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雲雖然習慣了這些狂化獸人撞擊牢房的巨大聲響和吼叫聲,但是看著五個牢房一副震顫嗡嗡彷彿要炸開的樣子,還是忍不住眼皮跳了跳。
角落裡的監控是灰的。
她這裡的監控,上次被那幾個企圖弄死她的人弄壞,似乎還沒修好。
那她藏進靈泉空間,也不會被人知道的。
所以江雲放心大膽緩慢朝著大白虎的籠子靠近過去。
隨著她走過去,那隻大白虎向外撞擊的力度更大了,一雙銀眸似癲狂盯著她。
這一幕讓江雲雙腿有些發軟停下了。
明明昨天她靠近的時候,他撞擊的力度是減小的了,怎麼今天她靠近,他反而更加癲狂了?
江雲停頓了一會,還是繼續往前了,反正一有不對勁就立刻進入靈泉空間。
等她來到了牢籠面前,大白虎沒有撞擊牢籠了,而是擠著毛絨絨的大腦袋想要探出腦袋。
不過他的腦袋太大隻,擠不出來。
江雲眨了眨眼,極為小心翼翼地伸手點了下他的腦袋,又立刻收回來。
大白虎的一邊臉被牢房鐵門擠得臉呈一條線壓下去了,還一臉興奮似地看著她。
江雲意外從他眼裡看到了人類的情緒。
他們本就是人類,恢復意識了嗎?
可是江雲看著又覺得不像。
這次江雲更大膽了,手掌落在白虎腦袋上的時間更久了,還因為毛絨絨忍不住揉了揉。
大白虎不知道覺醒了甚麼,乖巧低了低頭,本來擠著臉的,變成擠著大腦殼了,似乎就是特意垂下大腦殼給她摸一樣。
江雲訝異了下,開始試探詢問:“伸出爪爪?”
不知道他聽不聽得懂?
她的話音落下之後,大白虎只是又抬起頭,擠著大貓臉,一臉甚麼都不知道看向了她,彷彿只是因為被她的聲音吸引,所以抬頭看她了。
江雲便知道,靈泉水讓他們不那麼暴躁,似乎也多了一些靈識?但是沒能讓他們恢復人類記憶。
她意識到這個後,又去了其他幾隻狂化獸人的牢籠試探。
他們的確沒有攻擊她的傾向,可是又莫名對她有種奇怪的狂熱。
江雲來到粉色大兔子這裡,愛不釋手地幫著大兔子搓背,其實就是不斷地雙手摸毛絨絨。
整個人好想埋進毛絨絨裡面啊!
大兔子也非常乖巧把後背抵在牢門,讓江雲來搓,不,是摸。
這就導致其他幾隻又暴躁狂拍門了起來。
江雲發現她離開去摸別的獸獸,其他獸獸就會暴躁的發出大叫拍門起來,怎麼那麼像爭寵?
她內心感嘆,雖然靈泉水沒有讓他們恢復意識,但是沒有狂化那樣暴虐了。
最重要的是,他們都想給她摸摸!
大兔吱,大白虎,大黑狼,大人魚!
嗯,還有大紅蛇,這個就算了。
江雲離開了自己的十一號投餵區,碰到了一個獸人監管者。
“伏獄長找你。”獸人監管者直接就說明了來意。
江雲一頓,“好。”
她便乖順跟著他去了伏燼的辦公室。
獸人士兵離開,辦公室又只有江雲和伏燼了。
伏燼依舊是低眸看著他那些檔案,沒有抬頭看她。
“明天先別去領肉了。”伏燼沒抬頭,只是淡漠說了句。
明天是帝國送肉過來,也是一個月一次外面送物資來監管區的時候,這個時候會有很多星艦過來,也是罪犯企圖逃跑最多的一天。
聽到伏燼這麼說,估計明天要發生甚麼大事了。
江雲趕忙點了點頭:“好,謝謝伏獄長。”
空氣又安靜了下來。
江雲內心驚疑不定,對方找她過來,就只是為了通知她避免風險這件事嗎?
她想到甚麼,試探開口:“我舉報的那幾個試圖逃跑的罪犯,伏獄長還沒抓到嗎?”
伏燼從檔案中抬眸,看向了她:“明天就可以抓到了。”
現在沒必要花費太多時間去找他們躲藏的身影。
江雲一瞬間明白過來,這是同明天的事有關了。
“好。”江雲彎了眼眸,又開口,“伏獄長,沒甚麼事,我就先走了。”
她還沒來得及抬腳,伏燼目光冷冽落在她身上,聲音就幽冷傳來:“誰允許你走了?”
江雲頓了頓,一臉無知無辜似地看向了伏燼,實則內心忐忑至極:“伏獄長,還有甚麼事嗎?”
伏燼隨意把檔案扔在桌面,站了起來,緩步向江雲走了過去,狹長漆黑的眸子似暈染濃墨。
黑色軍靴落在地板擲地有聲,也壓迫至極。
江雲看著他一步一步向她走了過來,最後在她身前停下,她低眸垂眼,又忍不住緊張起來了。
伏燼低眸盯著她,身側的手抬起,伸手想要握住她的手,可是江雲的手下意識撤了回去,他的手掌落空了,也似僵硬了下停洩在半空。
“退甚麼?我親自告訴你這件事來提前規避風險,讓我握個手都不行?”伏燼眸色陰暗,一步一步又向她逼近。
江雲尷尬了下,這真的要追求她嗎?可她只是個罪犯啊。
她沒來得及反應,伏燼就已經來到她身前,一把揣住了她的手腕,目光驟然釘在她的纖細的手指上,雪白的手指一片斑駁的紅意,一股陰暗戾氣襲上他的心頭,他的嗓音冷冷砸下,“誰舔的?”
江雲頓了頓,目光也落在自己的手指上,沒想到竟然還沒消腫,好似被蚊蟲叮咬了一樣。
她今天擦拭一下手指那紅意還有些麻疼,彷彿被甚麼東西磨擦了一晚上。
如今聽到伏燼的話,江雲的嘴角扯了扯,“蚊蟲叮咬而已,你不要想太多。”
畢竟誰像他那麼喜歡舔啊。
伏燼聽到這句話,神色更冷了,他在夢裡舔咬過她那麼多回,是蟲子叮咬還是人舔咬,難道還分不清嗎?
“昨天離開我之後,遇到誰了?一個人都不許落下,給我說出來。”伏燼拽著她的手腕越發用力了,深沉冷漠的臉龐,剋制著的是癲狂病態的佔有慾,他的目光死死盯在了她的臉上。
江雲聽到這句話,表情明顯僵了僵,這是變態嗎?遇到誰,一個都不落說出來?這是人提的要求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