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楠聽著唐天宇的話,只覺得他說的過於誇張了。
姜黎注意到杜雪晴的目光變得空洞起來,好像沒了能讓她聚焦的東西。
看來兇手是個穿著白大褂的人。
姜黎跟著陳楠他們一起回到警局,錄完口供後她和吳茗就先離開了。
到住處後,姜黎看著杜雪晴發呆,這段時間到底發生了甚麼?
姜黎拿出手串和書放在旁邊,杜雪晴瞬間圍了上來。
“吳茗,還有其他的辦法嗎?”
如果杜雪晴不說,單靠他們查的話,不知道要耽擱多久,如果兇手也是像陳家那樣,只會更久。
吳茗摸著下巴,“你讓我好好想想。”
辦法肯定是有的。
姜黎點點頭,拿起手機,上面有路星野發來的訊息。
【杜雪晴的父母在杜雪晴去大學以後,也跟著過去了,根據杜雪晴的同學說,他們見過面了。】
姜黎看著路星野發來的訊息,杜雪晴的父母?那對眼裡只有成績的夫婦。
姜黎給陳楠發去訊息,讓她找找兩人的訊息。
做完一切後,姜黎放下手機休息,熟睡過後,耳邊有咚咚咚的聲音。
她睜開眼,眼前漆黑一片,她手裡拿著錘子,捶打著面前的東西,聽聲音,像是捶打在肉上,鼻間充斥著一股濃烈的腥臭味。
她現在是名瞎子?
姜黎心裡無奈的扯了扯嘴角。
“別偷懶,把這些都敲碎了,倒下海里去餵魚!”
她耳邊男子呵斥的聲音,餵魚?
她手上的動作沒停,聽著男人的話點了點頭。
不僅是個瞎子,還是個啞巴。
姜黎簡直是被氣笑了,這幫人手段還真夠好的,不能看,不能說,妥妥的工具人。
“老羅,下次別這樣了,你知道的,現在警察那邊盯的緊,再有下次,兄弟可沒辦法幫你善後了。”
聽著耳邊傳來談論聲,姜黎豎起耳朵仔細的聽著,老luo,那個luo?
“嗯,辛苦了,她不懂事有些衝動了,事情結束後,有甚麼要求儘管提。”
姜黎腦子裡反覆想著這兩句話。
“我知道,但是你回去還是好好說說,讓她別這麼應激了,要不是有你這個當哥哥的善後,這事可是牢底坐穿的。”
男人吐出一口氣,“呼,你知道的,我就這麼一個妹妹,她爸媽收了我的錢跑了,這條命也算是賣給我的了。
下輩子,投個好胎吧。”
姜黎腦子裡靈光乍現,這說的是杜雪晴!她手裡剁的肉,是,杜雪晴的!
她手裡的動作瞬間頓住。
只是片刻便恢復了正常,正在談話的兩人也並沒有發現。
“行了,將這些倒下去餵魚吧,都碎成渣了,警察那邊查應該是查不到的。”
她熟練的將肉弄到旁邊的桶裡,然後摸到旁邊的袋子,提著往裡面倒入東西。
聞起來像是飼料。
緊接著她摸到一個東西,在裡面攪動起來,拌好後,一隻手提著桶,一隻手摸索著朝外面走去。
“嘩啦!”
桶裡的東西全都倒進了大海里,一股涼意撲面而來。
回頭的瞬間,她好希望自己眼睛不是瞎的,她想看清面前兩個劊子手。
“柴老闆好了,現在需要返航嗎?”
“不用了下去吧。”
她轉身朝裡面走去,蹲在一個角落裡。
姜黎醒來,拿起旁邊的手機,柴老闆,老luo,妹妹,海上。
姓柴。
姜黎在手機上搜尋著和海上有關的企業。
緊接著還是找到了一些線索,柴宏圖,打魚為生,家裡現在還發展了旅遊行業。
緊接著她也在影片軟體上找到了柴家的賬號,影片裡也沒露人。
姜黎看著地址,他們現在還在海上,現在過去說不定能抓個正著。
她給陳楠打電話,陳楠這邊才剛睡覺,被電話鈴聲吵醒後,迷迷糊糊的,“喂?”
“陳警官,是我,姜黎,兇手現在在海上,剛將剩餘的屍體拋完,船上應該還有線索。”
陳楠腦子在姜黎的話下一點一點的清醒,“好。”
姜黎掛完電話,從床上下來穿好衣服朝外面走去,到了樓下直接打車去了柴家負責的區域。
趕去的路上,姜黎看著手機上的時間,現在才凌晨三點多。
她扭頭看著旁邊跟上來的杜雪晴,很快就能真相大白了。
一小時後,姜黎司機停下,“小姐,到了。”
姜黎掃了錢,拉開車門下車,現在柴家不營業。
姜黎在手機上找了附近一家租遊艇的。
她在旁邊試了試,開起來也還算有手感,姜黎直接在海面找起來。
很快她看見了一艘停在中央的輪船,上面燈火通明的。
“你好,有人嗎?天太冷了,我可以上來坐坐嗎?”
姜黎大聲喊著,一邊盯著輪船上的人,不知道是不是這艘,但目前,她只看見這艘輪船。
“你好有人嗎?”
在她喊了幾聲後,上面總算是出現了人影,那人低頭疑惑的看著她,這大晚上的,怎麼還有人開遊艇。
而且他們這個位置,還挺遠的,竟然開到這裡來了。
姜黎盯著那人,如果船上有瞎子,那就說明她找對了。
“稍等,我去問下老闆。”
姜黎又等了一會,緊接著上面出現另外一個男人。
柴俊傑看著遊艇上的人,也覺得奇怪,這三更半夜的。
“這三更半夜的,你怎麼會出現在這?”柴俊傑眯著眼打量著姜黎,腦子裡想著羅浩思的話。
那女的爸媽拿錢跑了,剛上大學沒多久,應該也沒甚麼過命的朋友。
“失戀了,有些衝動,等我反應過來的時候發現已經開出很遠了,我有些害怕,能在你們船上待會嗎?天亮我肯定離開。”
柴俊傑看著姜黎,心裡嗤笑一聲,這些女人動不動就愛衝動,真有病。
“天亮必須離開!”
柴俊傑看了一眼下面的海水,不過都這會了,早就消失。
算了,保險起見好了。
姜黎順利登上輪船,那人還貼心的拿來一個毯子。
“謝謝。”
姜黎裹上自己的身子,眼神四下看著,沒有瞎子,這裡很乾淨,也沒有很奇怪的味道。
她是不是找錯了?
如果是這樣的話,她得再去找找,不然到時候兇手luo是誰,她都不知道。
姜黎擦了擦身子起身,“你好,謝謝你們的收留,我朋友跟我說她來接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