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說完以後,對面程翔宇呼吸一重。
程翔宇一時間忘了說話,滿腦子震驚錯愕。
怎麼可能,當年那起連環殺人案不是已經破了嗎?
難道是巧合?
“好的,謝謝姜小姐,那我就先不打擾了,常聯絡。”程翔宇說完結束通話電話,撐著手看著五年前的卷宗。
同一款繩子同一個兇器同一個作案手法。
兇手先將受害者勒死,在屋裡進行拖拽,只剩一口氣時將人吊在風扇上,直到徹底死亡。
“程隊,現場照片已經發你了。”馮東衝對講機說著,看了一眼現場,心裡滿是驚駭。
五年前那起連環殺人案發生的時候他剛好來實習,當時那場面他見過,和現在的一模一樣。
程翔宇點開照片看著裡面的那個三角印記,拿起當年的那張照片,簡直一模一樣。
世上怎麼可能會有這麼巧合的事,難道當年他們抓錯兇手了!
程翔宇面色凝重的看著兩起案件。
五年前兇手快遞員陳龍潭一星期內連續殺害了四名懷孕女性,現場沒有任何破綻。
那時他們是從最後一個逃出來的受害者破的案。
陳龍潭的動機很簡單,不被愛,所以產生了一種偏執的認知,與其生下來受苦,不如別生。
於是一看見孕婦就應激,覺得那些生下來的孩子會和他一樣。
程翔宇想到這連忙撥打電話過去,“死者……”
馮東知道他要問甚麼,“死者是一名孕婦,未婚先孕,前夫一月前跟人跑了,家裡只有她一個人了。
現場拖拽痕跡明顯,關於兇手的痕跡消除的很乾淨。”
程翔宇皺緊眉頭,全都對上了,當年這件案子就讓他們束手無策,現在沒了第二個逃出的受害者。
很快,法醫鑑定結果也出來了,和他猜想的一樣。
“兇手很謹慎,死者生前劇烈掙扎過,她的指甲縫裡都被清理過,除了死者的痕跡,兇手將自己存在的痕跡都清理了。”
程翔宇擰緊眉,“多問問附近的居民,已經查一下監控,看看能不能找到有用的線索。”
……
姜黎提著於樺年煲的湯來醫院看路星辰,剛走進過道就聽見裡面傳來一陣撕心裂肺的慘叫聲。
“啊!小野,我好難受,你快殺了我,殺了我!”
路星辰掐著自己的脖子,慾望和理智在腦子裡打架。
她怕自己會衝著他要東西。
“姐,沒事的,挺挺就過去了,有我呢,別怕。”路星野抱著發狂的路星辰,哪怕手臂上被抓傷,咬傷也沒把她鬆開。
姜黎靠在牆上心裡難受急了。
“阿姐,別擔心,我可以試試。”苗安吉上前替她擦了擦眼淚,這眼睛都腫了。
姜黎抬頭看著他,“你真有辦法?”
苗安吉撓撓頭,“我沒試過,但是可以試試,看看我用蠱蟲能不能吸出來。”
姜黎胡亂擦了擦眼淚,推開門走進去,將保溫桶放在一旁,上前抱住路星辰。
“星辰姐,別怕,小吉有辦法幫你把毒吸出來,別怕。”
路星野和路星辰齊刷刷的抬頭看著她。
路星辰發白的嘴唇一直在抖,眼神渾濁又恢復清醒的看著她,“真,真的嗎?”
“嗯,真的,不過會有些痛。”
路星辰看看弟弟,瞬間喜極而泣,衝著她搖搖頭,沒有甚麼會比現在更痛了。
路星野將路星辰放在病床上,用床邊的綁帶將她綁起來,咬舌自盡,往她嘴裡塞了毛巾。
做好準備後他才讓開。
苗安吉上前拿出一個罐子,裡面爬出一隻蟲子,隨後他放在針眼處,緊接著蠱蟲就鑽了進去。
“啊!呃!”
路星辰喉嚨發出痛呼聲,額頭上青筋暴起,但心裡卻很安心。
被蟲咬死都比被這東西禍害強。
幾分鐘過去,路星辰的情況很明顯平穩了下來。
姜黎拿著毛巾擦拭著她臉上脖頸處的汗。
過了會,那隻蠱蟲從她手臂上竄出來,出來的一瞬間就死了。
苗安吉抿緊唇,這東西,可真毒。
“這就好了嗎?”路星野滿臉緊張的看著苗安吉。
苗安吉上前檢視一番,“能吸出來一些,不過得分好幾次。”
看著安靜下來的路星辰,路星野握緊她的手,感激的看著兩人,“沒事,幾次都行。”
這次結束以後,他就送姐回老家也好出國也好,能避多久都行。
過了一會路星辰醒了過來,雖然還是有些木訥,但是內心已經沒這麼渴望了。
她扭頭看著旁邊的姜黎和苗安吉,“謝謝,謝謝你們,姜黎,你又救了我一次。”
“應該的,星辰姐這是小年熬的湯,可香了,快嚐嚐。”
姜黎笑著搖搖頭,隨後扯開話題,將保溫桶裡的湯倒出來遞給她。
路星辰已經一天沒吃東西了,現在聞見味,格外的餓。
路星野看著總算吃東西的路星辰,緊繃的肩膀耷拉下來。
“這裡我守著,你先去處理一下傷口吧。”
姜黎看著他腹部的衣服已經硬了都。
“咳咳,好。”路星野轉身出去,重重的吐出一口氣。
還好有姜黎在,要是沒有她,只怕姐真的撐不下去。
路星野重新包紮了一下傷口開了些藥才回來。
路星野剛坐下就接到局裡的電話,一個同樣退休的同事也被注射了東西。
他蹭的一下站起身來,咬牙切齒道:“坤沙到底想幹甚麼!”
姜黎聽見坤沙這個名字,眸子動了動。
路星野聊了幾句,結束通話電話,回頭看著姜黎和苗安吉,“小吉你能再幫我個忙嗎?有位同事也是一樣的情況。
現在正在送往醫院的路上。”
苗安吉點頭答應,“行。”他要是不去,阿姐也會帶著他亂跑。
還是讓她在這好好休息休息。
路星野鬆了口氣,沒想到苗安吉也變得好說話了。
路星野帶著苗安吉朝外面走去。
姜黎聽著外面的動靜手中一緊,這坤沙剛回來動靜就這麼大,這不怕死嗎?
路星辰吃完東西就睡了,外面有警察,倒也不用擔心甚麼。
姜黎靠在沙發上剛睡著,熟悉的一幕再次出現,要不是女人隆起的肚子,她真懷疑和上次的是一個夢。
? ?按理說,毒販不會這麼心慈手軟留一條命,但我實在是狠不下去心來寫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