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所未有的恐怖爆炸在峽谷上空綻放!青黑兩色光芒瘋狂對沖、湮滅,將方圓數里的罡風與雲霧都徹底排空。
恐怖的衝擊波如同海嘯般向四周席捲,連下方激戰的人群都受到了影響,不少人被震得東倒西歪。
光芒散盡,只見那魔猿渾身黑巖甲殼碎裂大半,露出下方焦黑的血肉,一條手臂更是軟軟垂下,顯然受了重創。
但它眼中的血焰卻燃燒得更加瘋狂,死死盯著氣息略顯萎靡的玉衡真人,發出不甘的咆哮。
玉衡真人正待催動玉尺給予最後一擊,徹底了結這魔物。
突然,那魔猿張開巨口,噴出一大團粘稠如膠、漆黑如墨、散發著極度不祥與汙穢氣息的魔氣。
這團魔氣並非用於攻擊,而是迅速膨脹、擴散,如同有生命般,朝著玉衡真人籠罩而去。
玉衡真人心頭警兆狂鳴,身形急退,同時揮尺斬向魔氣。
然而那魔氣異常詭異,被尺光斬開卻不消散,反而如同附骨之疽般粘附上來,速度極快。
“不好!”玉衡真人躲避不及,瞬間被一大團粘稠魔氣裹住了半邊身體與那柄湛青玉尺。
那魔氣極具侵蝕性,瘋狂地消磨著他的護體靈光,更有一股陰寒邪異的力量試圖鑽入他體內,凍結靈力,汙染金丹。
玉衡真人渾身一僵,如陷泥沼,行動變得極其遲緩,更要耗費大量靈力抵禦魔氣的侵蝕,一時竟難以掙脫!
他心中大駭,這魔氣……絕非假丹魔猿自身所能擁有。定是幕後黑手賦予的陰毒後手。
“吼——!”重傷的魔猿見狀,獨眼中兇光更盛,拖著殘軀,再次撲向暫時被困的玉衡真人。
玉衡真人目眥欲裂,卻無法立刻脫身。他猛一咬牙,袖中一道符籙無聲滑落,瞬間激發。
那是一道雲夢大長老親手賜予的保命劍符,蘊含大長老一縷“月華劍意”。
符籙化作一道璀璨如冷月、細若遊絲卻鋒銳無匹的劍氣,悄無聲息地一閃而過,精準地沒入了魔猿那顆燃燒著血焰的獨眼之中!
“嗷——!!!” 魔猿發出了前所未有的淒厲慘嚎,獨眼中的血焰瞬間熄滅,整個頭顱內部似乎被那縷冰冷徹骨的劍意徹底絞碎。
它龐大的身軀猛地一僵,隨即如同被抽掉了所有力量,轟然向下墜落,重重砸在下方的巖壁之上,碎石崩飛,生死不知。
然而,玉衡真人卻無暇檢視戰果。他此刻大半個身體都被那粘稠詭異的魔氣死死纏住,如同被拖入了黑色的沼澤,越是掙扎,陷得越深,侵蝕得越快。那魔氣不僅束縛行動,更在不斷吞噬他的靈力與生機。
他只能憑藉雄渾的修為苦苦支撐,緩慢地、一點一點地消磨化解這難纏的魔氣,短時間內,根本無力返回下方戰場救援!
“所有弟子……堅持住!我已發出最緊急的求援訊號!援軍……很快就會到!” 玉衡真人的聲音帶著一絲難以掩飾的虛弱與焦急,透過最後的傳音法陣,傳入下方每個青木宗弟子耳中。
援軍?何時能到?下方眾人心頭一沉。
看著空中那被漆黑魔氣纏繞、如同黑色蟲繭般懸停的長老,再看看四周依舊洶湧的獸潮、魔物與悍不畏死的假築基死士,一股更深的絕望,籠罩了戰場。
風,似乎變得更加詭異了。峽谷內的罡風不再只是單純的凜冽,開始夾雜起令人骨髓發寒的陰冷嗚咽,以及絲絲縷縷、若有若無的黑色絮狀物。
這些黑絮飄蕩在空中,不僅干擾視線,更能微弱地侵蝕靈力與神識探查,使得戰場環境更加惡劣混亂,彼此間的配合與呼應也變得困難起來。
就在飛舟甲板與外部陷入慘烈混戰之時。
飛舟內部,靠近破損護罩缺口附近的區域,同樣是一片混亂。
少數衝入內部的妖獸與死士正在與留守的部分執事和來不及撤出的弟子交戰,法術爆鳴與廝殺聲不斷。
然而,在飛舟更深處,一條相對安靜、通往高階艙室區域的走廊中。
一道高挑、窈窕、如同暗夜中行走的黑貓般的身影,正無聲無息地快速穿行。
她穿著一身貼合的黑色勁裝,完美勾勒出驚心動魄的曲線,臉上蒙著同色的面巾,只露出一雙狹長、冰冷、卻又帶著某種致命魅惑的鳳眼。
一頭利落的銀色短髮在昏暗的光線下泛著淡淡冷光。正是之前與那黑氣穿梭者密謀的絕美女性黑衣人。
她似乎對飛舟內部結構極為熟悉,巧妙地避開了幾處殘留的監測禁制,目標明確地向著某個艙室靠近——正是“青芷”所在的獨立艙室。
此刻的艙室內,“青芷”並未如大部分弟子那樣衝出去迎敵。
她站在舷窗邊,面無表情地觀察著外面慘烈的戰局,手中握著雲月劍,指尖在劍鞘上輕輕摩挲,彷彿在評估著甚麼。
當看到玉衡真人被詭異魔氣困住,下方戰場越發不利時,她的嘴角,幾不可察地勾起了一抹冰冷的弧度。
“時機……差不多了。”
就在她話音落下的瞬間,艙室的門,無聲無息地滑開了一道縫隙。
“誰?”“青芷”瞬間警覺,轉身,雲月劍已然出鞘半寸,冰寒劍氣瀰漫。
“噓……小妹妹,別緊張。”一個慵懶而帶著磁性、充滿誘惑力的女聲響起。
那高挑的黑衣女子如同鬼魅般閃入艙室,反手輕輕關上了門。她那雙魅惑的鳳眼饒有興趣地上下打量著青芷,尤其是在她腰間的雲月劍和胸口的寒玉佩上停留了片刻,眼中閃過一絲貪婪。
“你是誰?如何進來的?”青芷後退半步,持劍戒備,臉上露出恰到好處的驚疑與警惕,聲音帶著一絲顫抖,彷彿一個受驚的、試圖強作鎮定的少女。
她能感覺到,眼前這個女人,很強!氣息隱匿得極好,但那股冰冷的殺意與煉氣巔峰的靈力波動,卻瞞不過她日益敏銳的靈覺與“蛻衣之刃”的感應。
“我是誰不重要。”黑衣女子輕笑一聲,聲音酥麻入骨,卻帶著貓捉老鼠般的戲謔,“重要的是,小妹妹你……很不簡單啊。外面打得天翻地覆,你卻安然待在艙室,是嚇壞了?還是……另有所圖?”
她款款向前走了兩步,身姿搖曳,帶來一股淡淡的、甜膩卻危險的幽香。
“短短時日,從一介平凡外門弟子,到雲婉真人的親傳,修為突飛猛進,還能讓雲婉賜下‘雲月劍’這等靈器……小妹妹,你身上,一定藏著不少秘密吧?或者說……有甚麼了不得的‘寶物’?”
她刻意加重了“寶物”二字,目光更加灼熱。“把東西交出來,或許姐姐我可以考慮……留你一命,甚至……帶你離開這艘快要沉沒的破船?” 她的語氣充滿誘惑,彷彿在施捨天大的恩惠。
青芷心中冷笑,面上卻顯露出更加慌亂和掙扎的神色,握劍的手似乎都在發抖:“你……你在說甚麼?我聽不懂!我沒有甚麼寶物!這裡是青木宗的飛舟,你休要胡來!”
“咯咯咯……”黑衣女子發出一串銀鈴般的笑聲,眼中卻毫無笑意,只有冰冷的算計與一絲不易察覺的疑惑。
“不承認?沒關係。等我把你帶走,有的是辦法讓你開口。” 她目光掃過青芷清麗卻蒼白的臉,鼻翼微不可察地動了動,眼底掠過一絲更深的驚疑。
奇怪……這女孩身上,除了雲月劍和寒玉佩的靈力波動,似乎還有一種極其隱晦的、似有似無的……詭異氣息。
那氣息冰冷、粘膩,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剝離感,讓她本能地感到一絲不舒服,卻又隱隱有種……吸引力?就像是看到了某種稀有而危險的毒花。
這更讓她確信,“青芷”身上一定有大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