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
半響,空氣中響起一道冷漠薄涼到極致的冷嘲聲。
“沈逸塵,你來說。”
他薄時錚,不背這樣的黑鍋。
商場征戰多年,一種莫名的比野獸還敏銳的直覺提醒他,就在此刻,就在此時,必須把此事解釋清楚。
要在最短最快的時間內,撇清關係。
否則的話,會發生某些他意想不到,絕不想看到的後果。
一同跟出來站在身後被點名的沈逸塵一頓。
此刻現場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這個花心狐狸身上。
虞棠奇怪的歪了歪頭,臉色迷茫的看著沈逸塵,剛剛薄時錚說的到底是甚麼意思?
難不成還有甚麼隱情?
虞棠臉上的表情太好懂了,沈逸塵一眼就能看穿,他多聰明,幾乎是瞬間就察覺到了薄時錚的意思,他主動站出來坦白,把黑鍋全部背下,就不會損壞半點薄時錚在虞棠心裡的形象。
本來這次的事也是他自作主張幹出來的,他確實是該罵。
但是莫名的,此刻當著虞棠面,沈逸塵幾次啟唇,半響開不了口。
他莫名的不想,在虞棠面前的形象太壞。
沈逸塵忽略了一件事,男人只有在喜歡的女生面前,才會格外注意形象。
站在一旁的遲野開口嗆聲:
“呵,這有甚麼好解釋的。”
“不愧是薄總,變心了還能找自己兄弟背鍋。”
“不像我,我們遲家向來是只愛自己老婆,絕無二心。”
這話陰陽得不加掩飾。
薄時錚周身森寒的氣勢愈發濃郁了起來。
沈逸塵咬牙,知道自己不能再躲了能,再躲下去沒他的好果子吃,忙不迭出聲道:
“是我做的。”
“虞棠,你別跟時錚生氣。”
“這人從頭到尾都是我自作主張安排的,時錚事先並不知道。”
“是我想要看看,你對時錚到底是甚麼樣的想法。”
沈逸塵三言兩語就把事情的經過全部解釋得清清楚楚,說完在場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來虞棠身上,等著她的反應。
遲野看著站在身側依舊是那副恬淡沒有任何怒容的虞棠,沒忍住哼了一聲不屑道:
“虞棠,你該不會是真信了他說的吧。”
“他們這種人我見得多了,好兄弟之間互相背黑鍋,為對方說情。”
“外面玩得花死了,只有老婆被蒙在骨子裡甚麼都不知道。”
遲野話還沒說完,薄時錚一記又冷又狠的眼刀就橫了過來。
冷戾冰寒至極的警告聲響起:
“遲公子不會說話的話,可以不用說話。”
可惜遲野是誰,論家世論背景論長相,他並不比現場任何一位差。
此刻壓根就不管薄時錚和沈逸塵兩人驟變的臉色,反而是這種難得一見的可以踩對方一腳的機會,絕不能錯過。
雖然遲野自己也不知道為甚麼要這麼做,明明他和薄時錚和沈逸塵兩人也沒甚麼深仇大恨,可能是看不慣他們欺負虞棠吧。
遲野淡淡的想。
而此刻,虞棠總算是開口了。
只見漂亮女生有些茫然的抬手摸了摸鼻尖,像是根本沒有搞懂現場是甚麼情況,更不知道為甚麼面前的幾個人像是要打起來一樣。
啟唇道:
“呃,沒關係。”
“此事我並沒有放在心上。”
她和薄時錚不過是協議離婚的關係。
他愛和誰在一起,就和誰在一起,跟她解釋做甚麼?
她巴不得薄時錚早點找到真愛,和她離婚讓她自由。
指不定看到真愛的份上,還能從手指縫裡多給她漏點離婚補償費,想到那份一分補償費都不給的離婚協議書她現在就忍不住心裡慪氣。
虞棠臉上的毫不在乎是如此的明顯。
在場所有人都看到眼裡。
但是越看到眼裡,反而心裡愈發奇怪。
虞棠對於薄時錚,竟是一點感情都沒有嗎?
在場有一個算一個,落在虞棠臉上的視線愈發探究。
同時,一股隱秘的,莫名的,好像喝了幾大杯烈酒所產生的暈眩激動感從胸腔中升起,遲野和沈逸塵兩人,莫名的覺得,有點高興。
高興於虞棠不喜歡薄時錚這件事。
薄時錚的反應比誰都強烈,西裝革履,一身寒意的俊美男人猛的伸出手臂,抓住虞棠的手腕,“我們聊聊。”
說完不給虞棠任何反悔的機會,毫不客氣的鉗制著她快速離開。
遲野下意識的想要追上去,沈逸塵的攔截更快,花狐狸伸出一隻手擋在遲野面前,臉上的笑意沒有絲毫情緒:
“遲公子,他們夫妻之間的事,就讓他們自己處理好了,你湊上去算怎麼回事?”
遲野不屑的冷呵了一聲,桀驁的黑眉間是毫不掩飾的不馴,低咒道:
“結婚有甚麼了不起的。”
“結了婚,照樣還可以離婚。”
說者有意,聽者同樣有意。
沈逸塵的心,因為這句話,重重的跳了一下。
朋友妻,不可欺。
那要是,離婚了呢?
這個念頭太過可怕,在腦海中一閃而過,而後很快被清醒過來的人給猛的封鎖起來。
而此時
薄時錚帶著虞棠快步走回房間,猛的把人抵靠在房門上,再度開口解釋道:
“今日之事,我事先毫不知情。”
“如果知道,我不會讓沈逸塵這麼做的。”
薄時錚無法否認,在聽到沈逸塵說試探虞棠一二之時,微妙的動過一點想法。
不過身居高位多年,薄時錚有自己的驕傲,不屑於做這麼試探之事,當即否認。
沒曾想沈逸塵最後還是幹了。
也試探出了一個,讓薄時錚惱怒不已的答案。
薄時錚一邊說,一邊黑眸沉沉的落在虞棠臉上,不錯過她的任何一絲神情反應。
而虞棠,她只覺得莫名其妙。
好奇怪啊,薄時錚跟自己解釋這麼多幹甚麼?
她伸出手推了推面前男人的胸膛,奇怪道:
“你跟我解釋這個幹甚麼?”
“你忘了我們只是協議夫妻?”
“其實你就算是喜歡那女生也沒關係,想要離婚的話,你隨時聯絡我,我一定會配合的。”
這是虞棠的真心話。
薄時錚能夠分辨出來。
原來她真的毫不在乎。
緊跟著的,是一股莫名的怒氣洶湧而來,他忘不了剛剛遲野的挑釁,男人鐵青著臉,伸出手鉗制住虞棠的下巴,居高臨下道:
“你這麼說,是因為喜歡遲野嗎?”
“你想離婚,和他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