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靈天副本即將開啟,將出現新的天驕皮物,話說大家最喜歡哪個女角色,會影響皮物選擇的走向哦)
飛舟在雲層中穿行,朝著小靈天所在的東北方向疾馳。
一路上終究有驚無險。
起初數日,沿途所見尚是熟悉的青荒域景象——蒼茫群山如巨龍盤臥,大江大河奔騰咆哮,間或有城池的靈光在雲霧中隱現,偶見修士駕馭遁光掠過天際。
但隨著越發深入東北邊陲,天地間的景象開始變得奇異起來。
飛舟下方竟出現一片廣袤無垠的“倒懸林海”。
無數高達數百丈的古樹,根系裸露在外,朝天生長,繁茂的樹冠卻深深扎入雲霧籠罩的大地之下,彷彿整個世界被顛倒過來。
林中不時傳來空靈卻令人心悸的獸吼,有探險的修士隊伍在邊緣地帶小心翼翼的活動,無人敢深入。
此後,飛舟經過一片“霞光海”。天空彷彿破碎的琉璃,道道七彩霞光如同實質的河流在虛空中流淌、碰撞,迸發出美輪美奐卻又危險至極的空間漣漪。
飛舟不得不開啟防護模式,在玉衡真人的精準操控下,沿著霞光河流之間狹窄的安全通道艱難穿行。
眾人透過舷窗,能看到霞光中偶爾閃現的、形態奇異如水晶雕琢般的飛禽,其氣息赫然都達到了築基層次。
第七日,當第一縷晨曦刺破天際時,前方視野驟然開闊。
飛舟彷彿衝出了一層無形的屏障,眼前豁然開朗——
只見天地盡頭,一片無法用語言形容的壯麗景象鋪陳開來!
天空呈現出夢幻般的琉璃色澤,不再是單一的藍,而是層層疊疊、流淌變幻的七彩霞光,如同天神以蒼穹為畫布潑灑下的瑰麗油彩。
霞光深處,隱約可見無數大小不一、形態各異的懸浮陸塊與島嶼,有的綠意盎然、瀑布垂落;有的嶙峋陡峭、怪石猙獰;有的被冰雪覆蓋,銀裝素裹;有的則燃燒著永不熄滅的淡紫色火焰……
更遠處,七道接天連地的巨大七彩光柱,如同支撐天地的神柱,緩緩旋轉,散發出浩瀚、古老、蠻荒的威壓。
那裡,就是小靈天的正式入口所在!
而在入口外圍,那廣闊的、由更多破碎懸浮島嶼構成的“緩衝地帶”上,早已匯聚了密密麻麻的各色光點——那是先一步抵達的各方勢力的飛行法器或臨時營地。
青銅樓船、玉質飛梭、猙獰骨舟、華麗車輦、樸素飛劍……成百上千,星羅棋佈,彼此間保持著謹慎的距離。
那種無形的緊張與戒備感,即便相隔甚遠也能清晰感受到。
空氣中瀰漫的靈氣濃度已經高到一個驚人的地步,甚至形成了淡淡的靈霧,呼吸間都覺修為蠢蠢欲動。
但在這濃郁靈氣中,也混雜著狂暴的空間亂流、隱秘的空間裂縫、以及若有若無的、來自那些懸浮島嶼深處的危險氣息。
美麗,壯闊,卻又殺機四伏。
玉衡真人面色依舊蒼白,但眼神已恢復了往日的沉靜與威嚴。
他走出艙室,來到甲板上,所有幸存宗內人員都已聚集在此。
“諸位。”玉衡真人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前方,便是小靈天。五十年一啟的造化之地,亦是步步殺機的兇險之域。”
他目光掃過眾人,尤其是在蘇朧月、青芷等核心弟子臉上停留片刻。
“有幾件事,務必牢記。”
“第一,進入之後,所有人會因空間傳送而分散,但大致遵循‘位置相近者落點相近’的規律。我已為每人發放特製聯絡玉符與求救訊號符。聯絡玉符可在百里內感應同門大致方向;求救訊號符一旦激發,會釋放特殊靈力波動並指明方位,但也會暴露自身,非生死關頭不得輕用!”
“第二,小靈天內,部分割槽域都有禁空禁制!一旦御空超過十丈,便會引來空間亂流絞殺,或觸發未知禁制,十死無生!行動務必腳踏實地,謹慎探查。”
“第三,秘境之中,生存著大量原生妖獸、詭異精怪,其中不乏堪比築基,甚至結丹層次的存在。更有可能殘留上古禁制、陣法、陷阱。機緣往往與危險相伴,量力而行,切忌貪婪冒進!小靈天只開啟一月光陰,大家到點必須在出口附近集中,否則……切記切記!”
“第四,”玉衡真人語氣陡然加重,目光銳利如劍,“除我青木宗同門,其餘所有勢力——無論宗門、家族、散修,皆不可輕信!小靈天內,殺人奪寶、爾虞我詐乃是常態。記住飛舟之劫!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無!”
眾弟子心中一凜,齊聲應道:“弟子謹記!”
玉衡真人點了點頭,語氣稍緩:“當然,若遇真正危機,同門之間必須守望相助。你們是我青木宗未來的希望,宗主與大長老對你們寄予厚望。望你們各尋機緣,平安歸來!”
訓話結束,弟子們各自散去,做最後的準備。
“那就是……小靈天……”
“好多勢力……”鈴音站在青芷身邊,趴在欄杆眺望,低聲驚歎。
“小靈天五十年一開,每次都是青荒域乃至周邊數域的盛事。”蘇朧月的聲音從後方傳來,她緩步走近,目光沉靜地掃過窗外景象,“除了我們青木宗,青荒域七大正道宗門中,看來此次只到了玄劍宗與百草谷。”
她指向左前方。
那裡,一艘通體由青色玉石雕琢而成、形如巨劍的飛舟靜靜懸浮,舟身散發著凌厲無匹的劍意,正是以劍道著稱的玄劍宗。
另一側稍遠處,則是一艘被無數藤蔓鮮花纏繞、生機勃勃的樓船,船頭隱約可見丹爐虛影與藥香——百草谷的標誌。
除了這兩大宗門,更多的是中小型宗門、修真家族、青荒城等勢力,以及數量最為龐大的散修群體。
他們或三兩結伴,或數十人抱團,佔據著相對邊緣的位置,目光警惕地打量著周圍。
飛舟緩緩降落在一處相對空曠的懸浮碎島上,與其他勢力保持著足夠的距離。執事執役與核心弟子們開始有條不紊地佈設簡易的防護與警戒陣法、調息和檢查裝備。
“看來其他宗門……路上也不太平。”墨韻盤膝坐下,擦拭著重劍,沉聲道。他注意到,無論是玄劍宗的玉劍飛舟,還是百草谷的藥香樓船,船身上都有明顯的戰鬥痕跡,甚至玄劍宗的飛舟一側,還有一道長達十餘丈、深可見骨的恐怖爪痕。
星織抱著長弓,眸光銳利地掃視四周,低聲道:“不只是他們。你們看那些散修和小宗門,不少隊伍人數明顯不足,神色倉惶,很多人身上帶傷。”
素雪輕輕點頭,眼中帶著憂慮:“看來襲擊……並非只針對我們青木宗。”
蘇朧月沉默片刻,才緩緩道:“方才玉衡前輩傳音告知,玄劍宗的凌鋒真人與百草谷的青禾真人,已與他互通訊息。他們兩宗在途中,同樣遭遇了不明身份的黑衣修士襲擊。”
她頓了頓,聲音更冷:“只不過……據兩位真人判斷,襲擊他們的黑衣人,實力雖不弱,卻更像是在‘做做樣子’,襲擾為主,並未真正下死手,更未出現假丹境界的魔猿或那等詭異魔氣。損失……遠小於我宗。”
氣氛一時凝重。
同樣是黑衣人襲擊,力度卻天差地別?這說明了甚麼?
“是針對我青木宗?”鈴音咬著嘴唇,臉色發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