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後，女子站在一個看著就陰氣森森的建築前，旁邊還有幾個鬼怪正在站崗。
而那名推薦她不當人的店主也跟了過來，並且還用小手戳著一個方盒子，不知道在幹些甚麼。
“好了。”店主收起手裡的小盒子，“你運氣很好，有個大佬對你很感興趣，說不定死後能直接成為精英鬼怪呢。”
“呃……謝謝。”
女子總覺得這種對話有點怪怪的。
‘有個大佬很感興趣嗎？’
她的表情多了幾分思索，在她知道的訊息中，這些鬼確實是受到某個合道境大佬的控制，並且此人還和她的救命恩人有些合作，不過對她感興趣的應該不是合道境大佬，不知道這個大佬是否認識她的救命恩人。
店主似乎是察覺到了甚麼，她對著不知何時出現在她們身旁的兩人走了過去：“小蘇奇也來了啊！你這小傢伙也不來看看我，前輩我很傷心呢，虧我還把大半的家產都送給你了。”
“月衡前輩，我這不是比較忙嘛。”
蘇奇看著這個體型小巧的銀髮蘿莉，她作為陸宗主的好友，也是少數幾個在一開始就大力協助他們的修士，她提供的那些符籙在鬼怪中很受歡迎，尤其是那些對爆炸、劍氣等符籙有著極大抗性的鬼怪。
就是月衡也是一個摸魚怪，在試煉塔修煉了幾日後，就跑回自己的店裡了，似乎對修煉並不是很熱衷。
不過想想也是，如果月衡對修煉很熱衷的話，也不會跑到偏僻的街道開店玩了。
“忙，都忙，忙點好。”月衡搖著頭嘆著氣，甚至還拿起空煙桿抽了一口。
“……月衡前輩，你要是無聊的話可以來試煉塔修煉，陸宗主都煉虛了，你就沒甚麼緊迫感嗎？”
“沒有。”月衡擺了擺手，“她那是有一宗門的弟子要養，我又沒宗門、沒徒弟的，費那麼大的勁修煉幹甚麼？”
“算了，您繼續在店裡歇著吧。”蘇奇無力的搖搖頭，“對了，你說的好苗子就是她嗎？”
月衡看向正在被符鳶近距離觀察的女子，她點了點頭：“對，一身劇毒，並且還能堅持到現在，說明她的意志絕對不弱，不當鬼怪實在是可惜了。”
“這個還是問一下當事人的意見吧。”蘇奇也緩步走了過去，並招了招手，“楚迎荷，又見面了，看來你似乎沒有聽從我的建議。”
“恩公。”楚迎荷連忙應道，“很抱歉辜負了您的期待。”
蘇奇擺了擺手：“說說看是怎麼回事吧。”
楚迎荷點點頭，將自己所經歷的事情娓娓道來。
事情並不複雜，她在成為修士後，便離開了自己所居住的村鎮，在這期間她在機緣巧合下誤入了一個洞府，但不幸的是這個洞府原本的主人是玩毒的蠱師，在得知此事時她早就中了新的劇毒，體內的毒素在新毒的影響下已經壓制不住，對此她只能耐著頭皮繼續前進。
雖說最後她成功拿到了傳承，並取得了解藥，但她體內的毒素實在是過於混亂，解藥幾乎無用。
而在得知自己時日無多後，她做了一個決定——她開始蒐集各種毒草毒藥，準備用自身煉製出一味劇毒，並打算連帶著傳承一起交給自己的恩人，希望她以自身為引所煉製出的劇毒能幫到他。
只是她並不知道如今的蘇奇已經煉虛。
“嗯……”
在聽完楚迎荷的講述後，蘇奇有點不知道該說些甚麼——說倒黴吧，但她竟然遇到了一個從未有人探索過的洞府，說幸運吧，偏偏又是蠱師的洞府。
接著他抬起手抓住楚迎荷的手腕感受了一番，接著他的眉頭皺起：“你有吞服過你所蒐集的毒藥嗎？”
“還沒有。”楚迎荷搖了搖頭。
“還沒吞毒就已經到這種地步了嗎？”蘇奇感到了有些棘手，片刻後他鬆開手腕，伸出兩根手指說道，“你現在有兩個選擇，一個是我幫你將毒素全部祛除，但你的經脈被毒素侵蝕太久已經難以修復，恐怕你以後只能當普通人了。”
聽完第一個選擇後，楚迎荷毫不猶豫的說道：“我選第二個。”
“我還沒說完呢，你聽完再說。”雖然這麼說著，但蘇奇也已經猜到她的選擇，“第二個就是不做人了，當一個鬼吧。”
“我選擇當鬼。”楚迎荷並沒有絲毫動搖，“我很清楚在成為修士後，我已經很難回到過去的生活了，並且也只有這樣我才能儘量報答你的救命之恩。”
“你確定？這個過程恐怕會很痛苦。”蘇奇看到符鳶那躍躍欲試的眼神，就知道楚迎荷已經成了她的‘小白鼠’。
“應該不會比劇毒無時無刻的折磨我還要痛苦吧？”
楚迎荷面帶笑容。
試煉塔內，楚迎荷感覺嗓子都快要喊啞了——她錯了，成為鬼的過程比劇毒的折磨要痛苦多了，不只是身體上的，這股痛苦甚至深入靈魂。
“聽著就慘啊！”月衡抽著細長的空菸斗搖了搖頭，接著她又看向一旁的蘇奇，“說起來，真沒想到你和她竟然認識啊。”
“在赤羽宗做任務時碰巧遇到的。”蘇奇隨口解釋道，“我也沒想到她竟然真的會找上來。”
畢竟以她的修為想要趕到赤羽宗還是挺難的，尤其前些日子他們還在跟上界勢力幹架，北玄明顯混亂了許多。
“有這毅力做甚麼都會成功的。”月衡感嘆了一句後，便雙手後背邁起小步伐準備離開，“熱鬧已經看完了，我也該回去繼續看店了。”
“來都來了，月衡前輩真的不來修煉一會嗎？”
月衡擺了擺手：“不來，除非有躺著就能提升修為的功法。”
“……”
見蘇奇沒有說話，她突然轉過頭問道：“你該不會真有吧？”
“不，沒有。”蘇奇連忙擺擺手。
“小蘇奇你就別藏了，你剛剛的表情已經出賣你了。”月衡快步走了過來，“我知道你身上好東西多，快點，告訴我那是甚麼功法。”
在她的步步緊逼下，蘇奇只好說出了答案：“……雙修功法。”
月衡頓時愣了一下，緊接著她便舉起自己手裡的菸斗，跳起來敲打起他的腦袋：“好啊你，煉虛之後你膽子大了不少啊，連我都敢調戲了。”
“這不是你非要問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