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個世界沒有靈氣,也無法修煉,但是卻存在著鬼怪,或者用這個世界的稱呼——詭異。”
蘇奇坐在床邊,昏暗的房間裡只有他手邊的提燈散發著光亮,將他的臉龐微微照亮,他表情嚴肅一字一句的對蘇嫋嫋講述著鬼故事:“詭異擁有自己的規則,如果無法破解規則則會被詭異吞噬,並且詭異無法殺死,只有詭異才可消滅詭異,所以為了生存,一部分人冒著生命危險與弱小的詭異共生,而我們的故事就從這裡開始。”
“……原來是詭異從身後摘下了她的腦袋,沒有慘叫,沒有流血,她就好似一個玩偶一般被輕易摘下了腦袋,然後這個詭異將自己的腦袋取下,換上了她的腦袋,於是詭異擁有了新的身份並混入了家族裡,而這已經是五天之前的事情了。”
“哇啊啊啊!!!”
蘇嫋嫋直接從床上跳起,撲向了蘇奇。
看著掛在自己身上不肯下來的蘇嫋嫋,他的臉上多了一絲不明顯的笑意——小樣,以後看你還敢讓我講睡前故事嗎?
“好了,今天就先講到這裡,你先睡覺吧。”蘇奇笑著拍了拍她,但她完全沒有下來的意思,反而雙手緊緊抱著他,身體還微微顫抖著。
她的聲音還有一點顫抖:“不要不要不要!!我不要一個人睡覺!”
“……”
效果似乎好過頭了,話說蘇嫋嫋都金丹期了,有這麼害怕嗎?這小妮子不會是在故意演他吧?
但他看著蘇嫋嫋那渾身顫抖的樣子又不像是假的,想了想便輕輕拍了拍她安慰道:“既然你不想睡,那就跟我一起去修煉吧。”
“嗯……”蘇嫋嫋點了點頭沒有反對。
“行,那我們去修煉。”
這時,藏在他體內的符鳶似乎有些意猶未盡的問道:‘後面呢?’
蘇奇有點無語,沒想到自己講的鬼故事還引起了鬼的興趣:‘……一會再講,你先等我安慰好妹妹。’
‘行。’
片刻後,蘇奇剛盤腿坐下準備修煉,就看到蘇嫋嫋也緊緊跟了過來,小手抓著他的衣服不肯鬆開。
不等他開口詢問,她就縮在他的身旁小聲說道:“我這樣也可以修煉。”
“……”
蘇奇沒有說話,他嘆了口氣,顯然蘇嫋嫋此時並沒有修煉的心思。
他剛把手放在她的腦袋上,就看到她的身體猛地顫抖了一下,幾秒後發現是他的手後才緩緩平息下來。
‘這鬼故事有這麼嚇人嗎?’蘇奇忍不住在心裡吐槽了一句,同時心裡也有點後悔,‘早知道就不講鬼故事了。’
‘好了,這個小傢伙已經安靜下來了,你該繼續講鬼故事了。’
而在他安慰被嚇壞了的蘇嫋嫋的時候,符鳶還在他腦袋裡吵著要聽鬼故事。
蘇奇沒有立即回答,而是低頭看了一眼已經縮在他懷裡睡著的蘇嫋嫋,確定她的情緒已經暫時穩定下來後,才給附在自己身上的女鬼講述起鬼故事來。
同時他的心裡嘆了口氣,埋怨起剛剛的自己來——他當時到底在想些甚麼?怎麼就想出了給蘇嫋嫋講鬼故事這個破主意呢!
……
‘你看著好累的樣子。’
蘇奇已經快要習慣這個冷不丁突然出聲的女鬼,他嘆了口氣:‘確實。’
作為一個金丹期的修士,雖然他已經很久沒有身體上的勞累了,但心累卻免不了,尤其是這兩天蘇嫋嫋一到晚上就會因為害怕跑過來煩他,而他身上的女鬼也沒放過他,天天在他的腦子裡問新的鬼故事。
‘好好休息,別累著自己,我還指望你繼續給我講鬼故事。’
以及別影響到血液的質量。
‘……’
那你應該少說話!
蘇奇搖了搖頭,總覺得符鳶這個鬼城大boss的形象有點破碎,這麼一個修為高深的鬼怪大佬怎麼就這麼沉迷編造出來的鬼故事呢?總不能是想在鬼故事裡尋找靈感吧?
他一邊在心裡嘀咕著,一邊朝著師父白韻靈所在的洞府走去。
算算時間也到了幫師父排毒的時候了,希望這次能順利把僅存的毒素給引誘出來吧。
蘇奇熟練的用師父的令牌開啟洞府房門,然後走了進去。
與以前一樣,師父似乎早就預料到他會到來,已經提前在床邊等待著了。
不需要師父開口,蘇奇就先一步躺在了床上。
‘這是你的道侶,或者是你的情人?’符鳶好奇的問道。
蘇奇面無表情的回答道:‘她是我師父。’
‘你們師徒玩的挺花啊!’符鳶的語氣有點驚訝。
‘……我師父中毒了,恰好我能幫忙。’蘇奇無力的解釋道,‘對了前輩,你能看出我師父中的是甚麼毒嗎?有沒有其他方法把毒素給逼出來?’
他真的不想當一個任人擺佈的抱枕了。
‘不急,等我看完你是怎麼幫你師父治療的。’
雖然她的語氣很平淡,似乎是想借此觀察白韻靈體內的毒素,但蘇奇還是覺得她只是想看樂子。
“蘇奇。”這時白韻靈突然開口喊道。
與符鳶‘聊天’的蘇奇差點沒反應過來,在發現這個聲音與符鳶的聲音不同時,他連忙開口說道:“師父,有甚麼事嗎?”
“這一次我想加快一下進度,你……拿出你的全部本事。”
“是!”
蘇奇全力運轉起擾神訣,當然,是以築基圓滿的修為運轉,自身的金丹修為還是不能暴露的,畢竟這涉及到之後的死劫。
而這一次白韻靈沒有像是往常一樣靠近,而是取出了一個被子。
在蘇奇疑惑的目光中,她將被子高高拋起,然後蓋在了他和師父的身上。
“?”
不是,師父你突然蓋被子幹甚麼?
“之後不管發生了甚麼都不要出聲,也不要試著往我這邊看。”
聽著身後師父傳來的聲音,他的心裡有點不太好的預感,但他還是點了點頭:“是,我絕對不會出聲,不會往師父你這邊看的。”
但他身上的女鬼就不確定了。
“嗯。”
白韻靈輕嗯了一聲後,便徹底安靜了下來。
而蘇奇則直接對著附身的女鬼問了起來:‘前輩,我師父在幹甚麼?這個方法會有效嗎?’
‘放心好了,雖然我也是第一次在現實見到這個毒,但我可以肯定你們的方法有效果。’符鳶沒有無視他,而是簡單的解釋起來,‘你師父也是運氣好遇到了你,沒有你的功法相助她還真沒辦法這麼輕鬆的將毒素逼出。’
‘前輩認識這個毒?’
‘有所耳聞,我也沒想到竟然會在這裡看到……’符鳶聲音漸漸小了起來,似乎是想到了甚麼,接著她突然用嚴肅的語氣說道,‘小子,努力修煉吧,這個世界遠比你想象的要複雜得多,也危險得多。’
蘇奇:‘?’
不是,謎語人能不能滾出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