該來的總會來。
虞棠琥珀色眼眸微微睜大,忙不迭跟老爺子解釋,薄時錚再在旁邊幫腔。
按照他們兩人之前的想法,無論如何,怎麼著都要受一番質疑,才能結束此事。
但是今天
聽兩人說完之後,老爺子只是點了點頭,愉快的就認同了虞棠的解釋。
“沒關係,現在學習最重要。”
“棠棠好好學,有不懂的隨時可以問時錚,他當年讀大學的,門門績點滿分。”
說完管家恰時從旁邊遞上一個平板,老爺子接過遞到虞棠面前:
“不過學習也不要太累了,家裡有錢,該享受就享受。”
“我給你和時錚定了兩張遊輪票,過幾天週末放假了和時錚一起出去玩。”
這話一出
虞棠沒有拒絕的理由。
漂亮女生臉上揚起一抹笑容,是那種極其乖巧聽話,老一輩最喜歡的小輩模樣:
“謝謝爺爺。”
“到時候我和時錚出去玩拍照給你看。”
“好好好。”老爺子開心的拍了拍虞棠的手背,朝一旁指了指:
“花房新收了幾盆花,棠棠去看看有沒有喜歡的,一會帶回御景灣,我有事和時錚說。”
懂了,這是要把自己支走好教訓薄時錚。
虞棠朝男人遞了個愛莫能助的表情,順從的站起身跟著管家走向花房。
看著虞棠離開的背影,薄烈霆同樣面無表情跟著起身,朝另外一個方向走去。
在場無人多想,只誤認為薄烈霆想留私人空間給薄時錚和老爺子。
唯有在花房正在欣賞漂亮花花的虞棠被身後突然出現的人嚇了一大跳。
漂亮女生滿臉驚慌,結結巴巴開口:
“大,大哥。”
“你怎麼也來花房了。”
呸!
她這說的都是甚麼,整個薄家都是他們的,自然是想去哪裡就去哪裡。
單獨和薄烈霆相處,虞棠有些緊張,嚥了咽口水的同時,腦海裡快速閃過十幾個薄烈霆來找她的原因。
正在此時,冷肅沒有絲毫情緒的男聲響起:
“別裝了,我看出來了,剛剛你和時錚在老爺子面前說的那些話,都是哄老爺子開心的。”
“實際上,十句話,九句半都是假的。”
“你和時錚兩人,一直都在演戲。”
薄烈霆極其肯定。
虞棠眼眸驟然睜大,沒有想到薄烈霆會突然這麼說,這跟直接把她給扒光了有甚麼區別。
她動了動唇,憑藉著高超的職業精神,還想要用剛剛的藉口繼續敷衍:
“沒有,大哥,我和時錚感情很好的,只是為了我學習才暫時……”
話還沒說完,薄烈霆就做了一個制止的手勢。
“你不用對我敷衍。”
“你們的演技瞞不了我,前面是我幫你們把老爺子給瞞過去了。”
“我來找你,只是想提醒你一件事。”
嗯?
A區樞領親自提醒,是要給她分享甚麼賺錢大妙招?
虞棠認真了起來,做洗耳恭聽狀,等著薄烈霆開口。
花房之中,身材高大,冷肅強悍的男人漆黑的眼眸一瞬不瞬的落在面前的漂亮女生身上,冷冽聲響起:
“虞棠,我知道你是個聰明人。”
“就像第一次見面時我強調的那樣,好好和時錚過日子。”
“你應該多在他身上花點心思,這樣帶給你的利益才是最大的。”
“一旦時錚喜歡上其他人,你們離婚,”薄烈霆頓了頓,確鑿道:
“你很難再過上現在的生活。”
“沒有人敢娶跟薄家離婚的女人。”
這就是頂尖財閥的底氣。
這可是千億豪門薄家。
一朝實現階級跨越。
無數千金明星做夢都想嫁進來。
虞棠既然能這個運氣,能夠成為他們家族中的一員,薄烈霆並不介意指點她兩句。
“我希望你能在最快的時間內,把扮演恩愛夫妻,變成真的恩愛夫妻。”
“老爺子想抱重孫子很久了。”
薄烈霆意有所指道。
只要有孩子,有老爺子在上面壓著,再以薄時錚從小到大受到的教育來說,虞棠後半輩子都會過得極其順遂。
薄烈霆沒有注意到,在他話落的瞬間,虞棠垂在身側的小手緩緩握成了拳頭。
還真是高高在上的天之驕子,無論是說話做事都透著十足的冷漠薄情。
可惜虞棠沒那麼愛錢。
更沒有非要再結婚嫁人的想法。
再者,她和薄時錚離婚之事板上釘釘,離婚協議都簽了,她還不至於丟下自尊,去討好一個看不上自己的人。
以前怎麼沒發現薄烈霆這麼煩?
正在虞棠想要說些甚麼把薄烈霆給敷衍走之時。
突然,一道腳步聲由遠及近傳入兩人的耳朵。
薄時錚被老爺子拉著說了一通會好好配合他追虞棠之類的話後,才總算是被放開,允許他自由活動。
剛剛老爺子一邊說,他一邊在思考,薄烈霆為甚麼要為他和虞棠遮掩,想來想去都找不到一個合理的理由。
薄家人之間感情並不算親密,向來寡淡,除非生死存亡,以前都是各管各的,薄烈霆今日突然主動插手,讓薄時錚心中升起一抹奇怪的感覺。
他一路直朝花房過來,沒曾想卻看到薄烈霆正背對著他和虞棠說話這一幕。
從他所在的角度,恰好能看到虞棠臉上掛著的笑容。
心情莫名的就開始不爽了起來。
虞棠對他尚且沒有這麼笑過。
“你們在聊甚麼?方便說給我聽一下嗎?”
薄時錚突然出聲。
發現他出現的虞棠眼睛一亮,好了,連怎麼找藉口敷衍走薄烈霆都不用想了。
忙不迭朝薄時錚奔去,裙襬擦過薄烈霆的衣襬,“沒有,我正在和大哥說這盆花好漂亮來著。”
“老公,你看,是不是真的很漂亮。”
“可以給我買嗎?”
薄時錚目光在被虞棠指過的花上掃了一眼,微微頷首,矜貴低啞的嗓音響起:
“好,買,給你買十盆。”
“呵!”
薄烈霆從鼻子裡冒出一聲冷嗤。
這是當著他的面,秀起“恩愛”來了。
無趣!
他莫名覺得這一幕扎眼至極,轉身就朝花房外走去。
等薄烈霆的身影消失,挽手站在一起的薄時錚和虞棠兩人瞬間分開。
“他剛剛和你說了甚麼?”
“他怎麼會來找你?”
兩個人,明明一點交集都沒有才對。
薄時錚皺眉質問,像是抓到老婆有出軌苗頭的憤怒丈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