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科之鑑,周天成早就讓人在旁邊寸步不離的守著,見張清芷情況不對,立馬上前制止。
“救我,你們一定要救我!”張清芷死死的抓著旁邊的警察,她寧願死,也不想像孫聰他們那樣死去。
周天成和路星野反覆觀察監控裡郭天奇和陳凱的樣子。
兩人坐了一會就靠著睡過去了,完全看不出甚麼端倪。
“張清芷那邊怎麼樣了?”
“已經穩定下來了。”
兩人只好繼續盯著。
張清芷這下是真的怕了,阮知夏死時的樣子只有她見過,剛才那一幕是那樣清晰。
好像阮知夏真的出現在自己面前了一樣。
可是現在又甚麼都看不見,難道是她太過於害怕出現的幻覺嗎?
“我要見楊子彥,我要跟他關在一起!”
張清芷嚇得哭出聲,腦子裡不受控制的冒出孫聰他們的死狀,好像幻燈片一次一次的在她腦海裡播放著。
張清芷情緒越發失控。
郭天奇和陳凱也被吵醒,朝這邊看來。
郭天奇看了一眼牆上的鐘表,已經過去半天了。
張清芷和楊子彥就跟瘋了一樣大喊大叫的。
一個說自己見到了阮知夏,一個想掐死張清芷,一晚上警察忙得焦頭爛額的。
郭天奇起身伸了個懶腰,“警察同志,時間到了,我們可以走了吧?”
周天成看了一眼時間,只好放人。
兩人從警局走出後,周天成讓同事跟上去。
“阮知夏,我錯了,你別過來,你都已經死了還要陰魂不散的幹甚麼?”
周天成頭疼的看著這一幕。
郭天奇和陳凱告別就回家了,剛轉彎就看見裡面等候多時的人,忍不住往後退了退。
“你想幹甚麼?現在可是法治社會,這可是在警局附近。”
苗安吉朝郭天奇走來,身上銀飾的聲音讓郭天奇面露痛色。
郭天奇扶著頭,昨天用蠱蟲強行壓下去的傷也開始反噬。
“那蠱蟲沒甚麼毒,我,我是有苦衷的。”
郭天奇看著朝自己走來的苗安吉,心裡升起一股忌憚。
“你的苦衷跟我阿姐有甚麼關係?”苗安吉看著郭天奇,玩弄著手裡的骨笛。
看見笛子的一瞬間,郭天奇瞬間跪倒在地,“知夏是被他們害死的。
聖主,你也知道我們苗疆這一輩子只認定一個人,知夏死了,我也不想活,可我要為她報仇。
她明明可以活的,明明可以不用死的。”
郭天奇顫抖著身子趴在地上哭出聲,“這麼多年都熬過年了,差一步我就可以帶她回寨子。
知夏被張清芷他們殘害,明明還能活,結果逃回來的路上遇到了陳美華,是陳美華刺激她跳河自殺。
我這條命無足輕重,可我不甘心!”
郭天奇想到自己打探到的訊息,心裡就一陣劇烈抽痛,明明當時知夏醒了,從山上回來了,可被陳美華挑唆,跳河自殺。
至於屍體,他用盡法子也找不到,所以只能將希望寄託在警察身上。
郭天奇體內從小被種下的蝕心蠱開始發作,痛得滿頭大汗,渾身戰慄。
苗安吉居高臨下的看著他痛不欲生的樣子,“跟我阿姐有甚麼關係?”
他要討債他自然管不著,千不該萬不該,他把手伸到阿姐身上。
“聖主,你們一直在查,張清芷他們還沒死,我只能這樣,再給我一天的時間,一天就好,求你了。”
郭天奇抓著苗安吉的褲腳,哀求的看著他。
“我,我把我的命蠱給你,就,就當我向你心上人賠罪。”
苗安吉心生不悅,一腳踩了上去,郭天奇一口黑血噴出。
苗安吉冷聲糾正,“錯了,那是阿姐。”
只有阿姐才會在意他餓不餓,冷不冷,寨子裡的人眼裡只看得見他的蠱成不成。
至於他這條命,除了阿姐,不會有人在意。
“咳咳,向,向你阿姐賠罪!”
郭天奇咳出一口血重新說了一遍。
苗安吉腳上的力道鬆了些,“你也配?別拿你那骯髒的東西汙了阿姐的眼。”
苗安吉想到姜黎的話最後還是放了郭天奇,阿姐不喜歡的事,他不做就是了。
“謝,謝謝。”
郭天奇看著苗安吉的背影,隱約有些記憶,在寨子裡的時候,他見過寨子裡的人將一歲左右的孩子放進毒窩裡。
沒想到,他現在竟然長這麼大了。
“咳咳咳。”郭天奇捂著胸口起身,看了一眼身後不遠處被蠱蟲控制住的警察,起身回去。
還有三條命,凡是害過知夏的一個也不能活。
可惜他出寨子太早,學藝不精,只能用自己的精血去喂這些蟲子。
但是也夠了。
郭天奇回到家抓起旁邊的藥吃了下去,扭頭看著窗外,張清芷,楊子彥,陳美華,今晚就是你們的死期。
“不好了,周隊,陳美華也瘋了,一個勁的扇自己嘴巴子,牙齒都扇掉兩顆了。”
“愣著幹甚麼,把人綁住啊!”
周天成急急忙忙的又跑去看陳美華。
“是我嘴賤,是我害了你,對不起……”
進來的時候陳美華被銬住的手不停的扇著自己的臉。
周天成腳步停下,陳美華果然沒說實話,看樣子阮知夏的死和她也有關係。
人綁好以後,周天成看著陳美華。
“阮知夏到底是怎麼死的?”
“我從醫院回來的時候碰見她從山上下來了,我也沒幹甚麼,我就說了幾句……”
陳美華嘴皮子哆哆嗦嗦的遲遲不說。
“說了甚麼!”周天成一巴掌拍在桌上。
“我,我就給她遞了塊鏡子,我說,你都這樣了,郭天奇還看得上你嗎?
然後她就撲通一下跳進旁邊的河裡了,天黑黑的,我就跑了。”
陳美華說完,口中滲出鮮血,咬舌自盡了。
周天成捏緊拳頭,手臂上青筋暴起,眼睜睜的看著陳美華死在自己面前。
用蟲的人,他或許知道是誰了。
“周隊,不好了,張清芷和楊子彥那邊也出事了。”
身後的門被拍響,周天成頭嗡嗡作痛,可他是警察,不能不管。
“他們怎麼了?”
周天成表現得有些平靜,或許說已經猜到結局了。
“張清芷說自己要上廁所,然後上廁所期間,扣掉了門上的鐵片。
把,把自己,的皮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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