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淑靜抱著遺像,看著姜黎,其實她有很多話很多話想跟她說,可最後甚麼也沒說。
可今晚她看見,她身邊有很多對她好的人。
姜黎身子一僵,隨後淚水不受控制的往下流,將宋淑靜抱緊。
“我不怨你們,不怨你們……”為甚麼不能陪她久一點呢。
姜黎心口瑟縮著,一陣一陣的……
吳茗和於樺年在樓上悄悄的觀察著這邊的情況。
“這看著怎麼有點不對勁呢。”吳茗看著下面的兩人,忍不住呢喃出聲。
不是應該冰釋前嫌,抱著喜極而泣嗎?
當年的事伯母也不是故意的,姜黎也不是那樣的人,而且她看得出來,她們心裡都牽掛著對方。
吳茗眼眸轉來轉去,一個不好的預感湧上來。
她推開旁邊的於樺年和苗安吉朝下面跑去。
“姜黎,姜黎,醒醒,你別嚇我!”
吳茗走近後才發現兩人沒有一點動靜,上前擔心的扶起姜黎,一旁的宋淑靜沒了支撐倒在了地上。
吳茗渾身僵硬,腦子嗡的一下。
這姜黎怎麼受得了。
“小年,快開車去醫院!”於樺年和苗安吉剛下來就聽見吳茗這句話。
“這,這剛才還好好的。”于振國也嚇了一跳,連忙讓人去開車。
大晚上的兩人被送去了醫院。
紀青禾和路星野他們得知訊息的時候都有些反應不過來,明明上一秒還在為姜黎慶祝,半小時都沒有,怎麼就出事了。
路星野趕到醫院,走到吳茗面前,焦急詢問,“吳茗,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伯母走了,我本來想著讓她們藉此增進一下感情,我沒想到……我……”
“沒事,沒事,別急。”紀青禾上前安撫著吳茗的情緒。
“為甚麼啊。”吳茗哭得聲音嘶啞,這麼好的日子,為甚麼啊。
紀青禾張了張嘴,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一群人守在樓道里,直到醫生說姜黎沒有生命危險,只是情緒過激導致暈死過去。
一群人沉默著,他們擔心的是姜黎醒了以後,該怎麼辦?
姜黎一睜眼又是熟悉的場景,幾張擔憂的面孔湊上前來。
“姜黎,你有沒有覺得哪裡不舒服的?”吳茗眼睛紅腫的抓著她的手。
“沒事,抱歉讓你們擔心了。”姜黎嘴角扯著淡淡的笑,看了一圈。
人已經死了,還有很多關心她的朋友親人,她不能就這麼消沉下去。
她掀開被子下床,她還得去給她處理後事。
“姜黎,要不再休息會吧?”
吳茗擔憂的拉著她的手,她太平靜了,平靜得讓人害怕。
“沒事,早就有心理準備了。”姜黎舔了舔嘴皮子看著紀青禾他們,“青禾姐,不用擔心我,你們先回去忙吧。”
紀青禾看了一眼吳茗,“好,吳茗那我們先回去了,有事隨時給我們打電話。”
姜黎勸走他們後,來到停屍房。
宋淑靜穿著新衣服,頭髮梳理整齊,臉上也化上了妝容,看得出來是吳茗幫忙穿戴的。
“吳茗謝謝你。”
幾人不放心的一直跟在她身後,幫她處理著宋淑靜的後事。
姜黎聯絡火葬場,將宋淑靜葬在了邵振華旁邊的位置,隨後去了靜山寺請燈。
看著面前的三盞燈,下輩子,不求大富大貴,只希望他們能平安順遂。
姜黎轉身出了靜山寺,鼻間充斥著香火。
吳茗看著她出來連忙走了過來,“姜黎,你放心伯父伯母都是好人,肯定能投個好胎。”
姜黎眸子動了動,“駱景恆這麼厲害,能不能……”
“咳咳,咳咳咳,再厲害,也插手不了轉生的事,姜黎你就放心吧,他們肯定能投個好胎。”
吳茗被姜黎一句話問得險些被自己的口水嗆到。
姜黎點點頭,“這樣啊。”那她就多行善積德吧。
姜黎下山,忽然身邊的小屁孩掉頭跟著旁邊的婦女就走了。
嗯?
姜黎回頭看過去,那小屁孩張牙舞爪的揮舞著。
“回來!”
小屁孩眼神瞬間變得清澈起來,屁顛屁顛的回來了。
“我不知道啊,一下子就跟著她走了。”小屁孩眼巴巴的抱著她的大腿,抬頭眼巴巴的看著她。
姜黎從那女人身上收回視線,“回去再說。”
吳茗被她這話嚇了一跳,想到甚麼後又咽了咽口水,“姜黎,有幾個纏著你的啊?”
“十幾個吧。”
吳茗撓撓頭,“這可不行,時間長了,對你身體不好。”
“沒事,再壞也壞不到哪去了。”
姜黎看了一圈,真挺奇怪的,除了他們她也看不見其他的,就連宋淑靜的都沒看見。
姜黎坐上車看著旁邊的小屁孩,“你是怎麼死的?”
“不知道啊。”
旁邊的年長的看著她,“我們都不記得生前的事,也不知道是怎麼死的。”
姜黎點點頭,駱景恆說的執念會不會就是這?
“沒事,當鬼也挺好的,看你們當人可真痛苦。”
“是啊,是啊。”
一車的傢伙七嘴八舌的附和,跟在姜黎身邊這麼久,他們看著她一次次崩潰,都承受不住。
還是現在好,甚麼都不用擔心。
姜黎認同的點點頭,說的也對。
回到家後,姜黎回屋栽在床上就睡了。
剛走到門口的吳茗嚇了一跳,跑進來探了探鼻息。
“還好還好,只是睡著了。”
吳茗退出去關上門,一回頭就看見於樺年和苗安吉盯著她,頓時嚇一激靈。
“阿姐怎麼樣?”
苗安吉看了一眼姜黎的房門,心裡擔心的要命。
“暫時看不出甚麼來,但姜黎應該沒有你們想的這麼脆弱,難過肯定是難過的,但得向前看不是。”
吳茗說著走到沙發上坐下,摸著下巴,“我那天聽見姜黎和駱景恆談話,有一個叫何紹輝的男的,也是個壞的。
咱們得想辦法先找到這個人,把他解決了,”
兩人目光一凝,“有照片嗎?”
“哎呀,那坤沙都整容了,這個姓何的肯定也偽裝了,而且駱景恆說了,坤沙出事,他只會更警惕,姜黎的意思是等。
他總會有露頭的一天。”
苗安吉摩挲著手中的骨笛,等?
他可不是甚麼愛等的人。
房間裡,姜黎夢見自己變得小小的,邵振華將她高高舉起騎大馬,宋淑靜在一旁溫柔的看著他們。
“小心點,別摔到孩子。”
姜黎摟緊邵振華的脖子。
一覺美夢,醒來一睜眼就看見了宋淑靜給她做的一面牆的娃娃。
姜黎起來吃了頓飯,收拾好情緒,開始進行下一步,找到何紹輝。
將一面牆重新整理一下後,她看著那些照片,順著貼上新的目標人物。
“哎,應該就是這了。”
姜黎聽見耳邊的聲音,睜開眼,格外平靜的看著面前發生的一切。
兩人背對著她拿鏟子挖著。
又是拋屍?
“老楊,你訊息對嗎?”
“怎麼不對?這可是我花高價買到的線索,這下面可是一位土皇帝,死的時候財產全陪葬了。”
姜黎眯眼,盜墓賊?
幾人拿著鏟子開始挖,忽然一束光照射過來。
“誰在哪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