駱景恆收回視線,困在這裡久了,他都快忘了,外面是甚麼樣子的了。
“二十四年還不夠?真夠貪心的。”
駱景恆起身忽然腳下踩到甚麼,一低頭,是那天晚上掉落的藥瓶。
他彎腰撿起丟進一旁的垃圾桶,忽然覺得就這麼死了,有些可惜。
“我要去C市。”
杜康聽見這句話都懷疑自己耳朵出問題了。
少爺成年後,一直把自己困在這裡那也不去,哪怕後面老爺去了j三j,他也沒出門送過。
現在竟然要去C市!
“好,我現在就去安排!”杜康心裡有些激動,“老爺要是知道了肯定很高興。”
駱景恆微微皺眉,跟他有甚麼關係。
一天後,鄔永輝看著手裡加急出來的親子鑑定。
“這,這不對啊,李大師你是不是搞錯了,姜黎不是我女兒。”
李天命看著鄔永輝手裡的親子鑑定報告,眉頭一皺。
“鄔先生,我從未出錯,當時姜黎身邊還有個女孩,會不會……”
鄔永輝想到那天那個對自己十分抗拒的女孩。
現在仔細回想,姜黎全程很平靜,甚至,帶著一些嘲諷。
“不行,為了童童,我必須去C市一趟。”
“爸,你們在聊甚麼呢?”鄔童從外面走進來,疑惑的看了一眼鄔永輝身邊的人。
爸爸身邊怎麼多了個這麼奇怪的人。
“啊,沒事童童,就是親子鑑定出來了,姜黎她不是你姐姐,是我搞錯了。
我準備去C市警局問問,看看有沒有你姐姐的訊息。”
鄔永輝將鑑定報告丟進垃圾桶裡,帶著李天命讓人訂了機票。
“哎!”鄔童還想多問幾句,畢竟在此之前她都不知道自己還有個姐姐。
“媽,你們怎麼也不跟我說我有個姐姐啊,我要是知道的話,我肯定會留意姐姐的訊息。”
鄔童的母親李翠蘭聽見這,身子卻是一抖。
知道那天見到的女孩並不是自己的女兒時,她心裡反而鬆了口氣。
“當年出了點意外,我們都以為你姐姐死了,所以才沒說。”
李翠蘭一句話蓋過,隨後起身朝樓上走去。
二十四年前的一幕清晰的浮現在腦海裡。
當時她懷了雙胞胎,鄔永輝的事業正在上升期,那段時間他格外迷信。
找人來算了命,那大師當即將目光看向她的肚子,揚言,肚子裡其中一個孩子是煞星。
生產那日,一個氣血十足哭聲響亮,一個瘦小住了好幾天的保溫箱,甚至被下達了病危通知書。
鄔永輝越發相信大師的話,禍害不出,鄔家永無出頭之日。
於是,他讓大師給大女兒和小女兒換了命。
七日後,童童情況好轉,大女兒面色鐵青,氣息微弱。
她眼睜睜的看著他斷氣。
後面的事她不知道,只知道鄔永輝抱著孩子出去了,回來告訴自己給她找了個墓。
李翠蘭回到房間,她不想這樣的事再出現第二次,可是她的童童該怎麼辦!
……
吳茗回到C市後每天都在做噩夢,夢裡甚麼也沒有,只有深不見底的黑,還有窒息感。
“要不今晚跟我睡吧。”姜黎摸了摸吳茗發白的小臉,才幾天,竟然憔悴了一大截。
吳茗六神無主的看著姜黎,“我也不知道,就是每晚都夢見一個又黑又壓抑的地方。
我在裡面哭到斷氣也沒人救我,那感覺好難受。”
吳茗說著紅著眼靠在姜黎肩膀上,隨後衝著她一笑。
“我師傅說他這幾天會趕回來。”
姜黎點點頭,“沒事,天塌下來還有我們。”
吳茗感動的摟著她的手臂,靠著靠著又睡了過去。
姜黎小心翼翼將她頭放下,起身和於樺年說了一聲,出去買點助眠的。
商場香薰店裡,姜黎認真的看著上面的介紹。
“你好,請問需要甚麼型別的香薰?”
“助眠。”
“那你可以看看我們這款,反饋很不錯的。”
姜黎看著導購手裡拿著的香薰,點頭,付錢。
剛從店裡出來,姜黎步子頓了一下,隨即加快腳步。
這些人還真是陰魂不散。
姜黎從一旁的反光上看著身後不遠不近跟著的人。
她低頭將手裡的香薰放在包裡,轉身走到樓下噴泉的位置。
噴泉旁邊有很多鴿子,人也很多。
姜黎坐上車開車回去。
後面沒一會就竄出一輛車子。
她握緊方向盤,腳踩油門竄了出去,給紀青禾他們打了個電話。
緊接著前面道路出現一個正在施工的牌子。
看著後面逼近的車子,她將車子開向左邊。
周圍的建築越來越少後,她才知道這些人是故意逼她這麼開的。
“姜黎,我們的人已經趕過去了,你找個地方藏起來,注意安全。”
姜黎看著前面堵住路口的車子,駕駛位上的人看著她。
姜黎立馬開啟車門跳下車,幾乎是一瞬間,自己的車子被撞到變形。
她扭頭朝著一旁的小路跑去。
“追!”
姜黎看著身後逼近的幾人,七個人。
“臭娘們,上次遇到駱家少爺算你運氣好,這次看你還往哪躲。”
“老大說了,要活的。”
姜黎眉梢一挑,要活的,那就好辦了。
她從包裡掏出刀看著幾人,舔了舔嘴皮。
“哼,不自量力。”為首的男人冷嗤一聲。
就她一個人還想對付他們七個,做她的春秋大夢……
姜黎從來不會等,握緊手裡的刀先發制人的衝上前,一刀扎進其中一人的大腿,往上一劃拉。
“刺啦!”
“啊啊啊啊啊!”
姜黎下手不輕,宛如豬肉被劃開,出現一條巨大的口子。
“靠!”幾人大驚,這比他們還恐怖。
姜黎一個反手刺過去,刺進去就是一劃拉。
沒一會慘叫聲四起,無五人心驚的將她圍住,看著面前宛如瘋子,手裡拿著滴血的刀的人,心裡不由自主的竄起恐懼。
她不像個人。
幾人眼神交匯,打算一起對姜黎出手。
姜黎站直身子,看著他們,腦子裡面已經想好刀該往哪裡刺。
內心的不明因子被帶動,看著眼前的一幕,讓她感到格外的興奮。
刺啦!
噗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