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她歇斯底里的質問聲中,婆婆一隻手捂著頭,一隻手顫顫巍巍的指著不遠處的救護車。
“救,救護車上呢,曉華,你快去看看,怎麼這救護車也不動啊?”
蔡曉華聽完婆婆說的話腦子嗡的一下,腿一下軟了,整個人險些癱在地上。
“康,康康,康康啊!”
蔡曉華嘴蠕動幾秒慘烈叫出聲,踉蹌著朝救護車跑去。
“快開車啊,你們還愣著幹甚麼!”蔡曉華衝到後面趴著往裡看了一眼,急切的抓住旁邊的護士。
“我們也想啊,可是也不知道是誰把輪胎紮了。”
霎那間蔡曉華所有的話都卡在喉嚨裡,手裡的菜刀格外滾燙。
“車子來了嗎?”在一旁急救的醫生回頭問了一嘴。
“馬上!”
最後熱心群眾幫忙送去醫院,緊接著局裡也收到了報警,去查救護車輪胎被誰扎的。
“讓讓,快讓讓!”
醫生和護士推著車火速朝這邊走,身後還跟著哭天喊地的蔡曉華一家人。
姜黎一臉懵的看著這一幕,這女的,之前不還罵天罵地嗎?
這是怎麼了?
唐文看見一旁發呆的姜黎,想到局長他們的做法,上前和她打招呼。
“姜小姐。”
姜黎看著出現在這裡的唐文,衝她點點頭,困惑的看著不遠處。
“這是怎麼了?”
“是這樣的,蔡曉華的婆婆和孩子也在電梯裡,他們在電梯裡發生了爭執。
孩子情況不好,結果沒想到緊要關頭救護車輪胎被紮了。”
姜黎詫異張嘴,“男孩?”電梯裡只有一個熊孩子,難不成……
唐文點點頭,隨後被同事叫走了。
姜黎嘴角抽搐了幾下,還真是天道好輪迴。
現在想想,還真是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
就是不知道孕婦情況怎麼樣了。
姜黎挪著步子來到護士臺。
“你好,請問一下剛才是不是送來一名孕婦,她現在情況怎麼樣了?”
“姜黎啊,有些缺氧,胎兒保住了,她,是你朋友嗎?”
護士看見姜黎很熱情,她來這麼多次,身邊每次都有警察,看起來身份不簡單的樣子。
“謝謝,我就是問問。”
姜黎瞭解完情況慢悠悠的回病房。
到門口的時候隔壁傳來一陣吵鬧聲。
“你怎麼帶的孩子?康康要是出甚麼事我跟你沒完!
嗚嗚嗚嗚,我命怎麼這麼苦呢,新買的車沒了還被罰款,現在兒子也受傷了。”
姜黎朝裡面看了一眼,還真是夠巧的,還好她是單人病房。
“這能怪我嗎?誰知道那電梯忽然出事了。
還有那幾個人,都是成年人了,還跟一個孩子計較甚麼!
不就是不小心推了那女的一下,他們就大驚小怪,那男的簡直就是精神病,有狂躁症!
他竟然對康康下這麼重的手,我可憐的孫子啊!”
姜黎坐在沙發上啃著蘋果,聽著隔壁的爭吵聲。
電梯裡應該有監控,當時好像有個男的情緒確實不太對,如果真有精神病,那還真是一物降一物。
於樺年在手機上看見一個格鬥特訓營,一些退役士兵開的。
他雖然力氣大,但沒技巧,得練練。
他聯絡了一下對方,順便報了名,抬頭的時候隔壁吵鬧的聲音還在繼續。
他倒覺得無所謂,這種聲音從小聽到大。
“姐,要不要換間房?”
“不用,挺好的。”
姜黎說完隔壁忽然安靜下來,傳來唐文的聲音。
“蔡女士,監控顯示,是你紮了救護車的輪胎,你知不知道這是犯法的!”
姜黎啃蘋果的動作一頓,還真挺戲劇的。
“我,我……”
蔡曉華看著出現在病房裡的警察,支支吾吾的說不出話來。
蔡曉華丈夫氣得直接甩了她一巴掌,“我看你真是瘋了!
康康要是有甚麼事,我就跟你離婚!”
隔壁吵得熱火朝天,姜黎在這邊聽得津津有味,最後聽動靜蔡曉華被唐文他們帶走了,這才安靜下來。
姜黎起身去洗漱準備睡覺,再有兩天她就可以出院了。
姜黎一覺睡醒就看見吳茗發的訊息,他們已經坐上飛機了。
她起身,拉了拉身後的衣服,看了一眼旁邊的祛疤膏,最後還是沒動,這麼多疤也不缺這點。
“姐,我先過去了。”
外面傳來於樺年的聲音,姜黎應了聲,想到那個電話。
幾秒後起身,既來之,則安之。
她來到駱景恆病房坐在一旁看著手機,才看見紀青禾發來的訊息。
昨天的事蔡曉華要負責任,她兒子因為她紮了車胎搶救不及時,現在成了植物人。
姜黎翻看了一下資訊,看見路星野頭像的時候愣了一下。
從昨天到現在都沒見到他了。
是出任務去了嗎?
姜黎點開聊天記錄滑動了兩下,目光停在他給自己發檔案的資訊上,腦子裡冒出一個想法。
他該不會是調查她的事了吧。
姜黎蹭的一下站起身,坤沙那種毫無人性的傢伙,手下的人又能好到哪裡去。
她立馬給路星野打去電話,一直無法接通。
她只好打給紀青禾,“青禾姐,你知道路星野去哪了嗎?”
“星野啊,他跟我說要去一個鎮上查點事,這幾天都不在,怎麼了?”
姜黎握緊手機,“是因為我的事嗎?”
紀青禾放下手裡的檔案,“姜黎,坤沙盯上你,也會是我們下一個機會。”
現在姜黎就在他們眼皮子底下,只要盯著她,就會有蛛絲馬跡。
坤沙敢來,他們就將他繩之以法,慰藉當年的同志們。
“他去那個鎮上?”
“姜黎,你現在不適合出去。”紀青禾打斷她的想法。
且不說她身上有傷,現在外面這麼多人盯著她,萬一出事怎麼辦。
紀青禾不說,姜黎只好結束通話電話,隨後察覺到一股視線。
抬頭正好對上駱景恆。
她定定的看著他,他父親也在那個地方,對於坤沙的動向豈不是一清二楚。
如果她去問的話,他,會不會告訴她。
駱景恆就這麼和姜黎對著,她視線不挪他也不動。
“吃飯了。”廚房裡傳來於樺年的聲音,成功打破兩人無聲的對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