監管區所處的荒星,很難見到月亮,今夜又是無月,外面一片漆黑,只有監管區裡面冷色的路燈閃爍著。
江雲的宿舍也一片漆黑,安靜至極,只有睡著的人輕微翻身的響動聲音。
半夜的監管區溫度驟降得厲害。
江雲裹緊了被子,催眠著自己快點入睡,心裡想著,雖然劇情變成了她跟女主都在宿舍裡面了,但是那隻肢節怪物肯定去騷擾女主的。
她這個工具人就放心睡好了啊。
小說裡面,這個怪物每天晚上用精神力催眠了女主,然後肢節一點點纏繞上了女主,同女主每天晚上夜夜笙歌。
嗯,江雲作為室友,必定是無論女主發出多大的萎靡之聲,都吵不醒的背景板室友。
江雲這麼想著,終於勸好了自己,想要放鬆下來睡了。
下一秒,腳腕似乎被甚麼纏住。
江雲意識都清醒了大半,整個人都僵住了。
不對勁,非常不對勁。
怪物肢節感覺要把自己的食物纏死然後吃掉。
江雲頭皮發麻了起來,很想跳起來尖叫。
怎麼回事?這隻怪物怎麼來找她了?不應該是去找隔壁女主嗎?
難道這隻怪物認錯女主了?
江雲焦急又害怕,趕忙假裝翻了一下身。
柔韌肢節也似乎因為她翻身驚得一下子溜走了。
她內心並沒有因為肢節溜走而鬆一口氣,而是一直繃緊著,內心祈禱著這隻怪物快走吧快走吧。
或者去找他喜歡的女主也行啊。
她不是女主啊,怪物他認錯人了啊!
過一會,江雲心想著那隻怪物是不是走了,搭在一旁的手腕似乎有甚麼要想撕開她的血管吃血,一直在手腕的青筋處湧動。
江雲感受著在她手腕和掌心的觸感,整個人都不好了。
怎麼還不走啊!怎麼還不走啊!
怎麼還來啊!
江雲腦海的弦都緊繃著,腦子飛快的運轉著,現在要該怎麼辦?
怪物好像要把她全部一點點纏繞住吞吃入腹。
就像是一條蛇一樣用力的把獵物纏住,然後把自己的獵物給纏死,再把獵物的面板撕碎,然後骨頭和血全部一起吃進去。
江雲一想到這個可能整個人都頭皮發麻了起來。
這怪物似乎想要把它吃掉,可是吃掉就吃掉為甚麼要這麼慢,難道是享受著獵物顫抖的時候,得到一種捕獵者的開心嗎?
的確有一些變態的確是喜歡看著自己的獵物顫抖害怕而死,真的是太有病了。
江雲嚥了咽口水。
這裡的男主腦子似乎都不太好的樣子。
不過現在似乎不是想這個的時候,她感覺似乎越來越難以呼吸,難道想要讓她窒息而死,再把她吞吃入腹嗎?
怎麼辦?怎麼辦?
她的大腦在瘋狂的運轉著,想著用甚麼辦法脫離這種被絞死的可怕命運。
其實怪物似乎並沒有打算吃她。
不過江雲已經腦補著怪物要怎麼把她弄死,然後再把她的骨頭和血肉怎麼吃了。
畢竟怪物就是吃人的啊!
江雲想著自己要不要假裝被吵醒,把這怪物嚇走?
“嗯,不舒服。”江雲似做夢咕噥了句。
她的眼睫顫了顫,似乎要醒過來。
下一秒,她周身的柔韌肢節一瞬間溜沒了。
江雲從床上假裝迷迷糊糊起來,一種被人窺視的感覺極其強烈,彷彿那隻怪物正藏在一處,正幽幽盯著她。
她頭皮發麻,走進廁所,那種窺視感才消失,她在廁所愣是磨蹭了好一會,才慢吞吞出來摸去了女主的床。
“江江,你是不是上錯床了?”許顏意識混沌中感覺身旁靠過來一具嬌小的身子。
江雲也假裝咕噥說了句:“有點迷糊,上錯床了。”
“沒事,我們繼續睡吧。”許顏吧唧了下嘴,抱住江雲繼續睡了。
反正兩個人又不是沒睡過一張床。
所以許顏沒覺得甚麼直接睡了。
而江雲則是想,現在那怪物應該不敢來了吧。
黑暗中,一雙溼漉漉漆黑的眼睛帶著不明的食慾一直盯著江雲。
江雲被盯得精神緊繃,毛骨悚然。
原來人真的會感覺得到有人在盯著自己的。
不知道那個怪物盯到了甚麼時候,隔壁宿舍有人起床上廁所,那種盯著她的感覺才消失。
江雲腦袋緊繃的弦才慢慢放鬆,後知後覺反應過來,小說裡面,這怪物還擁有人的意識,那些肢節不斷纏繞上人是因為食慾,之所以沒把她吃掉,則是因為作為人的意識在剋制著。
所以這個怪物男主一直沒殺過人,那麼今晚也不可能會殺她啊。
那她今晚怕個甚麼勁啊!
對啊,沒有生命危險,她怕甚麼啊。
江雲終於想明白後,便放鬆了下來,可能是太過刺激了,導致她很快就睡著了。
入夢了。
江雲躺在床上,茫然看著上方水晶吊墜燈,太過璀璨晶瑩得讓人覺得有點讓人目眩。
一隻手掌似乎落在了她的魚尾上。
她迷糊的腦子以為是伏燼。
正在睡覺,這變態又來摸她魚尾了,卻也習慣了。
江雲迷糊下意識抓住那一隻手,嗓音迷糊的糯,下意識命令,“……要摸這裡。”
雪肆戴著黑色皮質手套的手一頓,目光落在自己床上睡得迷迷糊糊的人魚少女臉上,明明剛才想要把人從自己床上掀下去的。
可是他聽到這句話後,竟然鬼使神差地聽從了少女,順著她的手撫摸上了她的魚尾。
藍色的魚尾在燈下帶著漂亮的光芒,好看至極。
雪肆喜歡漂亮的東西,因為可以愉悅心情。
她的藍色魚尾很漂亮。
戴著黑色皮質手套的手慢慢撫摸著她的魚尾。
江雲茫然想著,不知道對方今晚為甚麼要戴手套了,皮質的手套沒有手掌心的面板觸感好,不太喜歡。
她纖細白皙的手又輕輕抓著他戴著的黑色皮質手套的手指,嗓音似有些嬌氣,“不要戴手套。”
雪肆盯著床上的江雲一會,才慢慢有所動作,慢條斯理地把黑色皮質手套扯下,淡色的唇瓣動了動,嗓音依舊輕緩從容平靜,隨意吐出兩個字:“嬌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