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晨九點。
左臨安跟許優遊早早來到一號訓練教室等待。
除了他們之外,還有另外三十三位同學。
是的,只有三十三個。
少了的那五個人,是在昨天下午下課後,連夜離開了培訓基地。
許優遊知道後,面露不屑。
“要走早點走啊,真是浪費時間,他們是不是來蹭飯的?”
左臨安倒是沒覺得甚麼。
“培訓基地的規定,只要還沒進入獵罪城,就隨時可以離開。”
話音剛落,安聞從外面走進來。
在他身後,有兩個荷槍實彈計程車兵押著一個戴著黑色頭套,雙手雙腳纏著鎖鏈的男人跟著一起進來。
大家都很安靜的看著,沒人出聲。
只見兩個士兵將人拖到教室最前面,直接一腳踹在對方膝蓋處,讓人強行跪了下來。
安聞就站在邊上看著,面色如常。
“都看過來。”
“從今天起,你們就可以開始考慮自己的執行方式,這可是跟制定死亡規則一樣重要的步驟,絕對不能馬虎。”
隨後從隨身的揹包內掏出一大堆的紅色硬幣。
“每個人上前取走三枚。”
左臨安很快就拿到了三枚紅色硬幣,仔細一看。
硬幣正面是數字一,背面則是一個骷髏。
安聞將硬幣全部分發完畢,手裡還剩下十多枚。
這應該是屬於昨晚走掉的那五個人的,看來安聞老師應該沒有提前收到訊息,還是按照四十個人來準備。
只見他隨手將剩餘的硬幣重新收進揹包,彷彿對少了五個人的事一點都不在意。
“三枚硬幣呢就代表三個死刑犯。”
他隨手指了一個方向。
“在培訓基地後面就是一處比較小的監牢,裡面關押著許多犯人,一枚硬幣可以領取一個死刑犯。”
安聞這話的意思很明確,他們每個人都必須要殺滿三個死刑犯才行。
要知道這裡的學生幾乎從未殺過人,甚至連見過屍體的都很少。
不少人都面露難色。
安聞看到他們臉上遲疑的神色,頓時嚴肅道,“要是覺得自己下不了手的話,現在就把硬幣送上來,然後離開培訓基地!”
此話一出,一部分人臉色微變,但很快就冷靜下來,倒也沒有人將硬幣還回去。
安聞的臉色這才緩和下來。
“這可是專門給你們實驗、測試執行方式的珍貴資產,記得省著點用。”
“還有,能被送到獵罪城的基本都是罪大惡極,手裡至少有一條人命的惡徒,不用對他們抱有多餘的憐憫之心!”
“好了,現在看我邊上的這個死刑犯。”
大家的視線都落在那戴著黑色頭套,跪在地上的死刑犯。
他身後兩個士兵站得筆直,仿若兩杆標槍。
左臨安光是看著都覺得渾身發冷,看來這兩個士兵手裡的人命不少。
安聞,“在場的絕大多數人肯定只是聽說過,卻從未見過,現在我就給你們演示一下,甚麼是真正的執行方式。”
就在此時,左臨安眼神稍稍瞪大。
他看到了甚麼?
在安聞的身後,居然出現了一個被黑色霧氣籠罩的身影。
定睛一看,那竟然是一個身高接近兩米的枯瘦身影,空洞的眼眶,四肢拉長,面板乾枯卻牢牢貼在骨頭上。
看著十分詭異恐怖。
安聞看著所有人被嚇得後退,輕笑一聲。
“不用害怕,這是我的詭異。”
左臨安這才知道,安聞老師居然是御詭者!
不,不對!
應該說培訓基地負責教學的所有老師,都是御詭者!!
安聞張開嘴,想繼續往下說。
但就在此刻,從外面傳來一聲淒厲至極的慘叫聲。
這慘叫實在是過於撕心裂肺,即使是安聞都忍不住往外看去。
左臨安兩人此時正好站在靠窗的位置,下意識扭頭往窗外看去,結果剛巧看到從隔壁的訓練室衝出一個人,在走廊上尖叫狂奔。
看這人的穿著打扮,應該也是學生之一。
左臨安皺眉,這是出甚麼事了嗎?
應該不會吧,要是出事了也不可能只有他一個人跑出來。
只見此人滿臉驚恐,幾乎就是連滾帶爬的往一樓大門跑去,此時剛好跑到他們這個訓練室外面。
所有人都透過窗戶看到了這人。
然而就在這時,情況突變。
此人的身體就彷如那積木一般,維持著奔跑的姿勢直接散架,許多大小不一的屍塊以及內臟在走廊撒了一地!
所有看到這一幕的人都呆呆的站在原地。
很快,濃郁的血腥味從敞開的大門以及窗戶湧了進來。
“嘔……”
有幾個人沒忍住,轉過頭去幹嘔。
安聞看到這一幕後,很隨意地說道,“這位同學應該是招惹了負責教他的老師,不然的話,肯定不會落到這樣的下場。”
“好了,你們不用擔心,很快就會有人過來收拾乾淨。”
他看上去並沒有出去詢問原因的想法。
“還有,我之前也說了,只要不觸及我的底線,我是不會隨便動手的。”
“現在都給我安靜!”
所有人都被嚇到了,面對安聞的話,根本沒有人敢唱反調。
安聞,“雖然剛才某位老師給你們演示了一下詭異執行死亡規則的方式,但對方所融合的詭異比較特殊,可以遠距離執行。”
“而我現在給你們演示的是需要直接接觸的執行方式。”
左臨安深吸一口氣,原本想緩一緩。
結果因為站在窗邊的緣故,只覺得一股濃郁的血腥味直衝鼻腔,他強忍著那股噁心的感覺,認真的看向教室前方。
此時,安聞身後顯現身形的恐怖詭異當著大家的面,對著跪在地上的死刑犯伸出那雙宛如枯樹枝的雙手。
從後面掐住對方的脖子,而後一點點的將人舉起來。
死刑犯雙手抓著那冰冷如鐵鉗一樣的胳膊,雙腿不斷地在空中亂蹬,鎖鏈碰撞的清脆聲音響起,伴隨而來的還有那痛苦窒息的呻吟。
就當所有人以為這個死刑犯會被直接掐死的時候,忽然一隻乾枯的手從後面貫穿,一顆鮮活的心臟被那隻手抓著。
瞬間捏爆!
無數的鮮血噴灑而出,四下迸濺,甚至直接弄到了一些學生的身上臉上,將他們嚇得夠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