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都中心區,或者準確的稱呼弗裡希德區。
行政等級在皇宮所在的霍亨霍夫宮區之下,繁華程度比貴族、精英聚集地洛滕庭院區不分上下。
帝都經濟與資訊樞紐,是精英消費與權力社交場域。
其中市政廳位於帝國大道東段,緊鄰帝國國家銀行,很標準的新文藝復興風格。
海斯以憲兵上尉總局行動管理處助理造訪此處還是第一回,身邊還跟隨著在事務顧問組那邊的宮廷文員。
他帶著人氣勢洶洶地突然造訪,為市政廳增添了些許一言難盡的新氣象。
而同樣強勢的場景,也在霍亨霍夫宮區那邊的中央政府辦公廳進行。
可露麗攜帶著團隊,以皇室授權的名義引得一波矚目。
兩邊的效率都不錯,第一時間復刻,然後帶回皇家指導室那邊,然後進行分類統計。
為了能夠儘快搞定後勤部那邊生出的波瀾,加班是必須的。
夜間9:45
李維和希爾薇婭以及可露麗,已經在指導室內分享成果。
首先是市政廳帶回的東西。
“斯特萊公司獲得軍用供應商資質的當年,其註冊資本從 10萬奧姆(ØM)驟增至 50萬奧姆,且新增資本之一來自一家空殼公司。”
這下便有了新的可調查物件。
這家空殼公司立馬便成為了視野內的靶子之一。
然後是來源於中央政府辦公廳那邊的收穫。
“查閱軍需撥款記錄對比後勤部的資金使用報表,每年有近 15萬奧姆的撥款流向斯特萊公司卻未對應具體的採購專案,且這筆資金的撥付審批人,正是那位採購科少校的直屬上司、後勤部副部長。”
想要掙扎的肯定不止一個,現在也不過順著冒頭的傢伙,再挖出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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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加上已經調取過來總局外勤物資接收記錄,脈絡已經很明瞭。
憲兵司令部後勤部,屬於是貪腐嚴重的重災區。
本就要對中層關鍵位置動手的李維,本身還未對主管級人員有多少想法。
但現在屬於是有人蹦躂的歡,給後面的人暴露出來了。
這是個好機會!
“現在就等調查組那邊的結果了。”
李維沒有著急著讓希爾薇婭再簽發甚麼命令。
現在急的又不是他們。
至於所謂的內部輿論,持續不了多久的。
形勢還在可接受的範圍之內,那實際帶來的傷害也屬於不痛不癢的程度。
“殿下,能拜託你將現在的情況彙報給皇帝陛下跟皇太子殿下嗎?”
李維的態度還是那樣,沒有矇頭他們自己搞。
這裡的情況有必要跟賦予權力的物件共享能,其中只需要希爾薇婭表示情況一切都在她的控制中就行。
在他的提醒中,也是明示希爾薇婭應該與她的皇父、皇兄多多交換意見。
於是,在後面的兩天裡,皇家指導室在表面上平靜了許多。
可這個畫面卻讓不少人難受。
內部輿論並未真正裹挾到數量相當的中層軍官在明面上抨擊他們。
只是停留在內部輿論場上的音量大小,似乎對皇家指導室下邊相對存在感更高的事務助理組那邊沒造成理想中的壓力。
後勤部那邊,採購科馬爾庫斯少校一根菸接著一根菸抽著。
從燒了那些東西后,沒人來找過他。
事務助理組那邊的人,也就在當時有過言語上的衝突,後面就沒再出現在後勤部。
可是有明確訊息,行動管理處的新晉升高階作戰助理,兼事務助理組的組員海斯上尉,先後在外勤與市政走動。
雖然沒有直接跑來從他這裡下手,但是就後續看到的這兩步動作,仍舊是讓人心裡發顫。
星元歷1894年7月25日,夜間7點許,憲兵司令部,保障隊的裡茨軍士輪換下班。
他剛一走出崗位,摸到無人處摸索著煙盒時,兩道身影出現在了他身後。
沒有廢話,先控制,再堵嘴,一套流程行雲流水。
這位軍士只覺得天旋地轉,眼前一黑。
他再次睜開眼時,眼前已經是刺眼的檯燈正對著雙眼,扎得他只想流淚。
“聽說你的侄子在斯特萊公司上班?”
坐在對面的人悠閒地抽著煙,像是隨口閒談一般丟擲了這句話。
裡茨軍士強裝鎮定,可顫抖的大腿卻已經出賣了他。
“你的侄子是個小人物,我們原以為能從他身上突破甚麼,甚至還怕他死於非命,結果看來是我們想多了。”
然而審訊他的人只是不屑地陳述事實。
不等裡茨軍士說甚麼,對面的人將一份私營銀行的賬戶記錄甩在了桌上。
“5000弗林(¢F)就幹殺頭的事情,你是有幾個腦袋夠上斷頭臺?”
對面的人好笑地看著這位軍士。
“就5000弗林,你拼甚麼命啊?”
裡茨軍士面容已經慘白。
而後面對方丟擲的內容,卻是直接突破了他的心理防線。
“火災當天凌晨,有車伕看到你從檔案庫方向離開,且車上載有一個散發焦糊味的鐵皮箱。他願意作證。”
說完他就出去,給了這傢伙十分鐘時間好好消化。
這十分鐘對這位軍士而言足夠漫長了,他應該是將這輩子能夠回憶的事情都想了一遍。
負責審訊的人回來後,也跟著丟擲了最後的籌碼——
“若如實供述,可認定為脅從,僅追究行政責任,不牽連你的侄子。”
最終,他心理防線崩潰,承認:
“受馬爾庫斯少校指使,凌晨用浸過鍊金助燃劑的棉布點燃檔案架,鐵皮箱裡裝的是未燒盡的檔案殘片,本想扔進鍊金工廠的廢料爐徹底銷燬,卻因害怕被發現而丟棄在城郊小河裡。”
翌日,關於“海因茨少校涉嫌‘銷燬證據罪’‘濫用職權罪’”此案,李維沒有按常規流程提交立案申請。
他直接提請希爾薇婭簽署臨時抓捕令,由海斯上尉帶隊浩浩蕩蕩地從外面進來,一路朝著後勤部前進。
“你們幹甚麼?!”
“我要見你們局長!”
“你們不能抓我!這不符合程式!”
“司令!我要告到司令那邊去!”
司令部內,迴盪著馬爾庫斯少校心虛的怒吼,引來無數人圍觀。
海斯上尉沒有制止,也沒有驅散人群。他按照著李維的意思慢慢走。
這不像是在抓捕,更像是在帶著一隻剛落網的猴子游行。
上午馬爾庫斯一抓,下午內部通報就到了憲兵司令部主管級以下全體軍職人員的手中。
所有人在這份通報上只看到一句話:
“皇室的泥頭車來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