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紹輝聽著姜黎的話，雙腿亂蹬著，他們怎麼可以這樣！
何紹輝不停的翻著白眼，胃裡一陣反胃，想吐嗓子眼處又被堵著，感覺隨時都能背過氣去。
苗安吉面無表情的看著何紹輝，冷聲道：“是不是噎得慌，沒事，給你弄點水潤潤。”
下一秒一股苦味傳來，何紹輝費勁的看去，那些蟲子在他嘴邊排洩。
“唔唔唔！”何紹輝瞪著眼睛掙扎了好幾下，幾秒後直接昏死過去。
昏死過去前心裡只有後悔，早知道就不激怒姜黎這個瘋子了。
沒想到她這麼無下限，竟然……
苗安吉瞥了眼，真是經不起一點折騰。
稍大一點的蠱蟲在他口腔裡使勁跳了跳。
姜黎沒回頭看何紹輝，腦子裡還在徘徊著何紹輝剛才說的那些話，說不氣那都是假的。
姜黎深吸一口氣，如果不是他們，她也會有自己的爸爸媽媽。
可她又能怎樣呢，將他們挫骨揚灰，他們也回不來了。
“叮鈴鈴~”
她思緒被電話鈴聲打斷，她拿出來一看發現是路星野打來的。
想到夢裡夢見的事，她連忙接了起來。
“喂，路星野，有甚麼事嗎？”
路星野見她終於接了，吐出一口氣，然後問她，“姜黎，有一家被滅口了，死狀極其慘烈，所以我想了解一下你說的傀儡師。”
路星野看著現場送回來的線索，毛家一家人是在凌晨四點左右死的，四肢亂飛，牆壁上也濺有血跡，像是被炸開的。
太詭異了，如果是炸彈的話不可能沒有一點動靜。
隔壁鄰居是看見血溢位來才知道里面出事報的警，在此之前一點動靜都沒聽見。
周圍的監控他們也看了，門口沒拍到甚麼可疑人。
姜黎詫異的張了張嘴，沒想到竟然這麼快就有結果了，剛好她這邊也忙完了。
“好，我現在忙完了，我過來跟你們詳細說說。”
“嗯，好，我先把目前瞭解到的情況先發你看看。”
在回去的路上，姜黎手機上就接到了路星野發來的訊息，她點開一看，看著裡面的內容，眉頭皺緊。
這四分五裂的……
她忽然想到了自己昨晚腦子裡那聲氣球爆炸的聲音，所以不是氣球，而是人體？
姜黎繼續翻看著，看完後退回頁面，拿出平板開始畫著。
開車的苗安吉從後視鏡看了她好幾眼，見她沒有被影響到，收回視線繼續開車。
到了警局，姜黎一進來就看見大家都在忙碌著。
唐文看見她立馬起身，“姜小姐，路隊他們在會議室，讓你直接過去就可以了。”
姜黎看著唐文精神狀態不是很好的樣子，“現場是你去看的？”
唐文愣了一下，隨後點點頭，扯了扯發白的嘴角，“沒事，多習慣習慣就好了。”
接到報案的時候，她以為只是教科書裡的那種殺人，結果沒想到看見的會是這麼慘烈的一幕。
她估計晚上回去都要做噩夢了。
不過既然入了這一行，那麼以後還會面對更多的，類似的案件，她總會習慣的。
姜黎聽著她的話認同的點點頭，“嗯，習慣習慣就好了，我之前膽子比你還小。”
姜黎說完朝裡面走去。
唐文扭頭看著她的背影，真希望有一天能像她一樣，堅強果斷。
“咚咚咚。”
“進。”
聽見裡面的聲音，姜黎這才推開門走了進來。
“姜黎，這邊。”紀青禾拍了拍旁邊的空位。
姜黎走過去坐下，面前擺放著的，正是這次案件相關的線索。
上面有死者一家的資訊，鄰里關係，工作資訊。
她拿起翻看了一下，放下，抬頭看著他們。
“唔，我的夢裡沒有出現甚麼很有利的線索，我夢見的只是傀儡的視角。
但是傀儡師，我在S市的時候見到過一名，並且在回來的路上，我也見到過。”
姜黎說著將自己畫好的畫像遞給他們，只是看見的不是很全面，有些模糊。
路星野接過看了一眼，隨後立馬拿出去遞給畫師，讓他再詳細推一下，然後讓人去查。
趙碩看著他們。
“死者毛家一家人都是本地人，靠著拆遷買了現在的房子，根據同事走訪得知，死者一家搬來後並沒有甚麼仇人。
我們往前調查了一下死者一家沒來之前的情況，從當地居民口中得知，當時在拆遷的時候，鬧過一些矛盾。
毛聰偉從小道訊息得知他們這邊即將拆遷，於是讓家裡人加蓋房子。
還將隔壁段家的地買下來了，在短時間內將房子蓋好。
聽居民說，毛家買地的時候段家是不同意的，聽說當時鬧得很難看了，毛聰偉為了拆遷款每天都去段家蹲點。
兩家就這麼僵持著，只是後面居民也不知道其中發生了甚麼，只知道後面段家同意將地賣給毛家了。”
趙碩說完看著他們，“段家的人聯絡不上，周圍的居民說，當初知道他們那邊要拆遷後，段家一氣之下拿著拆遷款離開了。”
“所以現在懷疑段家的可能性比較大？”
姜黎看著趙碩，根據目前的線索來看，只有段家和毛家鬧過矛盾，可疑性更大。
趙碩點頭，“據瞭解，當時段家分到的拆遷款不及毛家的四分之一，心裡有怨恨，後期報復也是應該的。
只是……”
趙碩皺著眉，這個分析是正常的，但讓他感覺奇怪的是，根據走訪得知，段家別說傀儡，算命的都沒有。
兇手能悄無聲息的將毛家一家人殺害，段家短時間內應該無法完成。
亦或者是買兇殺人？
“只是段家沒有你說的傀儡師，如果這個行業有速成的話，當我沒說。”
趙碩說完坐下，他不瞭解這些，所以不能下定論。
姜黎看著照片裡的場景，速成也不可能做到這個份上。
幾人又商量了好一會才出來繼續查案。
姜黎在旁邊的沙發上坐下，拿出手機給吳茗發訊息。
【吳茗，傀儡師這個行業多見嗎？】
訊息剛發出去，對面很快就回復了。
【傀儡師很少見的，你們能看見的那些傀儡師和皮影戲一個道理，而真正的傀儡師，唔，就跟養小鬼一樣，讓對方幫自己做事。】
吳茗含蓄的說了一下，說多了，容易給姜黎招怨。
姜黎看著她發來的訊息，少見嗎？那要找起來還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傀儡？
姜黎若有所思的扒拉著包上的掛件，傀儡師和傀儡，邪道養小鬼，有甚麼區別？
邪道養小鬼，小鬼大多數是抓來的不情願的，那傀儡師，木頭，沒有感情的木頭？
姜黎靠在沙發上閉上眼，想嘗試看看能不能再次夢見。
刺啦！
意識剛模糊，耳邊就傳來異樣的聲音，姜黎瞬間睜開眼睛，四周很暗，只有一道昏暗的燈光，周圍甚麼也看不見，她的手指上纏著紅線，而紅線的下方是一個木頭人。
隨著她手指的擺動，下面的木頭人就像活了一樣，站起來開始走動著。
她看著它走到門口，自己開啟門回頭看了她一眼，然後轉身出去了。
眼前只有一道若隱若現的紅線，應該是連線著傀儡娃娃那邊。
而她坐在椅子上，撐著頭看著前方。
過了會，她的手指動了，像是在操控著離開的傀儡。
手上的動作越來越快，那些紅線逐漸纏成一個圓，裡面像是包裹著甚麼東西，形狀越來越小。
她手中感到有些費力，不悅皺眉，下一秒手往兩邊一扯，緊接著面前的紅線瞬間炸開，消失……
姜黎驚訝盯著眼前的一幕，可惜她看不見對面的情況。
真是關鍵時刻掉鏈子。
姜黎掙脫意識醒來，由於著急醒來，她完全沒注意到體內失落的情緒，她起身去找路星野他們。
“對方又作案了。”
一句話，讓一群人面色凝重的朝她看過來，這毛家的死還沒苗頭，怎麼又來了？
“不過我除了傀儡師手中操控的線，還有自己開門出去的傀儡娃娃，其他的甚麼都沒看見。”
姜黎尷尬的撓撓頭。
路星野聽著她說的話，分析道：“如果對方再次作案，那段家的可以排除嫌疑了。”
至於她說的開門的傀儡娃娃，他沒見過，暫時腦補不出來。
路星野扭頭看著她，“姜黎，你今晚要不就在警局住下吧，如果還有其他訊息的話，也方便些。”
“好。”姜黎轉身去找苗安吉。
“小吉，你先回去吧，跟小年和吳茗說我今晚不回去，讓他們別擔心。”
苗安吉側身回頭，耷拉著嘴角，“阿姐，不需要我陪你嗎？”
“不用了，你不是還要去公司嗎？”姜黎推著苗安吉出警局，出來後好奇的看著他。
“小吉你知道傀儡師嗎？”
苗安吉搖搖頭，“不知道，不過也可以知道。”花錢買訊息而已，對他來說不是甚麼難事。
“這樣啊，那沒事了，你路上小心。”
姜黎把苗安吉送走。
休息室裡，姜黎站在中間，想著夢裡傀儡師的樣子，開始有模學樣的擺動著手。
坐在椅子上撐著頭開始發呆，那木頭是怎麼動的？
為甚麼她腦子裡一片空白。
想著想著，就連自己甚麼時候睡過去的都沒發覺。
“竟然讓他跑了嗎？真沒用。”清涼的聲音響起，聲音中帶著一絲笑。
姜黎睜開眼，發現自己現在正在一條路上行走著，腳邊跟著蹦躂的傀儡，聽見她的訓斥聲，還委屈的低下頭。
她看了一眼便看著前面，繼續行走，她的步伐很輕，走路一點聲音都沒有。
姜黎記著四周的環境。
走了十幾分鍾後，她出現在一棟老式居民樓下，她抬頭看著三樓亮燈的住戶。
“哎呀，這是要報警了嗎？”
她漫不經心的出聲，手裡的紅線拉扯著，聲音也冷了下來，“這次要是再失敗，就把你們當柴火燒了。”
兩個小木頭人慌慌忙忙的朝上面跑去，上樓梯的時候還差點摔了。
而她則是慢慢的跟在後面，腳步聲在樓道里響起，老舊的燈光一閃一閃的，透著詭異。
她看著眼前的紅線一步一步往上走，手指微微動著。
緊接著停在一家房門前，她站定，看著被扒拉開的門縫，朝裡面望去。
一個人倒在血泊中，死不瞑目的盯著門口的方向，手旁邊是熄屏的手機。
她對上裡面的那雙眸子，滿意一笑，讚美道：“嗯，乾的不錯。”
看來準備出來的傀儡，她卻是手指一勾，將門縫關嚴實，緊接著卡在門縫裡的那些紅線掐斷。
啪嗒！
她清楚的聽見木頭落地散開的聲音。
她的嘴角勾起愉悅的笑，哼著歌步伐緩慢的朝下面走去。
到樓下的時候，頭頂的燈亮起，姜黎看見了這裡的位置。
見她準備回去以後，這才脫離意識醒來。
她站起身，一陣眩暈身子跟著晃了一下，起猛了。
姜黎扶著桌子緩了緩，等大腦那股熱意散去，這才朝外面走去。
路星野他們還在加班加點的，路星野正在看著線索，門忽然被人推開，他抬頭看著出現在門口的姜黎。
“北街巷老樓三號，三樓第二戶。”
姜黎一進來便將自己知道的資訊告訴他。
路星野腦子僅僅卡頓了三秒，隨即拿起旁邊的電話給就近的同事打電話。
“北街巷老樓三號，三樓第二戶，速去！”
姜黎扭頭朝外面走，她也要去。
路星野看著朝外面走去的姜黎，連忙拿起旁邊的衣服跟上去。
“坐我的車。”
姜黎走到車旁邊拉開門坐上去，“受害者已經死了，不過裡面一定有物證。”
姜黎想著那兩個被關在裡面的傀儡娃娃，上面肯定能提取出指紋來。
路星野直接開車前往北街巷，那地方他有些印象。
車子飛快駛去。
嗖！
柳樹下面，一道身影拿著剛撿的木頭站起身困惑的看著身後飛速行駛過去的警車。
警車？
她低頭看了一眼時間，凌晨一點。
她將手裡的木頭放進包裡，看著警車消失的方向，回想著剛才的事。
並沒有漏出一點尖叫聲，周圍的居民都在睡覺，所以，警察是怎麼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