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黎側身讓紀青禾和周天成進來。
紀青禾看著害怕得發抖還在強裝鎮定的姜黎,摟著她在沙發上坐下,拿起桌上水壺給她倒了杯熱水。
“你先緩緩。”
姜黎顫抖著手接過紀青禾遞過來的水杯,喝了一口熱水,冰冷的四肢逐漸回暖。
“需要去警局嗎?”
姜黎抬頭看著紀青禾,其實她挺願意去的,要是能住在警察局的話,那更好了,但她臉皮沒這麼厚。
“嗯。”紀青禾點點頭,如果她說的是真的,行駛車輛撞了十幾個人的話,那這可是大案子。
“好,我拿件衣服。”
姜黎拿了一件厚重的大衣,雖然現在不算冷,可自從她做了這種詭異的夢以後,每次醒來渾身冰涼,感覺不到暖意。
紀青禾看著姜黎手裡的大衣,眼底有些心疼,根據調查顯示,她已經去過醫院了。
一個正常人被逼成瘋子、
紀青禾側頭看著姜黎。
姜黎整個人很安靜,安靜的看著車窗外。
到了警察局以後,姜黎心裡湧進一股安全感,緊繃的身子在這一刻再次得到釋放。
“姜小姐,又見面了,請坐。”趙碩抱著本子,一臉笑意的走過來。
姜黎看著趙碩輕輕點點頭,為甚麼她感覺趙碩看自己的眼神有點奇怪。
趙碩坐直身子,拿起筆,開啟錄音,收起自己狂熱的眼神,嚴肅的開口,“姜小姐,請說。”
姜黎回神,雙目無神的看著面前的趙碩。
“我一閉眼就看見自己在開車,車子直直朝著前面的行人撞去,車窗上全是血,耳邊是被撞的聲音和周圍人的慘叫聲。
他們的聲音讓我很亢奮,於是我激動得猛踩油門朝著那群尖叫的人撞去。
看著被撞得亂飛的人,我心裡更亢奮,下車的時候,車輪壓著的人抓住我的褲腳,求我救他。”
姜黎猙獰的輕笑一聲,語氣輕而低沉,“救他?怎麼可能?被撞的人發出刺耳的慘叫聲,我很煩。
於是我再次坐上車,啟動油門。”
姜黎嘴邊的笑意擴大,低垂著頭看不見她眼底的神情,一股滲人的氣息在審訊室裡蔓延。
“我對著那群還活著的人再次碾壓了過去,這下是真的安靜了。”
“哐當!”
筆掉在桌上的聲音傳來,趙碩不知為何心口一縮連忙將筆撿起來握在手裡。
“對不起,對不起姜小姐。”趙碩也不知道為甚麼道歉的話就這麼出口了,心跳不停的加速。
他的頭腦不由被姜黎牽引,感覺她會因為這點噪音,把自己也撞死。
姜黎回神,眼神有些呆滯的看著他,“趙警官,又不是我殺的人,我只是在說我做的夢。”
趙碩尷尬的扯了扯嘴角,“抱歉抱歉。”
他也是第一次聽見能這麼帶入犯罪人心理的,怪唬人的。
紀青禾和周天成看著裡面的監控,起身朝審訊室走去。
“你去吧。”周天成看了一眼紀青禾,他總感覺姜黎對他有些抗拒,不如面對紀青禾這麼輕鬆。
“好,你去看看周圍有沒有人報案。”要是姜黎說的是真的,這麼大的一件事,不可能沒人來報警。
周天成點頭下去找人去查。
紀青禾推開門衝姜黎一笑,在趙碩旁邊坐下,“姜黎,那你有沒有看見周圍有甚麼建築,或者嫌疑人。”
姜黎聽著紀青禾這話,臉上一懵,差點破口而出,我就是嫌疑人。
“沒有,我看見的人都死了,在我醒來的時候聽見一句話。
為甚麼要把人撞死,還是熱乎的,要是有用呢?
然後,我說,那你去看看他們身上還有沒有甚麼值錢的器官。”
趙碩立馬摁住後腰上的手銬,身子都已經前傾了,對上姜黎那雙懵然的眼神,尷尬的坐了回去。
“抱歉抱歉,老毛病了。”
“沒事,很正常,我也會覺得自己就是殺人兇手。”她理解的點點頭。
紀青禾面色凝重,按照姜黎說的,那麼這群人極大可能是販賣團伙。
“好的,我們已經讓人去查了。”紀青禾起身帶著姜黎朝外面走去。
姜黎來到外面看著一旁的沙發拿著衣服坐過去,“紀警官我可以多待會嗎?”
紀青禾巴不得她多待會,“可以。”
紀青禾下去了解情況。
趙碩屁顛屁顛的坐在姜黎身邊,“姜小姐,你是不是覺醒了破案系統。”
姜黎看著趙碩嘴角抽搐了幾下,“趙警官,你還信這些啊?”
“沒有沒有,有時候會看看小說找找破案靈感。”趙碩尷尬一笑,不過沒想到真讓他遇見真的了。
看著趙碩臉上激動的神情,姜黎好奇的問他,“趙警官你不覺得我有病嗎?”
“不會啊,這多厲害啊,有你提供的線索我們能儘快抓捕嫌疑人。
就好比,姜德旺要不是你的話,可能徐晚今天就死了,也可能還會慘死更多無辜少女。
姜小姐,你可是咱們的救星。”
趙碩一臉崇拜的巴拉巴拉的說著。
在他的一番言論下,姜黎心裡少了很多自責,多了一些勇氣。
“謝謝趙警官,我會盡力配合你們辦案的。”
趙碩一直拉著姜黎聊,各種聊。
過了一會後,紀青禾和周天成滿臉凝重的走了過來。
趙碩立馬起身,姜黎也跟著站起身。
紀青禾看著姜黎,“姜黎,你說的我們去查了,從你報案到現在接近一小時,並沒有任何人來報警。”
周天成附和的點點頭,“嗯,周邊的幾個警局也問了,有幾起擦碰事故,但沒你說的這麼嚴重。”
這麼大的一起事件,不可能一個小時了還沒動靜。
姜黎驚訝的張了張嘴,難道姜德旺那件事只是一個巧合?
是她察覺疑點後遐想出來的,可是不對啊,她夢見了徐晚。
姜黎皺著眉,愧疚的看著紀青禾和周天成。
“對不起,紀警官周警官,可能只是一個……”噩夢。
姜黎後面兩個字還沒說完。
趙碩忽然驚奇的打斷她說的話。
“有沒有一種可能,因為知道情況的人都被滅口了,所以才沒有人報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