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渡站在門口,就只能眼巴巴地等著了。
江雲拿了藥箱,回頭看去,察言觀色,似有若無打量了下星盜頭子一會。
她發現對方平靜下來了許多。
江雲心裡想著,果然比起對方臉上毀容然後撓爛的傷口,對方更在意的是別人異樣的目光,這是心病。
平靜下來的星盜頭子沒有那麼瘋了,只不過周圍還是似有若無地散發著陰冷難辨的氣息。
這已經比剛開始好了,江雲倒是不在意。
江雲開始小心翼翼地幫他處理臉上的傷口,同時要讓自己保持著平靜,不能露出一絲異樣的表情。
幸好他臉上的傷口也只是撓傷,包紮好了就行了。
當時藍斯叫他過來看的時候,她還以為是甚麼特殊的病導致的臉疼呢,原來只是簡單的傷口而已,並不是甚麼病。
江雲看病,自然是不會看病的,但是處理這種簡單的傷口還是會處理的。
她小心翼翼地幫洛伊處理了臉上的傷口,然後輕輕地把紗布纏了上去。
這個過程中,對方一直盯著她看,看得江雲都發毛了。
所幸對方只是看著她而已,並沒有甚麼多餘的動作,不發狂對江雲來說已經很好了。
江雲幫他處理好了傷口之後,便輕聲囑咐了句:“平時吃清淡些,不要碰水,每天記得換藥……”
洛伊看著她,雖然對方臉上髒兮兮的,可他還是覺得對方長得有些好看。
“滾。”洛伊突然神色難看了起來。
江雲不明所以,但是聽到對方讓她滾,終於可以離開了,她趕忙離開了這裡。
她離開了房間之後,藍斯便同其他人圍了過來,司渡也湊到了她身旁,緊緊地握住了她的手。
“怎麼樣了?老大怎麼樣了?老大怎麼樣了?”藍斯焦急地在江雲的面前詢問。
江雲便微微笑了下:“我已經幫你們老大處理好傷口了。”
她說著把手裡的醫藥箱遞迴給藍斯,“我就先回去了。”
藍斯抱著醫藥箱,有些訝異至極,沒想到江雲真的能治好老大的臉傷,頓時對對方製作出可以讓狂化獸人恢復意識藥劑更加相信了。
“好。”藍斯應下,對江雲少了幾分不耐煩,倒是多了幾分尊重一樣。
江雲拉著司渡的手回倉庫去了。
她們回到倉庫之後,依舊是坐在了原來的位置上。
她像是數著時間度日一樣。
今晚就應該到了,可是晚上到又是多晚才能到呢?這其中不要發生甚麼事情了吧。
江雲才在倉庫裡面的地板上坐不久,倉庫門又哐噹一聲被推開了。
她又下意識地抬眸看去,就看見又出現在門口的藍斯。
江雲眼皮又跳了跳,不會又發生了甚麼事情了吧,現在她感覺自己看到藍斯都像是看到了晦氣一樣。
藍斯在倉庫裡面掃了一眼,然後徑直地朝她走了過來。
江雲已經下意識拉著司渡起來了,看向了走到面前的藍斯,詢問了句:“有甚麼事嗎?”
“我們老大給你準備房間,不用在這裡睡了。”藍斯便解釋了句,說著要往外面走去,“跟我過來吧。”
江雲:?
這都快著陸了,再去新的房間睡有意思嗎?
江雲感覺自己都不想多此一舉了,反正晚上就到了。
藍斯走了一會,發現江雲沒有跟上來。
他停下了腳步,又轉身走回了過去,語氣開始變得有些不耐煩,但是還是忍著,不像之前那樣子忍都不忍,不耐煩直接表現出來,“磨磨蹭蹭幹甚麼?快跟我走啊!有床給你睡都不想睡嗎?”
有床給她睡,江雲自然是想睡的。
可是現在都快要到達陸地了,她都要逃跑了,還去甚麼房間睡啊。
“這都快到達陸地了吧。”江雲便看著他說了句,“就不用多此一舉去睡床了吧。”
她這麼說,其實也有點想要試探對方到底還要多少個鐘頭才到達地面。
藍斯果然開口了:“到達地面還有三四個小時呢,還不如去床上睡!不要磨磨蹭蹭了,老大讓你去床上睡,你就去床上睡。”
江雲聽到這裡也不拒絕了,“好。”
竟然還有三四個小時。
不過這也應該快了,想到著陸就可以逃跑,用靈泉空間逃跑,江雲內心也歡喜了不少。
江雲跟著藍斯去新的房間睡了。
這個房間竟然還是單獨的房間,江雲和司渡兩個人睡,綽綽有餘了。
江雲同司渡一起躺下了,期待著星艦著陸。
這三四個小時之內應該不會發生甚麼了吧。
江雲心裡想著。
另外一邊的洛伊看著鏡子裡面被纏上了繃帶的半張臉,手指忍不住緩緩地從繃在上面輕滑而過,可是也再也找不到那個弱雞手指在他毀容臉上的那種感覺。
一個男的,一個弱雞的男的,像個娘炮。
洛伊噁心,可是又忍不住回想起對方平靜看待他的目光,以及詢問他疼不疼壓低的溫柔嗓音。
他太需要一個正常看待他毀容臉的人了。
江雲又在睡著不久後被拍門聲吵醒了。
司渡起身想要去開門,江雲便輕聲說了句:“我去開門吧。”
雖然江雲這麼說,但是司渡還是慢吞吞地輕拽著她的衣襬,同她往門口走去了。
開啟門後,
江雲看到出現在門口的藍斯,只覺得晦氣至極。
她內心這麼想,但是臉上沒有表現出來,還是禮貌地又詢問了一句:“有甚麼事情嗎?”
“老大叫你過去。”藍斯簡單說了句。
江雲剋制著內心的不耐煩,這都快要著陸了,那個狗屁的星盜大頭子怎麼那麼多事。
“是甚麼事情?老大臉又疼了?”江雲便禮貌詢問了句。
“我不知道,反正老大現在叫你過去,你現在快跟我過去吧。”藍斯面無表情地。
江雲正要出去。
司渡抓住了江雲的手。
江雲一愣,便拍了拍他的手背:“你在這裡休息吧,等我,我很快就回來了。”
司渡不說話,抓著她的手腕越發緊了。
藍斯看到這一幕,臉上流露出一絲怪異的神色。
其實在此之前,他就注意到了這兩個男人的關係有些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