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逸塵的吐槽來得莫名其妙。
慣常好脾氣的虞棠都恨不得直接把手機搶過來直接正面PK。
薄時錚同樣沒有想到沈逸塵會這麼說,尤其是此刻虞棠正在他的旁邊,剛剛兩人之間良好的氛圍因為沈逸塵的一番話,瞬間跌落谷底。
莫名的,薄時錚的心情有些微妙的不爽。
“夠了!”
薄時錚驟然發聲,打斷了沈逸塵喋喋不休的吐槽。
“她不是你說的這種人。”
“她是甚麼人,我比你更明白。”
態度堅定,不容置喙。
這段時間的相處,薄時錚已經深刻認識到,虞棠對他根本沒有任何情意。
非要說的話,相比愛他的人,她更愛他的錢。
“不是,薄時錚你腦子壞了。”
電話另一邊的沈逸塵睜大眼睛,顯然沒想到薄時錚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就變了態度。
這和虞棠才結婚結婚幾天啊,秀恩愛的朋友圈發了,開始主動幫她說話了。
手段了得。
實在是手段了得。
這要是再過一段時間,薄時錚豈不是被迷得神魂顛倒,全都如了虞棠的算計了。
不行!
沈逸塵看著此時被結束通話的手機,薄時錚現在顯然已經被虞棠所迷惑,作為他的好兄弟,他必須得有所作為。
而此時
京城大學
因為沈逸塵的一番話,虞棠和薄時錚兩人之間尚且緩和的氛圍在瞬間跌落至谷底。
虞棠甚至避嫌的往旁邊走了走,誓要遠離薄時錚。
薄時錚薄唇抿成一條直線,有心想要說些甚麼之時,虞棠先一步開口,漂亮女生衝著薄時錚搖了搖手上的手機:
“薄總,我剛好有一點事需要處理。”
“我現在就先去處理事情了。”
薄時錚未曾說出口的話頓於喉嚨,半響後,略微頷首輕“嗯”了一聲。
只是在虞棠轉身離去之時,一道冷冽不容置喙的嗓音響起:
“下次叫我時錚。”
他不喜歡薄總兩個字。
走到前方的虞棠滿臉疑惑回頭,就看見站在原地,面無表情看不出情緒的薄時錚淡定補充道:
“既然是夫妻,就該方方面面全部改掉,以免露出馬腳。”
虞棠接受了這個解釋。
轉而對著薄時錚搖了搖手,笑容張揚:
“好,我知道了。”
話落
毫不猶豫的轉身離去。
*
在虞棠初步和各位畫師定下自己需要的畫作和約定好交稿時間後,時間再次來到了週末。
託上次不慎被發現兩人分床之事,老爺子為他們安排了一個豪華遊輪雙日遊,用以培養夫妻感情。
此刻
豪華遊輪從海港出發,海鷗高飛,陽光從雲層灑落,海風吹拂帶來陣陣鹹溼氣息。
沒有老爺子在場,無需在外人面前表演恩愛,薄時錚和虞棠兩人保持著一段不遠不近的距離。
在虞棠微抬著小臉,閉上眼睛張開雙臂享受海風吹拂之時,薄時錚冷冽的嗓音在旁邊響起:
“我提前叫特助訂了其他房間,一會會把房間號發給你,這兩天時間你可以自由活動,賬單都算我的。”
說著遲疑一二後,又繼續補充道:
“當然,如果有甚麼意外情況,隨時可以聯絡我處理。”
“好,我知道了,你放心去吧,我不會惹麻煩的。”
虞棠沒有猶豫,無論薄時錚說甚麼都乖乖點頭答應。
事實上,這樣的安排,她簡直是再滿意不過。
不用跟在薄時錚身邊,隨時假模假樣的扮演恩愛夫妻,只需要自由享受,一切都由薄時錚買單,簡直是再爽不過。
這段時間,為了完成小組作業,她也著實是累了。
現在陡然來到大海之中,塵世中的喧囂離她而去。
讓虞棠感到十分的放鬆。
愈放鬆,眉眼愈發舒展,自由伸展的雙臂纖細白嫩。
從始至終
兩人站在這裡開始,虞棠就自顧自的沉浸進了自己的思緒之中,面對薄時錚所說的話,從始至終給的反應更是極其淡然。
這讓最近在沈逸塵不斷洗腦下,有些動搖的薄時錚眉頭皺了皺。
一股莫名的鬱氣從胸腔中升起。
對於他的離去,她好像,並不在意。
薄時錚目光沉沉落在虞棠身上,順著人那漂亮的眉眼和纖細的身肢上掠過,在確定虞棠不會再對他說任何話後,薄時錚抿唇,憤而朝遠處走去。
從兩人上游輪開始,沈逸塵就潛伏在不遠處暗地裡觀察。
見薄時錚離開,忙不迭的跟了上去:
“怎麼樣?你剛剛說分開住,她是不是不願意,有沒有跟你鬧。”
“我跟你說,這種人我見多了,恨不得時時刻刻貼在你身邊,寸步不離,生怕你被其他女人給搶了去。”
薄時錚聞言黑眸淡淡的瞥了花花公子沈逸塵一眼,半響後,冷冽的否認聲響起:
“她甚麼都沒有說。”
“嗯?甚麼都沒說?”沈逸塵訝異,這可完全超出了他對於虞棠的瞭解。
這位流連花叢的花花公子摸了摸下巴,狐狸眼中閃過一絲暗芒,猛的一拍手臂:
“我知道了。”
“她這是欲擒故縱。”
“呵,你看著吧,只需要我略施小計,就能讓她暴露真面目。”
自從上次算計虞棠不成,反而還差點滋生別的綺念,沈逸塵對虞棠的情緒極其複雜。
尤其是在知道現在薄時錚對虞棠改觀的情況下。
他必須要證明虞棠並不值得。
這些日的乖巧,都是裝的,實則另有圖謀,所圖甚大。
彷彿好像這樣,就能掩蓋住他當日那突如其來的情動。
畢竟,朋友妻,不可欺啊。
一看沈逸塵那狐狸中升起的算計,這一次,薄時錚難得的心底升起一抹煩躁。
壓抑森冷的阻止聲響起:
“別多事。”
“上一次,我還沒找你算賬。”
上一次沈逸塵搞出來的事,被遲野一竿子捅到薄烈霆手裡,連帶著他也被受牽連捱了幾拳。
現在的兩天遊輪之行,他只想平安度過。
穿著花裡胡哨的寬鬆襯衫,笑得仿若一隻花狐狸一樣的沈逸塵抬手拍了拍薄時錚的肩膀:
“放心。”
“上一次,只是意外。”
“這次遊輪之上,只有我們幾個,你不說我不說,沒誰知道。”
“更何況,難道你就不想知道,虞棠對你甚麼態度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