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黎震驚地看著面前十八歲的姜梨,自信陽光,從頭到腳透著明媚。
“姐姐不喜歡嗎?”
姜黎收回思緒,開心地看著她,“小梨變成甚麼樣都是小梨。”
姜黎察覺到角落裡睡著的路星野聲音也小了些,直到四周再次安靜。
路星野緩緩睜開眼看著病床的方向,所以小梨是她最像活成的樣子。
次日,於樺年和吳茗他們一起來醫院看姜黎,有說有笑的聊著天。
下午的時候,紀青禾來看她,還帶來了一些當年的材料。
“姜黎這是關於坤沙的所有資料,還有當初去世的同事,你看看有沒有印象。”
紀青禾將檔案放在一旁,姜黎記得自己是被拐賣的,說不定能想起一些其他的事情來。
“好,謝謝青禾姐。”
紀青禾心疼地摸著她的頭,“說甚麼謝,要不是因為幫忙,你也不會被盯上。”
如果姜黎不給他們提供線索,也不會被對面那些人盯上。
姜黎笑著搖搖頭,如果不是能給他們提供線索,時時被盯著,早就被伍建章得逞了。
姜黎低頭翻看著手裡的檔案。
坤沙從小就在窩子里長大,十幾歲的時候就當街殺人幫忙運輸。
十幾歲的時候已經成了二把手,那時候警方開始盯上,隨後進行了一場長時間的拉鋸戰。
坤沙躲藏期間還害了不少人。
姜黎目光一轉看著緝毒警名單,足足四十八人。
她挨個看了過去,目光停在最後一個同志的照片上。
“有一次姜德旺逃跑的時候,追他的人跟他還挺像的。”
“凌玲,當時二十七歲,婚姻狀態:單身。
當初組織知道坤沙那群人的惡性,選的同志以孤兒優先。
但不排除謊報的可能。”
當時情況特殊,大家對坤沙一群人恨之入骨,他們的同志家人有的遭到慘烈報復。
為了將他們繩之以法,也不排除這個可能。
只可惜最後還是讓坤沙跑出去了。
姜黎聽著又重新看了一遍,最後確信地搖搖頭,“我的父母不可能是緝毒警。
我有一些一起生活的迷糊畫面。”
姜黎將檔案合上,抬頭看著紀青禾他們,“坤沙盯上我,可能是因為我讓伍建章,史興朝他們遭到了報應。”
路星野安撫地拍了拍她的肩膀,“姜黎,別急,當年的事誰也說不清,保證好自己的安全就好了。”
姜黎疑惑地皺著眉,抬頭看著他們,“如果我真的是緝毒警後代,你覺得我可能活到現在嗎?”
坤沙當初報復的手段慘絕人寰,但凡沾邊的都死了。
姜德旺可能也和他沾邊,如果她真是,她怎麼可能活到現在,恐怕早就死了。
紀青禾和路星野對視一眼,如果按照當年坤沙的手段,好像確實如此。
路星野甩了甩頭,姜黎說的也不全對,他要相信自己的判斷。
在沒結果之前,他不能妄下定論。
“你說得對,可能是坤沙抽風了。”路星野衝她一笑。
於樺年在旁邊收拾著保溫桶。
紀青禾扯開話題,聊著一些尋常的事。
“對了,趙碩現在進入康復階段了,醫生說過段時間就能回去了。
多虧你A市來的哥哥。”
“咳咳,咳咳咳。”姜黎瞬間被口水嗆到,有些不好意思。
紀青禾笑著看著她,“這有甚麼不好意思的,別人想攀都攀不上。
這樣你的安全也有保障,挺好的。”
“咚咚!”
趙碩的情況穩定,池鈺正準備回去,忽然聽見姜黎住院的訊息。
整個人愣了一下,又住院?
詢問過後才知道是燒傷,好在不算嚴重。
池鈺看完趙碩後打聽到姜黎的病房就來找她。
於樺年上前來開門,看著池鈺,“哥。”
池鈺勾唇,“嗯,我來看看姜黎,順便給她送點藥。”
於樺年連忙側開身子讓他進來。
池鈺將藥膏放在旁邊的櫃子上,“祛疤的,我這幾天準備回A市了,不夠的話聯絡我我給你寄。”
池鈺說完看了一下病房裡的人,“有甚麼需要幫忙的嗎?”
紀青禾聽見池鈺這句話,事關姜黎的安危。
“池先生外面說。”
池鈺看了一眼姜黎,轉身跟著紀青禾出去。
“那是池醫生?他怎麼也在這?”
杜康陪駱景恆散心看見從病房裡走出來的池鈺,驚訝出聲。
駱景恆順著視線看過去,又是姜黎的病房。
“李大師,你確定就在這嗎?這次可不能再出意外了。”
鄔永輝跟著李天命來到醫院。
駱景恆步子一頓,隨後縮了回去,看著鄔永輝他們朝著姜黎的病房走去。
鄔永輝敲了敲病房門。
“誰啊?”吳茗上前拉開房門,看著門口的鄔永輝,渾身透著抗拒。
鄔永輝看著吳茗眼前一亮,“你,你就是吳茗吧,我……”
“小年,讓他滾出去。”
姜黎聽見外面的聲音,立馬叫了於樺年一聲。
於樺年起身將吳茗拉進來,將鄔永輝推出去,“滾!”
隨後門砰的一聲關上。
吳茗傻眼的看著這一幕,想到剛才鄔永輝說的話。
回頭看著姜黎,所以那天鄔永輝來找的不是姜黎,而是她?
鄔永輝口中的女兒是她?
“你說你喜歡跟他接觸,讓小年趕出去就好了。”姜黎說完衝她一笑。
吳茗紅著眼看著姜黎,所以那天她甚麼也沒說,帶著她回來了。
“嗚嗚嗚,姜黎,你真好。”吳茗上前想抱她又怕弄到她的傷口。
姜黎看著於樺年和苗安吉,“小年小吉,吳茗就拜託你們了。”
於樺年點頭,苗安吉嗯了一聲。
駱景恆看著被趕出來的鄔永輝。
“李大師,這,這幫人簡直是強盜!”
鄔永輝氣急敗壞地看著緊閉的門,他連話都沒說完。
不行,再這樣拖下去童童只怕會有危險。
鄔永輝守在醫院下面,直到吳茗一群人出來,才跑了過去。
不過他剛上前來就被於樺年攔住了。
“吳茗,我是你爸爸啊,你要是不相信我們可以做親子鑑定。
難道你不想跟我們一家團聚嗎?
你知不知道這些年我們一直在找你。”
吳茗看著鄔永輝喜極而泣的樣子,腦子裡想起警局門口的那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