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臨安確認許優遊的位置後,不動聲色的繼續跟王路交談。
“今晚離開?”
“汪虎會不會已經知道,所以帶著人在必經之路上堵我們?”
“畢竟你剛才也說了,之前說服了二十多個,但現在只有這麼幾個人跟你走,其他人此時一定跟汪虎在一塊。”
王路聽左臨安這麼說,微微皺眉。
他當然也知道這個情況,只是現在真的不允許他再等了。
現在不走,那等天亮了視野廣闊,要再想走那可就是難上加難!
“我覺得還是趕緊離開更保險,至少此時汪虎還沒找到我們!而且黑暗也可以遮掩身形,不容易被發現。”
左臨安視線一轉,發現許優遊已經動手了,就只是眨眼的時間他已經放倒了三個,不過也已經被其他人發現。
“不好,有人偷襲,是汪虎的人來了!”
“快跑啊!趁著還沒被包圍,趕緊跑!!”
聽到不遠處傳來的喊聲,左臨安面前站著的王路頓時臉色大變,不管不顧轉身就跑,甚至都沒有關心一下那幾個被許優遊追著打的好兄弟。
不過左臨安可不會讓他這麼離開,直接伸手抓住對方的胳膊,然後把人扯了過來,順一腳踹在對方的腿上。
這一下他是用了真力氣的!
只聽見咔的一聲,王路當即張嘴就要發出慘叫,不過左臨安更快一步,直接一把薅住他的頭髮,將他的臉按在一邊的泥地裡。
這麼一來,王路的慘叫聲愣是被堵在喉嚨裡沒叫出來。
許優遊那邊就更簡單了。
一巴掌下去,還能清醒的都是極少數,現在九個人全部倒地,大部分直接昏迷,即使還有意識也是昏昏沉沉,在那邊哼哼唧唧。
左臨安見狀一點都沒耽誤,跟許優遊兩個一起將總計十個人拖到了屋裡。
剛好之前殺了很多人,他們儲備的獵物只剩下十個,現在又來了十個,也算是解了燃眉之急。
左臨安想了想,走到客廳中間,一巴掌拍醒被綁在柱子上的人,對著他重複王路對自己說的話。
“你說,趙誠的人在外面接應,他們會帶多少人來?”
“要是我找個藉口,能否說服他們來這裡?”
他跟許優遊又抓了十個人。
也就是說,現在他們所在的這個罪犯聚集地的人數,絕對不會超過四十!
而且大多數都住在比較遠的地方,甚至還住的很分散。
一個個去找太麻煩了。
索性直接放棄。
所以,他們現在最好的選擇……
第一就是離開這裡,前往以趙誠為主的罪犯聚集地。
而第二……則是將趙誠派出來接應王路的那些人給騙過來。
而趙誠那邊遲遲等不到人回來,肯定會繼續派人來這裡檢視。
這樣,他跟許優遊在短時間內,就能收穫源源不斷的獵物了。
加上這裡殘留的罪犯數量,足夠他們倆的其中一個凝聚出完全的詭異體。
綁柱子上的男人面露痛苦。
他不知道這兩個人到底在做甚麼。
要說話要交流,直接說不就好了?
為甚麼!
為甚麼要這麼折磨他!
“殺……我……”
“我……死……殺……”
他嘴巴被堵上,根本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但即使如此,他也在儘可能的表達自己想死的想法。
然而,眼前的這兩個魔鬼,好似壓根沒聽到似的,還在繼續對著他說話!
說一些他根本聽不懂的話。
許優遊湊到他跟前。
“哎!我說你之前是不是也答應了王路,要跟著他們一起去投奔趙誠?”
“這個想法我覺得還不錯。”
“趙誠他們的人在半路接應你們,那現在肯定已經在路上等著了,我要是現在過去的話,也許剛好能碰上!”
“你要不要配合我一下?”
“要是你願意配合我,等到時候我可以滿足你剛才的願望。”
聽到這句話,對方立刻點頭,眼中湧現一股希望的光芒。
誰知正當他以為自己要解脫的時候,許優遊居然做了一個鬼臉。
“哎?”
“你是不是以為我會這麼說?”
“我當然是騙你的了!”
“萬一你過去之後亂說,說我能殺人,對方人多的話,我豈不是要完蛋?”
許優遊看著再一次面露絕望的男人,伸出手拍拍他的肩膀。
“別放棄啊,你要不要再說兩句?也許我一心軟就答應你了呢?”
許優遊玩得很開心,臉上帶笑,但說出口的卻是誅心之言。
一直到快六點的時候,他才收拾了一點東西準備出去。
左臨安只是看了一眼,他知道許優遊要去做甚麼。
他這是要去找趙誠派來的那些人。
若是數量多的話,也許他們兩個都不需要離開這個聚集地,就能湊齊獵物的數量。
而左臨安則是去了地下室,之前包括王路在內的十個人已經丟到了地下室內。
他看了一圈,還是選中了王路。
剛才在門口,這人的腿被他踹斷了。
像是這樣受傷比較重的人,他跟許優遊都會優先處理掉,畢竟時間拖得越久,能支撐的時間就越短。
會影響他們的執行過程。
左臨安將人拖著往不遠處的側臥而去。
開啟門。
一股濃郁到極限的血腥味湧了出來,給人的感覺就好像是來到了一處濃稠的血海之中,就連走路都有些凝滯。
不過左臨安卻已經習慣了,他無視了此處的血腥味,也無視了裡面的殘肢斷臂,以及人皮、斷骨、碎肉……
這時,一顆腦袋滾了過來,輕輕地碰到了他的鞋子。
左臨安低頭一看,看到一張扭曲在一起的猙獰面孔,雙眼暴凸,遍佈血絲。
在這一刻,他們好像對上了視線。
然而左臨安卻隨意踢了一腳,將腦袋踢到了前方的一個角落。
而後拖著王路走到裡面,還順手關上了門。
剛才那樣的畫面對他來說,只能算是小場面了。
沒多久,便從這個側臥內傳出幾聲痛苦的哀嚎,但很快慘叫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些細微的窸窸窣窣的聲音。
沒幾分鐘,這些聲音也消失。
那扇門從內緩緩開啟,一道人影從中走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