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霍擎點頭，幾人拿起錘子開始砸牆。
咚咚咚的砸牆聲震得她耳膜嗡嗡嗡的，姜黎看著眼前的錘子，眼前開始變得模糊，一張張扭曲猙獰，痛苦的面容附在牆面上。
“等，等等！”姜黎扶著發痛的頭制止。
霍擎幾人不解的回頭看她。
姜黎看著又恢復正常的牆面面上一僵，對上霍擎和路星野疑惑的目光。
“從牆角開始吧。”姜黎嚥了咽口水指著右下角的一個角，剛才好像就這個位置沒東西。
“行。”大叔也沒生氣按照著她說的地方開始砸。
姜黎拿出手機給吳茗打電話讓她來一趟。
耳邊咚咚咚的聲音還在繼續，很快聲音戛然而止。
姜黎抬頭望去，大叔拿著錘子整個人僵硬的站在那，背影開始發抖，手中的錘子哐的一聲掉在地上。
霍擎和路星野上前一看，臉色驟然大變，混凝土裡露出白骨。
他拿起旁邊的撬棍小心翼翼的撬了一下，更多的白骨顯露出來。
縱橫交錯的排列，詭異的令人毛骨悚然。
霍擎沒有再動，“去，把寧法醫他們叫上來。”
旁邊的同事開始拍照取證。
“是，霍隊。”
姜黎往上走了走騰出位置來，看著混凝土裡的白骨，她臉色也不由嚇得發白。
寧斯年提著箱子走了上來，身後跟著臉色不太好的葛紅。
葛紅上來一抬頭正好撞上姜黎的目光，頓時羞愧的移開目光，沒想到這牆裡真有屍體。
寧斯年拿出工具開始敲著牆壁，旁邊的幾名法醫幫著一起。
吳茗趕到看見這一幕時臉上血色盡褪，身子忍不住往後退了一步。
在場的人面色凝重，手上的力道又輕又小心生怕損害殘骸。
吳茗來到姜黎身邊，拉著她的手，“姜，姜黎你讓我來幹甚麼？”
姜黎側頭在她耳邊小聲的說著。
路星野朝這邊看了一眼，眼眸微動，在說甚麼？
吳茗看著她，“姜黎我也想幫你，可是這事我不行，不過你放心，我師父會，他能幫忙。”
“那能請到你師傅嗎？”姜黎抿唇，以她看見的面孔，不止一個。
“能，我這就去找我師傅來幫他們做法事。
吳茗聲音一點也不小，霍擎，路星野和寧斯年他們都聽見了。
姜黎點頭，“那麻煩你了。”
吳茗往旁邊站了站去給她師傅打電話。
寧斯年他們已經拆了一大面的牆壁，上面殘留的布條拼湊著死者死前的姿勢。
葛紅被眼前這一幕震撼得說不出話來，“這，這該不會一整棟樓都……”
寧斯年面色沉重，起身回頭看著霍擎。
“根據骨骼的蜷縮程度，初步判斷極有可能是被人困在鋼筋裡，澆灌混凝土，活活悶死。”
寧斯年又看了看下面的露出的骨骸，“葛紅可能猜的沒錯，還有，有可能整棟樓都是。”
此話一出在場的人均是倒吸一口氣，後背陣陣發寒，被人縫在這狹小的牆縫裡，用混凝土澆灌死。
寧斯年抿緊唇繼續手裡的工作，另外幾名法醫敲打著骸骨之間的縫隙取下來放進旁邊的箱子裡。
寧斯年看著最後一點牆面，深吸一口氣繼續敲打著外面一層牆壁。
當法醫這些年見過各種慘死，可面對這麼多白骨還是忍不住發寒。
忽然他手一頓，看著牆壁上乾枯的血跡，“這邊，搭把手！”
寧斯年連忙喊道，旁邊的人連忙上前幫著將這塊牆面撬了下來。
一個面色灰白，斷了隻手臂的老太被鑲嵌在裡面。
寧斯年和同事一起將老太太弄了下來放在擔架上先帶回去。
葛紅驚恐的看著姜黎，這女娃子真一猜一個準，難不成，真……
想法剛出來就被他打消了，他可是法醫，是唯物主義者。
“看來不能使用強硬手段拆除，只能一點一點來。”
霍擎點頭，“寧法醫這裡先交給你們，陳祥你去把上次的開發商叫過來，仔細審問。”
霍擎說完帶著一部分人先回警局。
姜黎只看了一眼便不敢再看，生怕晚上做噩夢。
“姜黎，我師傅到了。”
吳茗拉著姜黎朝下面走去。
到了下面，一個小老頭看著面前的樓，嘴裡念念叨叨的。
“造孽啊，真是造孽啊！”
“師傅！”吳茗看著曹坤開心的揮揮手。
“你這丫頭，下山這麼久了怎麼還冒冒失失的。”
曹坤看著自己的小徒弟笑著走上來，伸出手捏了捏她的臉頰，“這才多久不見，胖了不少。”
吳茗氣鼓鼓的瞪著他，“死老頭，快跟我走吧，有急事。”
“哎哎哎，你這傻徒弟急甚麼，急不得急不得。”
曹坤戳了戳吳茗的額頭，視線落在姜黎身上，“這就是你跟我說的女娃？”
姜黎露出笑，“你好。”
曹坤看著姜黎目光在她脖子上的紅繩處停了一下，隨後笑著，“哈哈哈哈，好，你好。”
曹坤看了眼大樓，讓吳茗將自己的東西擺出來。
姜黎看著吳茗在指定的位置擺上桌子，放上香爐蠟燭銅錢劍鈴鐺等等。
天色漸漸暗了下來，姜黎回頭看了一眼大樓，腦中閃過那一幕，她看著一旁的吳茗。
“吳茗我先回去了，你師傅這邊到時候多少錢，你微信發我，我轉你。”
“哎，姜黎你瞧你這話說的，甚麼錢不錢的。”吳茗俏皮的晃了晃手指。
“啊？”免費嗎？
“我們只講緣。”
姜黎嘴角抽動了幾下，“行，多少緣你晚點聯絡我，我膽子小，先走了。”
姜黎連忙轉身離開。
“師傅，師傅？”吳茗在曹坤面前晃了晃。
曹坤這才收回視線，“行了，開始吧。”
……
姜黎回去的路上想到喬思遠電腦上的位置，看了一眼時間，打車前往。
“喬思遠，你說你都這麼長時間沒來了，忙甚麼呢？”
“能忙甚麼？還不是吳雪妍老是疑神疑鬼的，人都快被她搞瘋了，還有……”
喬思遠說到這語氣一頓，岔開話題，“不說這些，聽說你們這幾天有好貨？”
“有，有，專門為你留的，只是這價格貴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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