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拒絕。
或者說根本沒給她拒絕的機會。
遲野說完就直接拿出了自己的手機,開啟前攝像頭,就準備拍照。
“虞棠,注意控制表情。”
虞棠根本來不及反應,就發現自己進入了鏡頭的拍照範圍,慌里慌張之下,最後只呆呆的伸出小手在臉側比了一個耶。
咔嚓一聲拍照聲響。
虞棠和遲野兩人入照。
漫天星河之下,是熊熊燃燒的烈火和兩個年輕的身影。
虞棠看著遲野拍完照片就開始悶頭指尖噼裡啪啦的編輯著甚麼,湊上去一看,這人竟然在發朋友圈。
忍不住好笑道:
“這有甚麼好發的現在都沒有網路。”
遲野挑了挑眉:
“現在沒有網路,明天走到有網的地方不就行了。”
“我要在第一時間把這個朋友圈分享出去,讓大家看到。”
真是莫名其妙的勝負欲。
虞棠搞不懂,朝著遲野揮揮手:
“隨便你吧。”
她說完就要往後退去,又被遲野給直接抓住手腕:
“你先別走。”
“把你手機開啟。”
“我發朋友圈,你也要發。”
“我幫你編輯,兩個人一起出來玩,只有我一個人發算怎麼回事。”
遲野說得信誓旦旦,一副虞棠不同意就不罷休的模樣。
虞棠真是沒辦法,只能順從的解開螢幕,看著遲野美滋滋的埋頭編輯。
她在編輯頁面上掃了一下,大多是說甚麼出來玩,很高興,心情很愉悅,期待有下一次甚麼的之類的,也就懶得管了。
隨他去吧。
這注定是充滿波折的一天。
看完星空,拍完照片。
在暖融融的篝火旁,消散不久的睡意滾滾襲來,虞棠打了個哈欠。
“我想睡了。”
這次遲野沒再故意說些甚麼引起虞棠的注意,輕“嗯”一聲點了點頭,目送著虞棠的身影消失進帳篷之中。
而後方才看著手機上顯示沒有網路和訊號的手機,笑了一聲,轉而朝著身後的帳篷而去。
不用想都知道現在薄時錚幾個怕是找虞棠都找瘋了。
但是他們現在沒有訊號欸。
無論怎麼找,都沒有聯絡不爽。
今晚,是獨屬於他和虞棠的寂靜時刻。
漫天星河之下,兩頂帳篷搭在篝火旁,在木柴燃燒發出噼啪響聲之中,映照著兩人同樣舒緩的睡顏。
直到,半夜
“虞棠,醒醒,虞棠,醒一醒,別睡了。”
虞棠睡得迷迷糊糊間,被遲野的聲音給吵醒。
“嗯?怎麼了?”
累了一整天了,現在縮在被窩裡,虞棠根本是一動都不想動。
聲音中透著濃濃的嘟囔聲。
下一秒
遲野的聲音闖入耳簾。
“下雨了。”
緊跟著是噼裡啪啦的雨聲。
虞棠整個人直接坐了起來,臉上帶著沒有反應過來的茫然:
“怎麼會下雨?”
“你出來沒有看天氣預報嗎?”
虞棠一邊說一邊快速拉下帳篷拉鍊,此刻遲野已經換上了黑色衝鋒衣,帽子戴在頭頂,雨水噼裡啪啦砸下來順著帽沿邊緣滴落。
野氣的臉因為虞棠的詢問有片刻心虛,整個一隻可憐落水小狗的模樣。
“我沒想到這一茬。”
“來得及,我給忘了。”
“哈。”虞棠真是被氣笑了。
遲野確實沒讓他成為大明星上新聞,但是他讓她遇上了大暴雨,一時之間竟說不準這兩者哪個更好一點。
沒給虞棠猶豫的機會,遲野把屬於虞棠的衝鋒衣遞過去:
“別糾結了,快把衣服換上。”
“還不知道這個雨要下多久,天也快亮了,我們直接下山。”
“下山比上山快,走不了多久。”
“要是後面真成了暴雨,山體滑坡甚麼的,就不好走了。”
“現在雨才開始下,我們還有時間。”
常年在各種極限運動中鍛煉出來的敏銳能力,在第一滴雨滴滴落在帳篷上的時候,遲野就醒了過來。
沒有任何猶豫換衣服叫醒虞棠。
夏日暴雨來得又猛又急,他們現在又在山上,要是一個不留神遇到山體滑坡,這鬼地方又沒給訊號,想求救都發不出去訊息。
還不如趁著現在雨剛下,快速下山。
根據遲野以往的經驗,爬山負重要5—6個小時,下山快一點,一個小時多一點就能結束。
留給他們的時間還有很多。
索性虞棠不是猶豫的人,不需要遲野跟她多說留下去的危險。
直接接過遞過來的衝鋒衣就直往身上套,果斷十足道:
“走,我們現在就離開。”
虞棠的果斷為他們贏得了過多的時間,至少遲野不需要再多花時間講理由安慰。
帳篷來不及收拾,直接揹著揹包帶著必備物資,快速朝著山腳走去。
跟白日裡上山不一樣,此時暴雨噼裡啪啦砸在兩人身上,夜色極黑,路況看不清楚,一個不小心就容易摔倒。
“嘶!”
空氣中傳來虞棠又一次腳滑,差點直接摔地的聲音。
幸好遲野反應快,大手用力,一下就把虞棠拉住,穩住身形。
“要不我揹你吧。”
“我帶著探照燈看路更仔細,揹著你走。”
“不用。”虞棠搖了搖頭,抬手錘了遲野一下,“我沒這麼嬌氣。”
“更何況你走在前面是為我探路,要是一不小心,你揹著我一起摔下去怎麼辦?”
“算了,你牽著我走吧。”
這個時候也不講究那麼多了。
有了虞棠發話,遲野直接伸出手握住她的手腕,冰涼雨水順著兩人的相接處而逐漸變得滾燙。
“走。”
遲野開口。
帶動著虞棠大步朝著山腳走去。
從高空之上
能看到漆黑的大山之中
一道小光點在雨夜之中,執著快速穩定的朝著山腳的方向走去。
原本一個多小時的路程,因為兩人都憋著一口氣怕出事,僅一個小時就走了出來。
到了山腳,遲野拿出手機看了一眼,衝著虞棠晃了晃:
“因為下雨的原因,現在手機還是沒訊號。”
“怎麼辦啊虞棠。”
虞棠沒好氣瞪了他一眼。
“還能怎麼辦?”
“現在進城找個地方住唄。”
“我現在又累又困,就靠一口氣憋著。”
遲野悶笑一聲,沒忍住抬手在虞棠被雨水浸溼的鼻尖上颳了一下:
“虞棠,我們現在好像兩隻灰溜溜的落水狗啊。”
“說好了帶你出來散心,怎麼就遇上這樣的事,現在又要灰溜溜的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