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院裡,姜黎看著熟睡過去的胡平安將他放在一旁空閒的床上。
“小吉,困的話你先睡吧。”姜黎看著一旁困得連連點頭的苗安吉。
苗安吉迷糊的撐起眼皮子看了她一眼,隨後點點頭,趴在邊上睡了過去。
姜黎看著手機里路星野發來的訊息,羅炳林已經帶人去張開成老家抓王巧。
姜黎給路星野發去訊息,【那些找回來的花盆裡有唐曉梅的遺骸嗎?】
姜黎剛發過去,路星野那邊就打來了電話。
“你那邊怎麼樣了?”路星野看著面前的鑑定結果,瞥了一眼電話,拿起紙杯喝了口水。
“胡元易情況不太好,所以我想問問大概還需要多久,我怕他等不到了。”
姜黎想到醫生說的,胡元易身體本就虧損得厲害,現在知道唐曉梅有訊息後,提著的一口氣頓時鬆了,只怕是撐不了幾天了。
“這邊已經聯絡各地派出所幫忙一起將張強賣出去的花盆找回來。
根據買家說,當時這一批花盆張強是搞特價,買一送一的,所以賣的很快,只希望能找齊。”
路星野看著上面的名單,找回來的都已經在後面打叉了。
根據找回來幾塊骸骨看,張強他們將屍骨砍成小段小段的混在裡面,有的只有灰了。
“好。”姜黎看了一眼病房,眉頭緊皺。
次日,姜黎來到警局,羅炳林他們已經將王巧傳喚了過來。
羅炳林看著王巧,“王巧三年前魯志一案,你和你丈夫張強為甚麼要助紂為虐?”
“媽,你和爸到底為甚麼要幫魯志那個畜生,你知不知道這是犯法的啊!”
張開成看著王巧心裡急得要命,為了一個來往不密切的親戚幹些犯法的事,他媽腦子真的沒問題嗎?
王巧聽見張開成的話,頓時瞪了他一眼,“你,你懂甚麼!”
王巧看著羅炳林,“我們是犯法了,我歲數也大了,老頭子也死了,你們想怎麼就怎麼。”
王巧無所謂地說道,做的時候她就知道會有這麼一天,都是他們老兩口子做的,跟她兒子他們沒關係,也牽連不到他們。
張開成看著王巧這樣,氣得渾身發抖,“媽,你糊塗啊,你讓你兒子以後怎麼見人?
還有弟弟晨翔,他現在在備考,你現在直接斷了他的路,你……”
張開成氣得兩眼發黑,家裡好不容易出了個有出息的,結果就因為他們,全毀了。
王巧聽見關於小兒子的事眼中有些迷茫,“這事是我跟老頭子做的,和孩子有甚麼關係?”
“政審過不了,怎麼考!”張開成忍不住怒吼一聲。
王巧腦瓜子瞬間嗡嗡嗡的,顫抖著嘴皮看著他,“這,我,我不知道啊,怎麼會這樣呢。”
羅炳林深吸一口氣,冷眼看著她,“王巧,為了一個毫不相干的人毀了子女的前程,你現在滿意了?”
王巧呆滯兩秒,下一秒嚎啕大哭。
“我,我不知道啊,我……”
張開成雙眼通紅的看著她,“媽,到底為甚麼?”
魯志到底憑甚麼讓他們這麼做。
王巧哭著看著他,“他是你大哥,他也是我的孩子,我們不可能不管他啊!”
張開成震驚得忘了呼吸,他大哥?他不是家裡老大嗎?
“當年生你大哥的時候鬧饑荒,我和你爸養不起,只好將他送人。
這些年我們一直虧欠他,三年前他忽然打電話給你爸,說他殺人了。
我們這些年本來就虧欠他,總不能眼睜睜的看著他坐牢吧。
然後,然後我就去找姐姐幫忙,將那女人分成年貨帶了回來。
本來打算丟山裡的,可是那幾天警察一直在查,我和你爸就怕鄰居察覺不對,把警察引來。
然後你爸看著院子裡的花盆,然後就起了心思……”
王巧說著一陣捶胸頓足,“晨翔不能考公了,都怪我,都怪我……”
對於送出去的大兒子,他們是有愧疚,可小兒子從小成績就好,他們這些年因為小兒子,面上有光。
現在望著盼著的,本以為張家要出人頭地了,可現在卻跟她說小兒子考不了公了……
那可是板上釘釘的鐵飯碗啊!
王巧越想心裡越難受,哭聲也越發大了。
張開成氣得癱坐在地上,魯志那種人竟然是自己的親大哥。
羅炳林搖搖頭還真是自討苦吃。
姜黎看著這一幕,扭頭看向羅炳林,“羅警官,現在魯志出不來了吧?”
羅炳林點點頭,心裡的大石頭也算是落地了,他現在得聯絡法院那邊重審。
姜黎看著面前擺放的花盆,這麼多,找到的還沒一半。
姜黎讓苗安吉去幫忙,這樣能快些。
一群人忙忙碌碌一天又過去了,第二天,姜黎見到了罪魁禍首魯志。
魯志穿著條紋服,留著寸頭,仰著頭耀武揚威的走進來。
魯志翹著二郎腿在旁邊坐下,被銬住的手放在腿上,輕蔑的看著面前的老熟人。
“喲,羅警官,好久沒見啊,這頭髮怎麼還白了,哈哈哈哈!”
魯志囂張的笑出聲,今年他一定能出來,只要他出來,一定要胡元易和他那個小雜種死。
當然,要不是羅炳林死咬著不放,在當年證據不足的情況下他本來可以不用坐牢的。
他就算豁出這條命也不會放過他們,他這三年在裡面,可請教了不少手段,正好缺人練手。
姜黎看著如此囂張的魯志,想到醫院裡躺著生活不能自理的胡元易和早早挑起擔子的小平安。
兇手如此囂張,受害者卻為此付出慘重的代價。
“那真是可惜了,你媽王巧甚麼都招了,唐曉梅的我們也找到了。
魯志你出不來,只要我羅炳林在的一天,你就出不來!”
羅炳林捏緊拳頭,眼神凜冽地盯著魯志。
魯志愣了一下,王巧?
那兩老東西還沒死?
當初他不是讓他們趕緊去死嗎?
媽的!倆老不死的,要是他們死了,羅炳林怎麼可能抓得到把柄。
“她不是我媽,我沒有這樣的媽,一個老太婆的胡言亂語而已。”
魯志冷哼一聲又坐了回去,他不能再說了,說得越多越容易被他們抓漏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