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開始,蘇奇靠著充足的靈力和體力還能在野獸修士裡殺個七進七出,但隨著時間推移,他的靈力和體力不斷被消耗,如今他的動作已經開始變得有些遲緩。
“真會跑啊!”
他吐出一口帶血的唾沫,此時他的身上已經沾滿了鮮血,有敵人的,也有自己的,唯有手中的極意劍還是像之前那般雪白無瑕。
‘不行,這些修士的數量幾乎無窮無盡,並且這些修士死後似乎會復活,硬打下去不是辦法。’
他閃身躲過沒有理智修士的攻擊,壓住心中因為煞氣而不斷滋生的憤怒,大腦在此刻迅速思索起來。
首先這是一個考核,既然是考核,那殺敵應該是結果而不是考核的內容,而從最開始他腦海中浮現的聲音來看,極大機率跟他所領悟的劍意有關。
也許他在一開始就猜錯了,考核的內容不是戰勝這些修士,而是展現出自己所領悟到的劍意。
可劍意要到甚麼地步才算合格呢?
不,或許不需要想這麼多。
蘇奇想起在試煉塔中所領悟的劍意,那股劍意十分純粹,唯有斬斷一切的意念,過多的雜念反而會汙染這股意念。
想到這裡,他不再去關注躲藏在野獸修士裡的操控者,而是拋棄雜念,帶著所領悟到的劍意對敵人揮劍,他不再去追求殺敵和輸贏,而是去追求這一劍夠不夠鋒利,能否斬斷眼前的阻礙。
靈力越來越少,體力漸漸透支,他的動作也不再敏捷迅速,但他的劍意卻沒有減弱,同時被他用劍意加持過的劍術斬殺的敵人也沒有再次起身復活。
發現了這一點後,蘇奇乾脆停止運轉靈力,僅僅依靠劍意來催動劍訣,靈力僅僅用在危險的時刻閃躲。
而就在他將最後一個敵人斬殺之後,被他握在手上的極意劍突然散發出淡淡的紅色光芒,直到將他籠罩。
眨眼間周圍的景色發生了變化,像是臨死前的走馬燈一般,不斷閃過過去的一件件事情——照顧剛剛出生沒多久的妹妹,跟著養父母種地,父母死後想盡辦法為了生活奔波,快樂、傷心、痛苦等情緒在他的心中不斷交織,直到……畫面閃到他拿著石棍獨自一人出去的那一晚。
時至今日,他依然能回憶起當時自己的憤怒,以及身體的疼痛,那幾乎無法忍受的疼痛。
此時,他的心中如同那一晚一樣,只剩下憤怒。
這一刻他好似再一次回到了那天的晚上,憤怒中誕生出強烈殺意不斷在他的心中盤旋,而他手中的靈劍也紅得幾乎要滴出血來。
不過他沒有行動,而是靜靜地看著前方,接著他緩緩咧開嘴笑了一聲,心中的憤怒和殺意瞬間消散,極意劍也恢復到雪白的顏色。
他確實憤怒,但那一晚他就已經將憤怒宣洩出去了,哪怕這一晚的畫面再次出現在他的眼前企圖影響到他,他心中浮現的憤怒也只是無根之萍,難以對他造成影響。
“這是靈劍內所蘊含的煞氣嗎?”
是考核內容?不,感覺更像是被靈劍所散發的煞氣波及,如果是這樣的話,說明考核已經臨近末尾了,也就只有靈劍認可了修士,他可動用靈劍的力量後,才會被靈劍內的煞氣影響。
只要能渡過這一波考核也就結束了。
他緩緩邁開腳步,隨著他掙脫開煞氣的影響,周圍的景色也變得極其不穩定起來。
而隨著他走到小巷盡頭,看向站在小巷盡頭的男子,只見男子的腦袋已經扁凹進去,臉上也沒有幾處完好的血肉,就如那晚一樣。
不需要他動手,男人便倒在地上化作一捧白骨。
下一秒,周圍的景色再次恢復到他剛剛進入考核時的樣子——被鮮血染紅的土地上堆滿了屍體,不過這一次屍體尤其得多。
而在前方,他看到了一個白色的身影站在屍堆之上,散發著濃郁的殺氣與恐怖的劍意,一條黑色的裂痕在白色身影上方的天空不斷延伸,就好似天空被劈開了一樣。
咔咔——
僅僅一瞬,景色突然像是被敲碎的玻璃般破碎,當蘇奇再一次回過神來的時候,他發現自己已經回到了現實。
‘追求劍道的心和意志還算可以,也能承受住我的力量,算你勉強能當我的使用者,然後再多修煉修煉吧,準備好了之後就去迎接後面的考核。’
最開始的聲音再次在他的腦海中響起,他下意識抬頭看向朝他飛來的白光,他伸手一抓,那把豎立在巨石上的極意劍便落入他的手中——依然還是那副雪白無瑕的樣子,很好看但也充滿危險。
“他……這是透過考核了?”
“好像是吧?嘶,你特麼掐我幹甚麼?”
“原來這把靈劍的考核是真的能透過的啊!”
“不是憑甚麼啊!憑甚麼一個築基期能透過考核啊!”
“憑甚麼,憑他的劍道意志比你強得多,你們莫不是忘了,靈劍的考核看的從來不是修為,而是心性,是對劍道的追求!”
在蘇奇透過考核安靜了幾秒後,瞬間在場的修士發出了嘈雜的聲音。
不過他沒有在意那些羨慕嫉妒恨的修士,而是對朝他跑過來的蘇嫋嫋等人揮了揮手。
“我去,蘇奇你特麼嚇死我了!”洛雪不斷在他的周圍轉圈,一臉驚訝的盯著他,“我還以為你要被煞氣吞噬了!”
剛剛她看到蘇奇身邊的煞氣已經濃郁到快把視線遮擋住了,甚至她和東方汐月都打算先放開企圖衝上去的蘇嫋嫋,一起先想辦法把他救下來再說。
好在沒過幾秒圍繞他身邊的煞氣就突然消散一空,他也恢復了原樣。
“哥哥……”
蘇嫋嫋沒有說些甚麼,只是直接伸手抱住了他。
蘇奇伸手揉了揉她的腦袋,他看了一眼周圍嘈雜的環境說道:“我們先換個地方說話。”
“嗯,我也很好奇你在考核裡遇到了甚麼。”東方汐月點了點頭,雖說她對蘇奇比較有信心,但也沒有想到他竟然真的透過了極意劍的考核,看來她還是低估了他的心性與決心。
“好了,先別抱著我了,我們先離開這裡。”
蘇奇拍了拍蘇嫋嫋的腦袋,但她並沒有鬆開的意思。
從自己的衣服與她的小臉親密接觸的部位變得有些溼乎乎來看,他剛剛被煞氣包裹的樣子估計是嚇到她了,他也沒強制讓她離開,而是伸手將她抱起,而她也一直將臉貼在他的衣服上。
“走吧。”
片刻後,蘇奇出現在一處無人的土丘後面,他吞服了一枚丹藥祛除體內殘留的煞氣,並簡單跟洛雪和東方汐月講述起來。
“也就是說,你在進入考核後沒有被極意劍砍,而是拿著極意劍砍人?”洛雪小手摸著下巴面帶沉思狀,“我敲!早知道這麼爽我也去試試了,我也想拿著極意劍砍人!”
“說話不要那麼粗魯。”東方汐月在一旁提醒了一句,接著她看向蘇奇說道,“和那塊石頭有關?”
不等蘇奇回答,洛雪突然蹦起插入到兩人中間喊了起來:“等一等,你們先告訴我石頭到底是甚麼東西!禁止搞小團體排擠我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