
他說這話的時候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邪刀吳遠。
王洛山注意他的視線後,才意識到自己疏忽了。
邪刀吳遠可是被天龍衛通緝的罄竹難書的罪犯,若是他帶著周蒙離開這裡,那豈不是直接將姚謙和夫妻暴露在此賊手下?
雖說不至於被殺,但王洛山還是決定將他們帶上。
反正不過是下山去看一個山洞罷了,就算帶上兩個累贅,一來一回也花不了多久。
“行,那你二人便與我等同行吧。”
很快四人結伴離開。
就這樣,篝火附近就只剩下邪刀吳遠跟左臨安兩人,以及在不遠處瑟瑟發抖的三個普通婦人。
邪刀吳遠確認那幾人走遠後,才咧開嘴,露出一個嗜血的笑容。
左臨安注意到他的表情,還沒猜到他要做甚麼,就看吳遠已經起身。
就當他以為吳遠是想跟蹤王洛山等人去找山洞,但很快又發現並不是,吳遠竟是徑直走向那三個婦人。
三個婦人被他的舉動嚇了一跳,面容恐懼,不斷地後退。
“不……不要過來!”
她們不認識甚麼邪刀吳遠,甚至都沒聽說過,但這不妨礙她們能看出來,此人窮兇極惡,不是善類。
此番靠近她們,必然心懷不軌,而事實也確實如此。
吳遠露出反派經典笑容,伴隨著經典笑聲。
“桀桀桀!”
“別怕,我很有經驗的,絕對不疼,當然前提是你們別掙扎。”
三人哪裡能聽?
紛紛轉身,尖叫著朝著不同的方向逃跑。
然而吳遠可是後天境武者,哪裡能被她們跑掉。
左臨安冷冷的看著他隨意走出兩步,快速靠近三人,又輕飄飄的出手,按照之前王洛山襲擊袁山的樣子,將四人打暈,隨後打斷四肢。
就是少了一步破碎丹田。
當然,也是因為她們三個沒有修行,不需要這麼做。
吳遠將三個婦人分別丟到三個方向,跟袁山一起搭配一下,剛好就是四個方向。
看樣子是為了預防詭異襲擊。
只是,這樣真的能行嗎?
也就是左臨安了,襲擊玩家不需要死亡鎖定,但在別的詭異跟他可不一樣。
難道是心理安慰?
吳遠做完這一切後,快速回到篝火邊上,還十分順手的帶了幾根柴火回來,順手丟進篝火之中。
新增新柴,篝火變得更加洶湧,橙紅色的火光映照在他們身上。
吳遠沙啞的嗓音伴隨著一絲陰陽怪氣。
“小輩,你倒是不害怕。”
左臨安剛才看到他那樣做,但不管是表情還是眼神都沒有絲毫的改變,由此可見這個原住民原本所在的家族勢力,也對不俗。
不然,也養不出他這樣的心性。
左臨安語氣平靜,帶著一股無所謂。
“只要無法離開,死亡都是遲早的事。”
邪刀吳遠一頓,仔細一想,還真就如此。
不過這是對眼前這個原住民而言,他這個玩家自然有其他方式通關,袁山外加那三個婦人,就是用來試探詭異規則的耗材。
邪刀吳遠面色陰邪,直勾勾的盯著他,顯然不懷好意。
“話雖這麼說,但有的時候,活著會比死亡更痛苦。”
他顯然是猜測左臨安知道更多的情報,卻沒有說出來,現在想用強硬一些的辦法,進行逼問。
左臨安意識到這點後,非但沒有害怕,反而還露出一抹古怪的笑容。
“如此,你倒是可以試一試。”
邪刀吳遠微微皺眉,“你不怕?”
左臨安臉上依舊維持著剛才的笑容。
“你猜。”
吳遠面色猶豫,思索許久,最後不知是想到了甚麼,忽的面色大變,隨後運轉輕功飛速後退。
用最快的速度跟他拉開距離,又將自身藏入黑暗之中,隔著老遠且神色警惕的盯著被火紅的篝火照亮的左臨安。
原本他以為左臨安是副本中普通的原住民,但是現在他覺得……這個原住民可能不是他想的那樣。
吳遠盯著他看了許久,哪怕自己完全藏在黑暗中,並且多次悄悄改變位置,但那個原住民每次都能絲毫不差的盯著自己的方向。
對方的視線,好似能衝破黑暗,與自己對視。
吳遠越是看,越是覺得頭皮發麻。
此時的左臨安在他眼裡已然跟洪水猛獸沒有甚麼區別。
“難道,是詭異?”
“是詭異假扮的活人?”
邪刀吳遠覺得自己的猜測應該沒錯。
這荒郊野嶺的,到處都是枯樹,毫無生機連一隻蟲子都看不到。
但卻有一個大活人?
他早就應該察覺到不對勁的,沒想到竟然被騙了這麼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