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妖她甚麼時候見過這樣的畫面?
這麼多年在樓裡,不聽話的女人一般就是被人抓去關起來再好生調教,根本就不會直接上手打。
畢竟若是在面板上留下了傷疤,可不就廢了這副上好的皮囊?
除非是那種寧死不從的,也就是被人拉到她們面前活活打死,殺雞儆猴。
像是眼前這樣的,她實在是……
“林公子……”
她根本不敢回頭看,那幅血腥的畫面,簡直是讓她生理不適。
現在的她只能選擇依靠林德佑,畢竟她甚麼都不會,就連多走幾步路都會喘。
紫妖深吸一口氣,強撐著站起身來,稍稍分辨了一下,又回憶剛才林德佑離開的方向,便朝著這個方向找了過去。
“林公子,你在哪兒……”
她聲音顫抖帶著哭腔,窈窕妖嬈的身影在昏暗的枯樹山林中緩緩走動,腳踩著厚厚的枯樹葉,發出嗦嗦的響聲。
“林公子?奴家好害怕……”
她環顧四周,時不時的尋找林德佑。
可惜,林德佑是不會出現的。
左臨安此時已經來到了一處隱蔽的地方開始檢視帖子。
剛才紫妖用的天賦是甚麼來著?
是普通天賦還是特殊天賦?
他先從普通天賦開始檢視,結果還真就找到了。
【普通天賦:隱匿】
【降低自身存在感,可讓詭異略過自身襲擊他人,若只有自身有死亡鎖定,則該天賦無效,若只剩自身一人,則該天賦無效,每天一次。】
左臨安暗暗點頭。
原來如此,剛才他確實是感覺紫妖在自己面前失去了存在感,導致他不能出手,原來是因為降低了存在感。
左臨安忽然有些遲疑。
如果並沒有金陽公主的存在,只剩下紫妖跟林德佑的情況下,紫妖使用隱匿天賦,讓自己無法襲擊她。
而林德佑又有詭異糖果的特殊效果,自己只能將他留在最後。
那他要怎麼辦?
左臨安身形一頓。
“!”
答案很簡單,這兩個玩家,他誰也不能動。
這一個天賦跟詭器的特殊效果加起來,在別的副本BOSS那邊大機率沒用,畢竟其他BOSS是可以鎖定玩家的。
但左臨安殺玩家不需要鎖定,所以剛好可以卡了一個無敵bug!
“果然,即使人詭共生體再怎麼優秀,也不是無敵的。”
還好,紫妖的天賦每天只能用一次。
還好,他剛才把自己製作的詭器給藏了起來。
還好,林德佑跟紫妖之間並沒有信任基礎,紫妖也許將自己的天賦告訴了林德佑,但是林德佑並沒有將紫妖放在心上。
還好,林德佑剛才沒有出手救紫妖,否則紫妖剛才沒用掉天賦,那現在自己還是要面對一個死局。
真是可惜了。
如果他們能好好地合作,好好地商量,外加已經知道自己的規則,也許還真的能被他們發現這條唯一的生路。
但是,這世界上沒有如果。
咦?
左臨安摸摸下巴。
這難道就是冥冥之中的生路嗎?
畢竟所有的副本都不可能是必死局。
“真是神奇。”
他深吸一口氣,“差一點就要陰溝裡翻船,這還是我經驗不足的緣故。”
“還好我運氣不錯,林德佑從未將紫妖擺在跟自己同等的層次,所以沒有出手救人,不然我這一次……”
“到時候,許優遊那貨還不知道要怎麼嘲笑我。”
他此時就在高處,坐在一根樹枝上往下看。
此時是詭異體狀態,所以感知不到吃掉詭器糖果的林德佑,但是紫妖卻一直都在他的感知範圍內。
紫妖一個人在長滿了乾枯樹木的樹林裡慢慢走動,她身形狼狽,悽楚悲涼,卻還是不斷尋找林德佑。
哪怕她知道林德佑不會出現,哪怕她知道林德佑就在暗中跟著自己。
她依舊懷揣著最後一絲希望。
時間緩緩流逝,紫妖根本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也不知道自己走到了甚麼地方。
她只感覺雙腿已然痠痛難忍,再也邁不出一步,嗓子都已變得沙啞,說話聲音恐怕也只能讓她自己聽見。
紫妖滿臉絕望的看著昏暗的天空,接著掃過周圍死寂的枯樹林,最後竟是直接脫力跪坐在地上。
“沒救了……”
“我沒救了……”
“為甚麼是我?”
“為甚麼是我遇到這種事……”
“我不要……我不要死!”
這麼多年了。
她霜花樓熬了這麼多年,總算是熬成了花魁,遇到了林國公府的三公子,總算是把人勾到手,總算是可以脫離苦海!
“為甚麼……”
“是我?”
“遇到這種事……”
左臨安這時候已經出現在不遠處。
他無視了隱藏在暗處的林德佑,反正不管藏在哪裡,只要他殺了紫妖,林德佑自然無所遁形。
他看著前面癱坐在地的紫妖,一步步靠近她。
面對如此妖嬈美豔、穿著清涼的女子,他的內心沒有任何波動,雙目冰冷,手中的刀子已然準備妥當。
當左臨安按照流程殺死紫妖后,忽然心有所感,而後緩緩轉頭朝著某個方向看去。
這一眼,剛好跟隱藏在那邊的某人的視線對上。
那就是林德佑。
左臨安可以感覺到對方被自己嚇到了,那雙眼睛瞬間轉開,接著他運轉輕功飛速遠離。
他剛才那一眼,就是故意的。
左臨安露出一抹玩味的笑容,開始追擊林德佑。
這一個小時,反正閒著也是閒著,不如追著他,順便打發時間。
此時,林德佑的手裡正抓著一枚銀針。
這是他之前在另一個副本里收穫的消耗型詭器,只能用一次,只是這詭器並不能擊退詭異,但是被銀針扎中的詭異會被定住。
時間可以持續三分鐘。
這是他手裡最大的底牌,之前吃掉的詭器糖果,也因為副本中只剩下他一個還活著的玩家,特殊效果已消除。
只是這枚銀針就只能拖延三分鐘而已,好像也沒有甚麼用?
林德佑死死咬著牙,不斷地逃跑。
身後的詭異好似並不著急,就只是不遠不近的跟著,他跑得快,詭異就追的快,他跑得慢,詭異也會放慢速度。
就好像是耐心的獵手在戲耍獵物,將獵物追到再也無力逃跑,最後一口吃掉。
林德佑覺得現在自己就是那獵物。
諷刺。
真是諷刺!
像以前,只有他當獵手的份,哪知如今自己也會淪落到這樣的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