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熟悉的警局,姜黎全程緊繃的身子此刻也鬆懈下來,坐在一旁狂喝了好幾口水。
路星野聽見動靜從裡面走了出來,情急之下忍不住拉著姜黎檢查了一下。
看見她手臂上的針眼,路星野瞳孔一縮,腦子裡滿是姜黎變成路星辰痛苦的樣子。
他握著她的手止不住地顫抖,“小吉已經過來了。”
“現在沒事,不用擔心。”姜黎擠出笑來安慰路星野,“星辰姐現在情況怎麼樣了?”
“已經沒甚麼大礙了,只是還需要一段時間恢復。”
談話間,苗安吉和於樺年已經趕到醫院了。
苗安吉第一時間來到姜黎面前,抓起她的手幫她看了一下,頓時皺緊眉頭。
“怎麼了?”路星野見苗安吉這樣心裡忍不住緊張起來,先前的時候也沒看見他這麼緊張。
“沒事,就是這毒素比前兩人的多了一倍。”
路星野頓時深吸一口氣,恨不得現在就找到坤沙,跟他魚死網破。
“沒事,不用擔心,這不是還有辦法嗎?”
姜黎看著臉黑成炭的路星野,從兜裡拿出錄音筆遞給他。
“這裡面有蔡越交代的所有資訊。”
路星野一時間無奈的看著她,但還是接過她手裡的錄音筆。
“有甚麼事隨時叫我。”路星野看著手裡的東西,他必須加快速度,只有將坤沙繩之以法,他們才不會出事。
姜黎忽然注意到角落裡多了一個穿裙子的小女孩,她抱著玩偶看著她。
那樣子,像極了以前的小梨。
她走過去蹲下,“你怎麼在這裡啊?”
“靜姨,你怎麼變年輕了。”李小茹歪著頭看著她。
姜黎臉上的表情瞬間僵住,隨後疑惑的再次問道:“你叫我甚麼?”
“靜姨啊,靜姨,你看這還是你給我買的娃娃呢。”
姜黎腦子嗡嗡嗡的,後面也聽不進去小女孩到底說了甚麼。
“我,不是你的靜姨。”
姜黎摸摸她的頭,逃避似的轉身離開。
在一旁坐下後,整個人心裡亂糟糟的,難道路星野他們真的找到她的家人了。
可是二十多年過去了,她的人生已經過去一半了,她不覺得相認有甚麼好的,而且她也不懂怎麼相處。
一遇到這些事,她就本能的想逃避,找個地方躲起來。
苗安吉抱著自己的小藥包過來坐在她身邊,“阿姐,可能會有點疼。”
姜黎心不在焉的點點頭,直到苗安吉處理完,她整個人都還處於神遊的狀態。
苗安吉看了一眼,也習慣她動不動就發呆的樣子了,收拾好藥包,就在旁邊安靜的坐著。
路星野和周天成他們聽完手機裡的錄音後都很激動,這對他們來說簡直就是一個重大線索。
一時間所有警員都打起精神順藤摸瓜。
姜黎想到甚麼起身對著唐文說道:“我還有點事,要出去一趟,他們問起的話麻煩說一聲。”
“切。”唐文身邊的譚青忍不住嘴碎了一下,下一秒一股涼颼颼的視線看來
“舌頭不想要了嗎?”姜黎面無表情的看著她。
譚青忍不住打了一個哆嗦,縮著脖子又一句話不敢說。
姜黎朝外面走去,苗安吉和於樺年起身跟了出去。
文峰這邊剛被領導處罰完,本來打算再跟姜黎好好道個歉,出來的時候已經沒人影了。
姜黎帶著於樺年和苗安吉來到暗巷酒吧的位置,她剛進去,裡面好幾道不懷好意的視線落在她身上。
她抬眸望去,酒吧大廳裡就十來個人。
“我找賈勝。”
“你誰啊你,臉真夠大的,還想找我們老大,知道找我們老大需要甚麼條件嗎?
你身上這穿的也太多了。”
面前的男人摸著下巴,一雙眼睛在她身上打量著。
苗安吉皺眉。
“啊啊啊,我的眼睛!”
片刻間,男人痛苦的捂著眼睛,指縫裡滲出血來,隨後哐噹一聲倒在地上胡亂翻滾。
其餘的人見狀,火速站起身,幾乎是第一時間就掏出了手裡的傢伙。
姜黎掃視一圈,輕笑一聲,“竟然還有人不知道我是誰。”
找人而已,她有她的辦法。
一群人見來者不善,拿著手裡的傢伙開始逼近。
姜黎看了一眼於樺年,於樺年翻進酒吧檯,隨後在切果盤的位置抽出一把大刀,又在周圍找了趁手的工具。
他將最大的一把刀遞給姜黎。
周圍的人瞬間傻眼,這好像是他們的地盤吧,怎麼……
“我叫姜黎,很高興認識你們。”
姜黎換了一下刀面上前就開始打。
於樺年抄起凳子就砸過去。
苗安吉在吧檯旁邊坐下,看了一眼櫃子上的酒水,給自己拿了一瓶漂亮瓶子的。
他可不像於樺年,幹不來這些粗活。
沒一會,哀嚎聲此起彼伏的響起。
樓上的賈勝疑惑的看了一眼外面,“你們有聽見甚麼動靜嗎?”
話剛說完,緊閉的房門就被於樺年一腳踹開,一個鼻青臉腫的弟兄被扔到他面前。
賈勝猛地站起身,於樺年動作迅速,拳頭狠厲的將身邊幾人撂翻。
姜黎從門口走進來,看著站在中間的男人,“你就是賈勝。”
“姜黎!你怎麼會在這裡!”賈勝看著出現在這裡的姜黎,心裡格外震驚。
到底是誰暴露了他們的位置。
賈勝手剛伸到身後準備拔槍,下一秒手腕不受控制地抽搐,緊接著一陣疼痛。。
姜黎挑著他的手筋,笑著問他,“知道這是甚麼嗎?”
賈勝驚恐地看著她,一句話也說不出。。
隨後親眼看著那根筋斷開。
“啊啊啊啊!”賈勝渾身抽搐戰慄著癱在地上,像見鬼一樣往後退。。
心裡的恐懼蔓延全身,想著剛才眼睜睜的看見那一幕,身心都在顫抖,腦子還不受控制地放慢速度回想。
於樺年將人全都帶上來,隨後關門,鎖門。
“你,你到底想幹甚麼。”賈勝渾身發抖的捂著無知覺的手腕。
“怕甚麼,你們不是最喜歡這些嗎?”
賈勝嘴唇發白,他們,他們也沒這麼折磨過人啊,親眼看著,這,這還是正常人能想出來的嗎?
姜黎拿出手裡的刀,“來的路上,我特地找了一家店,店家是個老師傅,手藝極好。
他說他磨的刀,砍斷牛骨都沒問題,你這骨頭,應該沒牛骨硬吧。”
姜黎說著用刀敲了敲旁邊的桌子,清脆的聲音在房間裡迴響。
一群人嚇得渾身抽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