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樺年很快叫來醫生給杜雪晴檢查。
兩人在門口等著,姜黎這才有時間拿出手機給紀青禾他們發訊息,讓他們得空的時候處理一下。
姜黎坐在長椅上,現在整個人鬆懈下來,明顯感覺到身體有些乏力。
她長舒一口氣,伍健章那次,喬思遠那次加上這次一共三次了,不知道打破規則的後遺症到底會有多嚴重。
目前感受到的也只是疲憊,乏力,其他的好像沒甚麼變化?
於樺年看著姜黎發白的臉,眉頭皺了皺,怎麼感覺不管他怎麼給她補身子,好像都沒有甚麼用一樣。
“姐,你是不是哪裡不舒服?”於樺年說著起身就準備去叫醫生。
姜黎叫住他,“我沒事,睡一覺就好了,睡醒前,你幫我守著點杜雪晴,除了紀警官他們,就算她的父母來了也得攔著。”
“好。”
於樺年將自己的外套脫下來蓋在她身上。
姜黎昏昏沉沉的睡了過去。
杜雪晴被醫生轉移到病房,於樺年見旁邊沒人,便問了一下護士,對方說可以後,將姜黎抱上去讓她好好睡了。
姜黎睡著後又夢見了關於杜雪晴的事,不過這次的視角很奇怪,她看著鏡子裡和杜雪晴一模一樣的面容。
“乖,聽話,將身體讓給我,讓給我,你就不會這麼痛苦了。”
鏡子裡面的杜雪晴循循誘導。
雙重人格!
姜黎分心試探了一下自己心裡的想法,這次不管她有多大的衝動,都沒有掌控身體的權利。
看來只有三次機會,那下次又會是甚麼時候?
姜黎還在想著,思緒就被兩人的對話打斷。
“你學習好又有甚麼用,你看在權勢面前,他們也不敢說一句話,包括你那些同學,誰在乎你?
你看看爸媽,他們除了學習,有真的關心過你嗎?
就算你把這些傷口漏出來給他們看……”
鏡子裡的杜雪晴頓時諷刺地笑出聲,“還記得他們怎麼說的嗎?
他們說,這些傷口都是你自己弄的,目的就是不想學習,就連蔣舒然當著你爸媽的面扇你巴掌,她們都覺得這是你聯合同學演的戲……”
姜黎呼吸一滯,心口像被甚麼捏住一樣難受得厲害,原來不是杜雪晴的父母不知道,而是完全不當回事。
姜黎抿緊唇,杜雪晴的父母和顧子晟的父母還真是天壤之別。
姜黎看著兩人的對峙,看著鏡子裡轉變來轉變去的面容,所以這就是伍健章認為的人格分裂?
衍生出的副人格無時無刻地想佔據身體的主導權,可她記得自己看的書裡面,如果副人格成功代替主人格,那麼主人格的下場就是死亡。
也就意味著,杜雪晴不再是杜雪晴。
姜黎只能默默祈禱杜雪晴再堅定些,醒來後,總會有辦法的。
紀青禾一睜眼就看見姜黎給自己發的訊息,蹭的一下瞌睡醒了,半夜三四點,出事了?
紀青禾看著一旁的周天成還在呼呼大睡,拍了拍他的臉,“天成天成,姜黎那邊有情況了,你別睡了。”
“啊?”周天成迷糊地睜開眼,人已經從床上坐起來了。
紀青禾看著手機上的訊息,打電話聯絡局裡,隨後懶得管周天成,穿好衣服,洗漱好朝著醫院趕去。
病房裡,於樺年看著床上一直不醒的姜黎,伸手在她鼻尖,感受到氣息後才收回手。
“就是你們大晚上的把我女兒帶來醫院的?你知不知道,現在是關鍵時刻,她今天的課不去上就跟不上了。”
門口傳來氣焰十足的聲音,於樺年走出去,直接將門關上,隨後堵在門口。
“你們是誰?”
劉麗萍看著面前的大塊頭,“你還好意思問我是誰?應該我問你們才是,你們憑甚麼把我女兒帶來醫院!”
於樺年冷著臉,“她生病了。”
“她那都是裝的,這孩子為了不想上學花樣百出,她甚麼樣,我們這些當父母的還不知道嗎?”
劉麗萍見於樺年長得壯,只能伸著個脖子朝裡面喊,“杜雪晴,你給我滾出來,你真是越來越沒分寸了,馬上期末了,你就三天兩頭朝醫院跑。”
“閉嘴!”於樺年不悅地怒喝一聲,“不知道醫院禁止喧譁?”
路過的張浩生步子一頓,杜雪晴?
好歹也是自己的病人,他轉身朝這邊走來,“雪晴媽媽,有甚麼事咱們好好說行嗎?
我跟你說過了,你女兒現在情況很不好,你們做家長的要理解信任,再這麼下去會出人命的。”
張浩生皺著眉看著劉麗萍,先前也遇到一些孩子的家屬,不過基本上都能聽,回去陪著孩子一起治療。
可是杜雪晴的父母每次來都得大吵一次,話裡話外全都在數落杜雪晴。
“張醫生,我說了,是那孩子太裝了,她怎麼可能出事……”
“這是她的檢查報告,身上有打、掐的傷痕,還有煙疤,昨晚要是送來不及時就死在宿舍了。
你這當媽的到底怎麼回事?”
醫生聽見訊息連忙趕了過來,將杜雪晴的檢查報告丟給劉麗萍。
“你女兒,在學校遭受嚴重的校園霸凌,心理已經出問題了,你再這麼逼她,她承受不住壓力會自殺的。”
劉麗萍聽得直皺眉,怎麼可能這麼嚴重?
她拿起檢查報告看了一下,隨後鬆了口氣,“醫生,這你們就不知道了,這孩子今年不知道怎麼了,淨不學好。
學人家抽菸喝酒打架,這身上的傷還有這煙疤都是她為了不上學,自己弄的,她還經常和同學打架,我們今年為她簡直是操碎了心。”
張浩生無語地深吸一口氣,“雪晴媽,你真是執迷不悟。”
於樺年看著面前爭執的幾人,將門關好靠在門上,“要吵去別處吵,我姐在睡覺呢。”
張浩生這才注意到於樺年,覺得有些眼熟,這不是跟在姜黎身邊的男人嗎?
“你姐,姜黎也在裡面?”
“嗯,我姐昨天半夜知道杜雪晴被霸凌了,去學校把她帶出來的,已經很累了,請你們滾遠點。”
於樺年一本正經的說著禮貌的話。
劉麗萍拿出手機,“我要報警,我要告你們私自將我女兒從學校裡帶出來,我要告你們。”
“滾遠點去告,謝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