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先生站在一旁,抱臂冷眼旁觀,
也未出言阻止。
這四名死士是趙勝花重金養的死士,力大無窮,亦是其底牌之一。
在副本現階段,
即使他們神話公會里那些主點力量的精英玩家,也不敢說能穩贏這幾人。
正好,借這四塊磨刀石,探探這支幽州商隊的底。
若是在虛張聲勢,那便順手宰了。
若是當真有所倚仗,倒要藉此看看,
這樣貌平平無奇的黃臉漢子,究竟是何路數。
面對此般陣仗,陳默卻是一臉淡然。
他轉過身,對著那個一直沉默不語的黃臉大漢,招了招手道:
「老四。
既然府君有此雅興。
那你就……稍微露一手吧。」
說到這裡,陳默特意加重了語氣,
「記得,別汙了這太守府的青磚。
府君愛乾淨,見不得血。」
關羽緩緩抬起頭。
一直微闔的雙目,猛地睜開。
這一瞬間,整個大廳彷彿溫度驟降,寒意透骨。
四個原本氣勢洶洶的幷州力士,競是齊齊打了個寒顫。
那是來自身體內部最本能的,被頂級掠食者盯上的恐懼。
關羽冷哼一聲,伸出左手,
隨意抓向了大廳正中央,一尊用來裝飾的巨大青銅鼎。
這尊鼎足有半人高,重達數百斤。
平日裡需要七八個僕人合力,才能抬動幾分。
「起。」
一聲低喝。
如同悶雷炸響。
在眾人驚駭欲絕的目光中。
更新不易,記得分享101看書網
那尊沉重的青銅巨鼎,竟然被那黃臉漢子單手抓著鼎耳,
輕描淡寫地舉過了頭頂!
這還沒完。
只見關羽手腕微微一抖。
那巨鼎競然在他掌心之中,
如同孩童手中風車一般,接連旋轉了三圈!
帶起的風壓,竟是吹得趙勝臉上脂粉簌簌掉落。
「落。」
關羽反手一壓。
那巨鼎轟然落下。
卻在觸地的瞬間,被關羽以一股極其巧妙的柔勁化解。
無聲無息。
像是考慮到府君不喜飛塵,連一絲浮灰都沒有激起。
舉重若輕!
此乃真正神力!
「這……
趙勝手裡的絲帕都不由得驚落在地。
那四個幷州力士更是面面相覷,背後冷汗直流。
他們力氣雖大,但要是讓他們把這幾百斤的鼎託在手中,玩出花來……
那是打死也做不到的。
但這還沒完。
關羽放下鼎後,卻並未停手。
他心中對趙府之人積怨已久,卻一直不得發洩,
此時正是藉此機會,怒從心出。
他身形一晃,眾人只見眼前有殘影閃過。
「錚—!」
一聲極輕微的刀鳴。
快得讓人根本看不清動作。
下一刻。
關羽已經重新回到了陳默身後,負手而立。
手中多了的那把不知何時奪來的腰刀,
正緩緩插回旁邊一名力士的刀鞘之中。
「哢嚓。」
刀歸鞘。
而那四名幷州力士,直到此刻才反應過來。
只覺頭頂微微一涼。
伸手一摸。
「嘩啦…」
四人的髮髻,竟然在同一時間,齊根斷落!
切口平滑如鏡。
卻連一絲頭皮都未傷到。
沒有一滴鮮血流出。
死寂。
死一般的寂靜。
「好刀法……
賈先生的瞳孔劇烈收縮,死死盯著關羽。
哪怕是他,自詡中部戰區戰力前十的他,
剛才也沒能看清那一刀的軌跡。
高手!
這是絕對的頂級高手!
幽州本地土著的戰力,都這麼高的嗎?
還是說,這商隊……算是公孫瓚的親信級別了?
賈先生眉頭低垂,神色陰晴不定。
看來……
要提前招呼一聲公會戰力榜最靠前的那幾位,
讓他們先來西河郡這邊匯合了。
「好!好!好!」
廳中,卻是趙勝最先反應了過來,大笑三聲。
他也不顧維持先前的形象了,興奮地直拍大腿道,
「好壯士!真乃神人也!」
「沒想到陳主事....公孫都尉座下,競有如此猛將!」
對於他這種怕死的人來說,這種高手那就是最好的保命符啊!
什麼?可能會有威脅?
開玩笑,他趙勝就沒見過金錢和權力買不到的人。
只要他後面想想辦法,把那帶隊姓陳的主子給弄死. ..….….
此等邊地武夫,不是輕而易舉便能收入座下?
這還真不是趙勝妄自尊大。
實在是他之前,已經在幷州本地做過很多次這類事情了。
主子死了算什麼,家奴改個姓來跟就好了。
只要給錢,給官,還不就是我趙勝的一條好狗嗎?
「準了!本府準了!」
趙勝大手一揮,
「陳主事!從今天起,你的商隊護衛,就是本府的臨時親衛營!
這次圍剿張牛角,就由你們做...….
做中軍外護衛!守在親衛營最外側!
只要事成,這西河郡的鐵礦、馬匹,
隨你互市!隨你運送!」
趙勝最終還是留了個心眼。
畢竟還是外人,暫且放在外圍。
那黃臉大漢這等武藝,先在擋刀的第一線試試成色。
至於鐵礦與馬匹嘛..…
討完太行賊,且看你們還有沒有命來買賣互市。
陳默拱手謝恩。
成了。
利刃已入鞘,只待殺人時。
臨行前,趙勝心情大好,
似乎是想起了什麼,隨口抱怨道:
「說起來也是運氣。
前陣子,本府治下一直有隻瘋狗。」
那家夥帶著一幫匈奴人和馬販子,
天天跟本府搗亂,搶本府的生意。
這兩天不知道發什麼神經,突然帶著他那幫手下全跑了。
算他識相!
沒了那個喪門星,咱們這次圍獵太行賊的計劃,定是萬無一失!」
陳默聞言,心中暗笑。
烽火兄那個喪門星哪裡是滾蛋了。
分明是去您的必經之路上設伏,
正磨刀霍霍,等著送趙太守您..…
一份天大的「驚喜」呢。
從太守府出來,天色已近黃昏。
趙勝雖許了商隊以親衛營之職,
但為了防備萬一,並未讓這支足有數百人的商隊車駕入駐城內,
而是將其安置在西門外的校場旁紮營。
陳默並未多言,帶著關羽及隨行親衛,徑直往西門而去。
就在即將出城,路過城中最大的那間「醉仙樓」時。
原本行進的隊伍,卻被迫停了下來。
整條街道,被一輛橫在路中央的駟馬安車堵得嚴嚴實實。
這馬車通體由名貴的金絲楠木打造,車身雕刻著繁複雲紋,
窗上更掛著從蜀地運來的錦繡流蘇,奢靡難當。
幾名衣著體面的老僕,正架著一個醉醺醺的年輕人,
費力地往車上攙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