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爸媽有事找我?”
正準備趁著薄時錚談事去找遲野學衝浪的虞棠原地頓住。
這好端端的,找自己能有甚麼事?
如果不是虞父虞母突然冒出來,她壓根就沒有自己還有爸媽的自覺。
在虞棠心裡,突然找自己的虞父虞母,跟突然詐屍沒有任何區別。
順著現場服務員的指引,虞棠來到了一個包廂門口站定。
才剛剛站好,房門就被人從裡面開啟,露出虞枝枝那張熟悉的臉龐。
“姐姐來了。”
她一副十分驚喜的模樣,“爸媽已經等你多時了,姐姐快進來吧。”
虞棠沒吭聲,順著開啟的包廂門走進去。
她今天倒要看看,這三人到底是想要幹甚麼?
虞棠才剛剛走進包廂位置上坐好,空氣中就響起一道憤怒的冷哼。
“逆女。”
“是不是我們不主動找你,你就一直不會來找我們。”
“跟你妹妹枝枝比起來,你真是差遠了。”
“哦。”虞棠淡定的應了一聲,拿起放在桌面上的茶水給自己倒了一杯,絲毫不把虞父憤怒的斥責放在眼裡。
她到底是不是比虞枝枝差,她自己心裡清楚,輪不到虞父在這裡評價。
這副死豬不怕開水燙,任你說甚麼我壓根不走心,不放在心上的模樣惹惱了虞父,猛的起身憤怒的在桌面上使勁一拍:
“反了,反了,真是反了天了。”
“虞棠,你現在真是翅膀硬了。”
“你別忘了,最開始要不是你妹妹願意把薄時錚讓給你,你憑甚麼能嫁入薄家。”
虞棠把玩著茶杯的指尖一頓,掀眸朝虞父看去,琥珀色的眼眸中是不加掩飾的冷芒。
“嘭!”
茶杯被重重擲在桌上發出刺耳的脆響。
虞棠冷聲厲問道:
“當時是虞枝枝把薄時錚讓給我嗎?”
“難道不是因為她還沒玩夠,不願意被婚姻束縛,所以才自導自演了一場遠走國外的戲嗎?”
“只不過是現在玩脫了而已。”
虞棠冷笑一聲,漂亮的小臉陡然變得凌厲,眸色如刀,直勾勾盯著一臉怒容的虞父:
“有些事騙騙外人得了,別把自己給騙了。”
真當她是棉花一樣的軟脾氣,隨便背鍋,誰都可以來捏一下嗎?
虞棠的陡然反駁,超乎了虞父虞母的預想。
在此刻他們總算是明白了,為甚麼虞枝枝剛剛在虞棠沒來之前,會跟他們說虞棠現在像是變了一個人一樣。
“你,你你你……”
多年乖順忽視不放在眼裡的大女兒突然不給面子,厲聲反駁。
虞父一時之間下不來臺,抬手指著虞棠半響說不出話。
而虞枝枝也同樣因為虞棠突然開口爆料而心中慌亂了一瞬。
見狀忙不迭主動去扶住虞父,柔聲道:
“爸爸,不要怪姐姐。”
“姐姐說的都是事實。”
“當時確實是我玩心重,給你們添了麻煩,造成這樣的後果。”
“我以後再也不玩了,老老實實呆在家裡陪你們。”
“那怎麼行。”虞母見狀忙不迭著急道,“我們有甚麼好陪的。”
陪他們哪裡有嫁豪門來得好。
虞枝枝三言兩語間,就把因為虞棠突然反抗,給冷凝住的氣氛重新拉回最開始。
虞父和虞母兩人對視了一眼,顯然都回過神來了。
他們今天叫虞棠過來,可不是為了教訓她,和她對罵一頓,主要是為了虞枝枝。
“咳!”
想到這裡,虞父冷咳了一聲。
“之前讓你替嫁,確實是我們的不對。”
“現在想來,當時沒問過你的意見,就強硬做了決定,你恨我們是應該的。”
“這樣吧,現在枝枝已經回來了,到了撥亂反正的時候,你和她換回來吧。”
“作為這次的補償,我會給你三百萬。”
虞父說完,虞母接著補充:
“三百萬不少了。”
“你也別覺著不夠,總共你和薄時錚結婚也沒有幾個月。”
“要不是枝枝幫你求情,我和你爸本來只想給一百萬的,你要謝謝她知不知道。”
“對了,你脖子上帶的項鍊甚麼的,也不是你的,是薄時錚給自己老婆買的。”
“現在你和枝枝各歸各位,換了回來,這項鍊和耳環就是枝枝的了,一會記得取下來還給枝枝。”
見過無恥的。
沒見過這麼無恥的。
看著面前這兩人一臉理所當然的模樣。
虞棠都快要被氣笑了。
而此時
包廂不遠處,薄時錚正在跟其他人交談著最近的合作。
幾道氣喘吁吁的身影快速跑了過來。
“不好了,不好了。”
“薄總,不好了。”
“您,您岳父岳母,說今天要給你老婆一個教訓,現在他們正在包廂裡吵起來了。”
“還不知道甚麼情況呢。”
剛剛虞棠走進包廂之後,他們就迅速跟上偷聽了兩句。
正好聽到了虞父罵虞棠翅膀硬了的那句話。
下意識的就覺得不好,著急忙慌就來搬救兵找薄時錚了。
要是等虞棠真捱打了才去,那他們這搬救兵還有甚麼用。
還不如直接裝作不知道此事。
果不其然
隨著這幾個搬救兵的話落,薄時錚的臉色頓時就變了,周身氣勢凜冽,黑眸冷漠凌厲。
“他們在哪裡?帶路!”
“這邊走,這邊走,薄總,這邊。”
幾人一看薄時錚那模樣就知道這把穩了,忙不迭跑在最前面,朝包廂的位置而去。
站在薄時錚不遠處的裴衍聽到了些許動靜,站在原地停留了一會後,薄唇抿直,抬腿跟了上去。
一幫人匆匆來到了包廂門口。
正好趕上虞母讓虞棠把項鍊取下來的時刻。
虞枝枝的聲音緊跟著響起:
“不用了媽媽。”
“這項鍊姐姐戴著很漂亮,這段時間辛苦姐姐了,就當著辛苦費送給姐姐好了。”
虞母滿臉的不贊同:
“枝枝,你懂甚麼,你就是太好心了。”
“這項鍊如果我沒記錯的話,上次在拍賣會賣出來上千萬,她憑甚麼戴這麼貴重的東西。”
“虞棠,你怎麼這麼厚的臉皮,還不快取下來還給枝枝。”
話落
包廂門被人從外面開啟
走廊上的燈光照耀進包廂內。
薄時錚居高臨下,睥睨不屑的身影出現在虞家人的面前。
冷戾十足的男聲在空氣中響起:
“我送我老婆的東西,甚麼時候輪得到你們來做主。”
“虞枝枝,你算我哪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