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黎來到伍建章的病房,看守的警員都認識她,見她來了,也沒想太多。
“伍建章還沒醒嗎?”姜黎笑著問了句。
“中途醒了一次,後面又昏過去了,姜小姐,你要進去嗎?”門口的警員看著姜黎。
姜黎點點頭,旁邊的警員推開門讓她進去。
姜黎站在伍建章的床前,他體內的蠱蟲好像感應到了甚麼,開始蠕動起來,好在下一秒就又不見了。
她的目光落在伍建章臉上,欣賞著他的面部表情。
“不要,不要……”
伍建章一睜眼就看見自己被綁在電擊椅上,身上先是麻痺的感覺,緊接著刺痛感傳來,深入骨髓的痛讓他渾身戰慄。
“伍建章,痛嗎?”
伍建章面部扭曲的睜開眼,看著面前出現一個和自己長得一模一樣的人,嚇得開始掙扎起來。
“你,你是誰?”
“我就是你啊伍健章,你怎麼連自己都認不出來了。”
“伍健章,你這麼廢物,要不把你身體的主導權讓給我好了。”
伍建章驚恐的瞪大眸子,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看著面前出現一個,兩個,三個……十二個……
不一會狹小的屋子裡擠滿了同樣不同性格的自己。
“你不是想研究嗎?愣著幹甚麼,快啊……”
下一秒面前的環境一變,幾個白大褂的醫生將他摁在病床上,不斷的刺激著他的腦神經,他的掙扎完全沒用。
甚至往他嘴裡餵了他熟悉的藥丸。
伍建章想吐,下一秒手指傳來疼痛,被人硬生生的直接掰斷,四肢被綁在床上,像是待宰的豬崽。
一陣恐懼感從心裡蔓延,心口的跳動越來越快,周圍壓抑的氣息圍繞著他,窒息感傳來他感覺自己要被逼瘋了。
“你們要幹甚麼,放開我,放開我!”
伍健章驚恐的呼聲求救,可旁邊的白大褂醫生和護士就像是死了一樣,聽不見他求救的聲音,看不見他的掙扎。
他不知道這樣的日子渡過了多久,但他感覺自己的身體承受不了,可大腦卻在告訴他。
活下去,活下去!
就這樣在死與活之間來回撕扯,他感覺自己也變成了一個精神病。
姜黎看著伍健章臉上痛苦不堪的表情,身旁,姜梨抱著兔子,臉上帶著笑的看著這一幕。
“姐姐,他活該。”
姜黎沒回話,臉上的笑意更甚。
周天成那邊已經將物證收集上,至於人證,需要等病人情況好些。
路星野看著手機上的訊息,扭頭看了一眼病房裡面,姜黎就這麼站著,站了十幾分鍾了。
路星野去找了醫生,伍健章這麼一直昏迷不醒的躺著也不是辦法。
姜黎聽著身後的開門聲,看著走進來的路星野和幾名醫生,自覺的退到一邊,看著醫生將伍健章推走。
路星野看著她赫然一笑,“你放心,這次沒人能救得了他。”
伍健章的療養院裡都是一些非富即貴的家屬,現在這事一出,已經有不少人給警局壓力。
還有那些無辜的精神病患者,家屬已經在網上發表聲討言論,熱度還不低。
伍健章以免費為由為病人下藥,那藥裡面帶有致幻成分,能讓患者感到死亡的恐懼,然後藉此宣稱,只有他們能治好,在得到患者的信任後對其開始實施一系列殘忍的手段。
等這些患者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跑不掉了,現在該案件備受關注,無疑是一個很好的助力。
“嗯,辛苦你們了。”姜黎衝路星野一笑,坐在過道處的椅子上,她拿出手機看了一下路星野說的帖子。
現在直接衝上熱搜了,已經有人找到伍健章家,扔臭雞蛋還有垃圾,醫院樓下也圍了不少人,勢必要討個說法。
姜黎看著看著,忽然發現,喬媚以周富海前妻的身份發表宣告。
聲稱周富海和伍健章同流合汙,當初兩人離婚時,周富海沒有放棄周欣的撫養權,也不讓母女倆聯絡,直到這次她才知道,周富海將女兒送進吃人的療養院。
為此,她願意捐款兩百萬,作為這些患者的治療費用。
緊接著著名的一家精神病院,也發表宣告,願意接納這些患者,給他們相應的治療,也接受廣大網友的監督。
帖子下面,也有不少人願意幫忙的。
姜黎心裡嘆了口氣,世上還是好人多啊。
馬淑芳找到姜黎的時候,激動的上前抱住她。
“姜黎,謝謝你,真的謝謝你!”
她沒想到伍健章那種人竟然真的能被送進去,不僅如此,當初劉美玲和伍健章招搖過市,現在好多人都去堵他們要個說法。
沒想到,沒有法律效果的結婚證,反倒救了她。
“沒事,如果不是你,也不會這麼輕鬆,是你,救了你自己。”姜黎看著馬淑芳。
如果馬淑芳沒有刺激伍健章,她也沒機會夢見伍健章,更沒有機會對他出手。
不然她自己都不知道還要迂迴多久。
馬淑芳眼眶通紅的看著她,“對了,還有一件事,伍健章心心念唸的兒子也不是他的。
網友扒出來了,是劉美玲和她前男友的。”
馬淑芳說完,心裡被一陣暢快,伍健章嫌棄她不能生,結果自己斷子絕孫,活該!
“馬女士,你可以做個賬單流水,請個律師,儘量挽回一些損失。”
路星野看著馬淑芳。
“噢噢,好,那,那我下去忙了。”馬淑芳感激的看著兩人,說完匆匆忙忙的就下樓了。
“姜黎,你要不要回去好好休息休息,這邊有訊息我會第一時間通知你。”
路星野想到昨晚的姜梨,還是想讓她回去休息休息,可別到時候身體真累出問題來了。
伍健章這件事也沒這麼快有結果,估計也得一陣子。
“好。”姜黎朝外面走去。
姜黎回去的路上買了個小蛋糕提著回去了。
……
高樓上,奢華的辦公室裡,史興朝看著下屬遞上來的訊息。
“你是說,伍健章那邊也被警察盯上了?”
“老大,應該又是因為姜黎,三年前姜黎就在伍健章的療養院待過,現在翅膀硬了,報復了。
而且現在網上輿論很大,壓,壓不下來。”下面的男人說完,低著頭不敢看史興朝。
“姜黎姜黎,又是姜黎,她怎麼不去死!你們是廢物嗎?
已經第三次了,姜黎已經連續三次壞了我的好事了,你們是想死嗎?”史興朝看著面前的人,拿起旁邊的菸灰缸直接就砸了過去,臉上露出氣憤的表情。
這姜黎是專門來克他的吧,已經第三次了,前兩次都忽悠過去了,結果伍健章那個傻缺那邊又出事了。
他園區那邊還等著他,結果他倒好,失手了不說,現在還沒醒,等他醒了,天都變了。
“老大,之前我們都以為姜黎已經死了,已經將人撤了,我,我們也沒想到……”
下面的人,嚇得瑟瑟發抖,他們也沒想到姜黎這女人竟然這麼狡猾,竟然詐死。
“廢物!沒有辦法就去想啊,要是想不明白,剛好園區那邊也缺人了,要不要我送你過去好好清醒清醒?”
史興朝掐滅手裡的煙,眼中露出狠厲的光,“實在不行,多派些人去,把她送過去。
雖然是有些精神病,但是身上的血也是熱乎的,組織也是齊全的,不僅能清理隱患,還能賺一把筆錢。”
他就不信,一個孤女,還能翻天了不成。
“找人去把伍健章弄出來,要是弄不出來,像程嘉碩一樣,別留活口。”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