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謝.帝皇嶺的良姜.的打賞加更4/5)
天子和文武大臣們看正主找上門來了,全都倒吸一口涼氣,不敢與黑甲武士對視。
這傢伙渾身是血,那黑色面甲下的眼睛更是犀利無比,所有和他對上視線的人都害得低下了腦袋。
天子一想到之前自己居然給源平下毒,現在這人來到自己臉上了,聲音都有些發顫。
“源……源平,不!愛卿!
愛卿出征作戰,多有辛苦,來人,快來人,賜座!
你們這些沒眼力見的傢伙,沒看愛卿回來了嗎,瞎了眼的貨色!”
一個太監趕忙捧著榻榻米,來到黑甲武士面前放下,然後恭恭敬敬的退了出去。
黑甲武士低頭看了一眼踏踏米,吐槽道:
“這東西連老子半個屁股都兜不住,坐著還不舒服,不曉得你們怎麼喜歡這玩意。”
他一腳把榻榻米踹翻,然後隨意盤膝坐在地上,手肘放在膝蓋上,手掌撐著下巴,黑甲面具下的眼睛,直勾勾看著正堂上的天子。
天子被那面具下的犀利眼神盯著,都快嚇尿了。
這是怎樣一雙眼睛啊?如此的犀利,鋒銳,就像一把劍,看你一眼就要將你刺穿!
果然!果然你源平有反心,你這傢伙,你這傢伙!
天子心中又害又怕又心虛,在各種扭曲的情緒加持下,他顫巍巍說道:
“來來來……來人!!沒看見愛卿剛出徵,已經口渴了嗎?快快快……快端酒來!!”
之前給源平送酒的老太監,立馬端著一個盤子走向黑甲武士,上面放著一壺酒和酒杯。
當老太監即將來到黑甲武士面前時,突然平地摔,酒壺酒杯在地上摔成八瓣。
“哎呀,老奴該死!老奴摔了天子的酒,老奴該殺,該殺!!”
天子這會兒真是又緊張又急迫,想要罵人,可最後還是憋了下去。
“沒沒沒……沒事,去重新取一壺酒來。”
沒一會兒,老太監又取了一壺酒上來,可這次他剛走到黑甲武士面前,又一個平地摔,酒壺跟酒杯又摔在地上,砸成了碎片。
“哎呀!老奴老了,腿腳不好了!”
天子都快急哭了,指著老太監你你你了幾句,最後又把話嚥了下去。
“重重重……重新取酒來……”
周圍的文武大臣們臉色都變了變,看出了門道。
一個文臣趁老太監第3次拿酒來,想要再次表演平地摔時,主動走上去,搶過托盤。
這個文臣瞪了老太監一眼,隨即舉著托盤,笑眯眯來到黑甲武士面前,給酒杯倒滿酒,雙手捧著遞出。
“源平大人,這是天子賜的玉酒,來,滿飲此杯,之後我等再設宴,為大人接風洗塵!”
黑甲武士接過酒杯,瞥了一眼酒水,然後看向面前笑眯眯的文臣。
“你們不會在酒裡下毒吧?”
文臣臉色一變,隨即繼續笑眯眯的說道:
“那定然是不可能的,大人不要再說了,快,飲下此酒,這可是天子賜下的玉酒啊,大人可不能拒絕!”
哪知文臣的話剛說完,黑甲武士面具內的眼睛微微一眯,突然出手。
黑甲武士那鐵箍般的大手猛探出,掐住文臣的脖下吧,微一用力,就把他的嘴巴掐開。
緊接著在文臣沒反應過來之前,黑甲武士將酒杯裡的所有酒水都倒進他嘴裡,隨後鬆手一推,文臣便往後倒退幾步,跌坐在地上。
倒在地上的文臣愣了好一會,才意識到發生了甚麼。
他趕忙掐著自己的脖子,伸手指摳嗓子眼。
可也不知道酒杯裡的毒有多猛,他還沒把酒水嘔出來,口角就開始冒白沫子。
沒幾下子,文臣居然倒在地上開始抽抽,然後就這麼死了。
全場一靜,緊接著,現場幾個將軍突然暴起,推倒面前的桌案,拔出腰間武士刀,向大殿中央的黑甲武士殺去。
“雙拳難敵四手,大家一起上,斬了他!為天子排憂解難!!”
這幾個將軍從四面八方向黑甲武士衝去,想要將他斬殺於當場。
但黑甲武士只是單手一拍地,就從隨意坐在地上的姿態變成了直立而起。
然後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拔出腰間武士刀,一記滿月斬!
噗嗤噗嗤噗嗤!
四面八方向他衝來的將軍們,全部被他攔腰斬成兩半!
僅僅一擊,他就殺了六人!
現場的大臣們譁然,倖存下來的人們齊刷刷縮到角落,抱著腦袋,不敢看大堂中央那腸肚齊流的血腥場面!
黑甲武士往側面一甩劍,劍刃沾染的鮮血打在旁邊的壁畫上,將優美的壁畫染上點點梅花。
緊接著,黑甲武士將劍鋒指著天子,一步步向向天子走去。
天子看殺人了,知道大事不好,並見黑甲武士向自己走來。
那巨大的身高給他帶來了恐怖的壓迫感,他直接從寶座上跌了下來,高呼道:
“別……別過來,你別過來!
救駕!救駕!給我來人救駕!!”
大殿外衝進來幾十個武士,舉著武士刀,向黑甲武士砍去。
黑甲武士左一劍右一劍,幾下就斬殺了十幾個武士。
幾次討伐大隻妖失敗,導致京都內兵力嚴重不足。
天子這會兒呼叫救駕,也沒喊來多少人,黑甲武士隨手就把最後的護衛給殺了個乾淨。
至於那些大臣們,有的縮到屏風後面,有的縮到桌案底下,還有人抱著自己的腦袋裝鴕鳥,對天子的呼喊聲根本不管不顧。
伴隨源平的靠近,天子差點哭了,開始胡言亂語。
“朕是天子,是天下共主,你不能殺朕!”
黑甲武士繼續前進。
“朕的命令,就是天命!
你身為朕的武士,朕要你死,你必須死!
你立馬給朕切腹,不然你就會被千夫所指!!”
黑甲武士繼續前進。
“朕是太陽神,朕要是死了,就會天下大亂,你不能殺朕,朕命令你,你不能殺朕啊啊啊啊啊啊!!!”
黑甲武士停了,就這麼站在天子前方几步外,那長長的劍鋒,幾乎頂到天子的鼻子上。
黑甲武士低頭,面甲後的眼睛,平靜的看著眼淚鼻涕齊流的天子,用沉穩的聲音說道:
“源平不能斬你,那是因為源平有時代侷限性,效忠你,就是間接效忠天下。
可如果源平效忠的天子是個昏君,那無往不利的寶劍,就起不了任何作用。
君子劍,斬不了君臣綱常。”
滿臉是眼淚鼻涕的天子,吹起一個鼻涕泡。
“對對對,你不能斬朕,你是朕的臣子,臣子怎麼能斬君主呢!你不能違反君臣綱常,要不然,要不然……”
可他的話還沒說完,就見黑甲武士取下一直戴著的鐵面具,露出一張他不認識的臉。
緊接著,那個不認識的人,將手中寶劍狠狠往前一送!
噗嗤一聲,在天子和眾大臣不可置信的注視下,天子被這一劍穿透身軀!
天子不可置信的用雙手抓住劍,劇烈的痛苦襲上他的心頭,他的眼睛正往外飆淚水。
李秦武扔掉鐵面具,說道:
“笑死,我又不是源平。
天子?狗一樣的玩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