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之輪不到他來著急。
在薄烈霆出現的那一刻,薄時錚先一步轉身擋在虞棠面前。
冷冷呼了一聲:
“大哥。”
薄烈霆點頭,兩兄弟顯然沒有寒暄的想法。
打了一個招呼後,薄烈霆眸光在虞棠身上劃過,眸色有瞬間暗沉,沉聲道:
“先回京城吧,這裡的事,很快就要結束了。”
這是對虞棠說的。
虞棠這個倔脾氣,讓薄烈霆又愛又恨。
他是真怕到了這時候她還要頭鐵留下來。
不過他現在說的都是真話。
大傢伙連夜不停的幹。
遲野叫了一批人來,現在薄時錚也叫了一批人來。
細打細算下來,現場的情況,估計等明天白天就能弄得差不多,已經不像最開始那麼緊繃。
虞棠早點回京城休息也好。
有了薄烈霆這句話,虞棠也算是鬆了一口氣,她知道薄烈霆不至於拿這樣的事騙她。
眉眼彎彎:
“那大哥,我就先走了。”
“嗯。”
薄烈霆冷肅的站在原地應了一聲,沒有多說。
只是目光一直落在虞棠的身上,目送著她離開。
虞棠和薄時錚要走,遲野自然同樣要跟著走。
他會出現在這裡就是因為虞棠,現在虞棠都不在了,他也不會留下來繼續幹苦工。
不過他先是花錢派了人來,後續也準備撥一筆錢來進行安和鎮重建,這樣想來,也不算虧心。
這般想著,遲野慢條斯理的跟在薄時錚和虞棠身後。
在兩人彎腰準備進轎車之時,遲野也準備跟著進去,被眼疾手快的特助肉身給快速攔住頂了回來。
“遲少,我們這邊已經為您準備好了車輛。”
“請您賞臉坐後面的車。”
“老闆和夫人兩天沒有見面,現在有些私密話需要交談。”
遲野撇撇嘴。
他就知道薄時錚不會那麼輕易地讓他和他們一輛車。
只是試試而已。
特助就反應這麼快。
累了一天了,他也懶得再鬧。
腳步一轉就進入後面的豪車,躺了進去。
黑色車隊在暴雨中朝著最近的城市而且。
一個多小時後
達到最近的豪華酒店。
因為暴雨的原因,所剩下的房間不多,極有上進心的特助為虞棠和薄時錚兩人搶到了一個豪華套間。
按照兩人現在對外所展示的恩愛夫妻人設,虞棠沒好意思拒絕。
到了房間,薄時錚搶先一步開口:
“先去洗澡換衣服。”
“一會再喝碗薑湯。”
說著拿出一個禮品袋遞給虞棠,裡面是一件清洗過的粉色絲綢睡衣。
在知道虞棠在安和鎮的時候,特助就派人提前給準備著了。
虞棠點頭沒拒絕。
浴室溫熱的水灑在身上,整個溫度偏低的身體都開始暖和了起來。
虞棠長舒了一口氣。
吹完頭髮喝完薑湯,就想要躺著睡覺了。
但是房間內只有一個大床。
薄時錚裹著浴巾背對著虞棠,愈發顯得肩寬腿長,像是知道她在想甚麼一樣,聲音先一步響起:
“你睡左邊,我睡右邊。”
為了展示紳士風度,他是可以承諾自己睡沙發的。
但是
開甚麼玩笑。
老婆都被別的男人拐出去玩了兩天了,他這個正牌丈夫還睡沙發。
怎麼可能。
想都別想。
更何況,以前在老宅的時候,兩人又不是沒有在一張床上睡過。
沒有聽到想象中的答案,虞棠瞪的眼眸圓溜溜的,半響後乖乖的“哦”了一聲,低喃道:
“那我先睡了。”
她實在是太累了。
先是爬山下山,還沒有緩過來又去安和鎮救災。
現在累得手臂都提不起來。
跟薄時錚說過之後,往後一躺,閉上眼睛就昏昏睡了過去。
薄時錚抬腿緩緩走到虞棠面前,垂眸,黑眸視線一瞬不瞬的落在虞棠優越的眉眼上。
伸出手隔空在虞棠的眉眼處點了點,像是在安撫,又像是在眷戀。
“睡吧。”
他知道虞棠現在很累了。
他想他永遠都不會忘記,在安和鎮找到虞棠的模樣。
穿著大雨衣,頭髮溼漉漉的,雙手拿著鐵鍬埋頭苦幹,臉上還掛著不知道在哪裡沾染的泥點子。
那是和現在的虞棠靜靜躺在床上,和在京城各個豪華舞臺上,完全不同的虞棠。
薄時錚轉身朝著身後的浴室走去。
目光明確的找到被丟在髒衣簍裡面的那一抹白色布料。
沒有絲毫猶豫,彎腰把那抹白色布料從髒衣簍裡拿了出來。
當黑眸落在那絲滑的布料上,辨認出它的版型後。
薄時錚的唇角逐漸抿直,弧度消失,神色黑了黑。
他就知道自己沒看錯。
這是一件男士襯衫,或者說得再明白一點,這是薄烈霆的衣服。
剛剛在車上,虞棠脫下雨衣之時他就有所察覺。
沒想到竟然是真的。
薄烈霆把貼身襯衫脫下來了給虞棠穿上。
薄時錚放下衣服,沒有多說。
他不知道在安和鎮到底發生了甚麼事,會出現這樣的情況。
但是他知道,只要他裝作無事發生,虞棠也不會再想起這件事。
不過只是一個,不值一提的小插曲而已。
薄時錚隨手把襯衣再度丟進了髒衣簍,轉身朝房間走去。
兩米大床之上,虞棠睡得超乖。
乖乖的蓋著被子,空氣中只能隱約聽到她淺淺的呼吸聲。
薄時錚抬手關上小夜燈,走到大床右側,掀開被子緩緩躺了上去。
他同樣也累了。
一覺好睡。
早上十點
虞棠這一覺睡得飽飽的,睜開雙眸只覺得心情從未有過的明朗。
雙手從被子底下升起,狠狠地在腦袋上撐了個懶腰,方才抬眸朝旁邊望去。
這一望,進望進了薄時錚的雙眸。
“你怎麼在這裡。”
“不是,你怎麼還在床上躺著。”
薄時錚那萬年不改的刻板變態生物鐘。
每天準時準點六點起床開始運動,現在都十點了,怎麼還在床上。
此刻正側著身,一臉好笑的望著自己。
這讓虞棠如何不感到驚悚。
薄時錚輕笑了一聲,磁性到彷彿能讓人耳朵懷孕的嗓音響起:
“我就是好奇想知道,你能睡到甚麼時候。”
虞棠:……
這是在暗諷她能睡的意思嗎?
沒等虞棠生氣,薄時錚率先起身:
“走吧,起來吃飯,吃了就回京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