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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5章 風雪殺陣!史書留白的真相

2026-05-20 作者:餘弦公式

眼見風雪中突然闖出十幾匹高頭大馬,

且馬上騎士皆腰間鼓脹,帶有兵刃。

那領頭的鄉勇什長面色驟變,暴喝出聲。

“鏘——!”

一陣兵刃出鞘與弓弦拉開的摩擦聲,瞬間刺破風雪。

二十名鄉勇幾乎在剎那間結成了一個極其古怪的陣型。

說是古怪......卻又毫無破綻。

前方几人持圓盾掩護,左右兩翼各探出數杆削尖的白蠟長矛,

後方更有弓手彎弓搭箭,遙遙鎖定了陳默一行人。

關羽見狀,狹長的鳳眼微微一眯。

“不過區區鄉勇,卻是有那麼幾分戰陣模樣!”

他冷笑一聲,手掌已然撫上了馬上長刀的刀柄。

“雲長兄,勿要動手。”

說話間,陳默的目光卻在死死盯著前方那些鄉勇。

站位緊湊,長短兵器互補,

攻防兼備,進退有度。

在這常山國的偏遠深谷之中,一群連甲冑都湊不齊的鄉野村夫,

竟然能操練出這等精妙絕倫,深諳兵法三昧的戰陣?

“這莊內,必有絕頂高人,兵法大家,親自調教練兵!”

陳默心中暗自思忖,面上卻是不動聲色。

在常山這等民風剽悍之地,若是直接亮出涿郡官軍的身份,

反倒容易引起這些民間自衛武裝的牴觸與敵意。

畢竟在這亂世,官兵有時候比賊寇還要像賊。

陳默翻身下馬,主動將雙手攤開,示意自己沒有武器。

而後將頭上的斗笠微微抬起,

坦蕩一笑,大步迎著對面閃爍寒芒的矛尖走了過去。

“諸位壯士勿驚,且收弓矢,莫傷和氣!”

陳默在距離陣前十步處站定,雙手抱拳,朗聲道,

“吾等非是寇盜,乃幽州南下之客商。

某家主君,乃范陽盧子幹,盧中郎之門生!

今大雪封塗,錯失宿頭,

聞真定趙家莊急公好義,特來求一溫熱,借宿一宵。

不知莊中主事者,可否行個方便?”

盧植之名,在幽冀兩地豪傑之中,宛若泰斗。

再配合上陳默那副溫文爾雅,不卑不亢的做派,

那領頭的鄉勇什長上下打量了陳默幾眼,

眼中的敵意終於消退了三分。

“你們是盧中郎的門生?”

“正是,不過盧師現下已非北中郎將,今任當朝尚書。”

陳默笑著回道。

什長揮了揮手,示意手下暫緩放箭,但長矛依舊沒有收起。

“既為客商,便隨吾入莊。然兵刃須留於馬上!

吾趙家莊,不生事亦不畏事,來客切莫生出異心!”

“理當如此,客隨主便。”

陳默溫和一笑,回頭給關羽和譚青遞了個眼神,

眾人隨即將兵刃掛在馬鞍之上,

牽著馬匹,在那群鄉勇的嚴密監視下,

緩緩步入了這座風雪中的堅固塢堡。

……

片刻之後,趙家莊內中央,

那座最為寬敞的青磚大堂之中。

火盆裡的木炭燒得正旺,驅散了眾人身上厚厚的一層寒意。

陳默在此,卻並未如願第一時間見到那位所知的白袍小將。

出來迎客的,是一名年近三旬、身穿粗布麻衣,

面容剛毅沉穩的漢子。

此人,乃是趙雲的長兄,趙風。

一番見禮寒暄,陳默也未再隱瞞,

道出了自己的真實身份,和此行的部分來意。

“趙兄,實不相瞞。

陳某此番南下,乃是奉涿郡都尉劉玄德之命,廣發英雄帖,

欲求天下有志之士,共剿黃巾,保境安民!

方才於莊外,見貴莊鄉勇陣法森嚴,進退有據。

料想練兵之人,必有經天緯地之才。

不知趙兄可肯引薦?

若能同赴涿郡,共襄義舉,謀個出身,亦不失為光宗耀祖之美事。”

陳默言辭懇切,目光灼灼的看向趙風。

然而,趙風聽罷,原本倒茶的手卻微微一頓。

臉上,閃過一絲難以掩飾的哀傷。

“陳先生……不,陳郡丞美意,趙某心領。”

趙風放下茶盞,長長嘆息了一聲,語帶無奈道,

“郡丞所言練兵者,正乃舍弟。

只恐……郡丞此番要空勞神思矣。

舍弟他……斷不能赴涿郡,亦絕不肯於此時出山建功。”

“此為何故?”陳默微微一怔。

趙風站起身,轉身望著堂外那漫天飛舞的白雪。

“光和六年冬,常山大疫。

家嚴家慈未度嚴寒,相繼染疾抱憾而終……”

趙風的聲音聽著有些哽咽,

“吾兄弟痛失雙親。

依漢家禮制,為人子者,當結廬守孝三年!

舍弟乃家中幼子,至誠至孝。

自二老下葬之日起,便結廬於後山塋旁。

風餐露宿,寸步不離。

今守制未半,莫說赴涿郡平賊建功,

便是這趙家莊之門,他亦絕不肯出半步矣。”

趙風這番話,卻是完全出乎陳默意料之外。

便是這趙家莊之門,他亦絕不肯出半步矣。”

趙風這番話,卻是完全出乎陳默意料之外。

“原來如此……竟是如此!”

陳默在心中暗道一聲。

前世那段一直縈繞在他心頭的謎團,

在此刻,終於豁然開朗。

根據後世歷史,也就是《三國志》中所記載,趙雲直到初平二年(公元191年),

才率領常山義從投奔公孫瓚,正式踏入三國亂世的舞臺。

可是,自中平元年(公元184年)黃巾起義爆發,冀州兵燹連綿數載。

這期間,以趙雲冠絕天下的武勇與心性,

為何在史書中,竟尋不到半點其出山平亂的蹤跡?

甚至連隻言片語的記載都未曾出現?

他這幾年,究竟在何處沉寂?又到底在做些甚麼?

現在,答案終於揭曉了。

守父母之喪!丁憂三年!

在這大漢天下,儒家禮法便是天,“孝道”更是重中之重。

“丁憂三年”,是為人子者必須揹負的沉重枷鎖。

他並非不願拔劍蕩平這亂世,

而是他的雙膝,必須牢牢釘在雙親的墳塋之前!

但緊接著,陳默心中再度生出疑惑。

漢代的丁憂禮法,可是出了名的死板且嚴苛,

講究一個“毀瘠”之意。

居喪期間,必須吃粗茶淡飯,甚至只能喝粥。

不能飲酒吃肉,不能涉足任何娛樂,

更不可有任何過度的體力消耗!

講究的,就是要把自己折磨得形容枯槁,以彰顯對父母的哀痛。

可是……

剛才莊外那些結成鴛鴦陣的鄉勇......究竟又是怎麼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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