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那兔子潑一盆水。”伏燼淡漠的聲音響起。
他的聲音響起後,周圍細碎的交談聲也徹底停住了。
旁邊的林似聽到伏燼的吩咐之後,便趕忙去端了一盆水。
不一會,一盆冰水全部都潑在了大粉兔子的臉上。
過了一會,一陣咳嗽聲響了起來。
大粉兔子在眾人的面前變成了人的樣子。
藺尋的樣子和江雲在空茫的白色空間裡看到的一模一樣,他身上依舊穿著監獄長的制服,不過是很多年以前的制服。
一頭粉色的頭髮,此時沾滿了冰水,頭髮耷拉在他的眉骨和臉頰,髮尾還在滴著晶瑩的水珠,從他高挺的鼻尖劃過。
面容清俊的男人緩慢坐了起來,一雙粉色的眸子有片刻的茫然。
“哥!哥!你終於醒來了!”藺徹激動的雙手抓住藺尋的雙手。
藺尋的記憶也在慢慢的回籠起來,這記憶有關於他在白色霧茫空間裡面的記憶,也有在這監管區籠子裡面,作為大粉兔子的記憶。
所有的一切似乎都解釋得通了。
怪不得他在白色霧茫空間裡面看到江雲的第一眼就會有些喜歡了,因為他失去記憶時,在現實中作為只有獸性的大粉兔子,也喜歡江雲,並且和江雲互動過。
藺尋想到記憶裡面,自己用獸型把江雲整個人都埋進自己毛絨的懷裡面,粉色的眸子緩慢地動了動,原來作為獸型的自己,竟然這麼主動嗎?
旁邊的藺徹都快要激動哭了,看著自己大哥一副發呆的模樣,心裡還想著是不是藥劑有甚麼副作用,所以才讓自己大哥現在看起來一副呆呆的樣子。
他自然不知道他的大哥醒來後的第一秒卻是想著一個雌性。
“哥,你還記得我嗎?”藺徹還真擔心自己的藥劑是不是有甚麼副作用,趕忙用力地抓著藺尋的肩膀用力晃了晃,“哥,你不會傻掉了吧!”
藺尋也回過神來,手掌一把摁住了藺徹的肩膀把人按開,“我沒事,不過你的腦子看起來似乎更加有事的樣子。”
他的語序流暢自然,緩慢地從地上站了起來。
只不過似乎太久沒有真正使用過身體了,他的動作有些僵硬和不流暢。
“哥,你才剛醒來,先去醫區休息觀察一下吧。”藺徹也趕忙起來扶住了藺尋。
藺尋還沒有說話。
一個人突然闖了進來,大聲彙報著:“藺醫生!不好了!藺醫生!不好了!”
眾人都看向了那個獸人。
“甚麼事情?大呼小叫的?”藺徹嘴角扯了扯詢問,“有事說事,快點說。”
獸人停下來之後,氣喘吁吁平復了一下,趕忙開口說了一句:“那隻怪物跑了!”
藺徹聞言頓了頓,目前他已經研究出來了,倒是用不上那隻怪物了,跑了就跑了吧,不過倒是要怎麼跟江雲交代呢。
他還沒想出個所以然來,旁邊的伏燼陡然大跨步往外面走去,一邊走著一邊瘋狂拿起終端打起了電話。
伏燼聽到獸人彙報的那一刻,立刻又檢視了終端江雲的位置,便發現江雲的定位一直在醫療區沒有移動過,一種強烈的不安襲上了他的心頭,讓他抑制不住地瘋狂給江雲的終端打電話。
電話打了好久,打了好多次,都沒有接通。
林似看見伏燼往外面走去,也趕忙跟著過去。
其他人不明所以。
雪肆倒是若有所思了起來,他也大步跟著伏燼走了過去。
緊接著言右也跟著走了過去。
“伏燼腦抽了?突然抽風?”宴則沒想到江雲會跑這件事的。
畢竟這些天的相處下來,江雲沒有一點點想要逃跑的樣子,或者說沒有一點想要離開監管區的樣子。
靳臨不明所以,但是他看見另外兩個監獄長跟了過去,也趕忙抬步跟了過去,一定是有甚麼事情。
宴則看到這一幕,本來臉上戲謔的表情也變得冷肅了下來,難道真的出了甚麼事情?
他也趕忙跟了過去。
藺徹不明所以,不就是怪物逃跑了嗎?怎麼這麼緊張的樣子?
他製作藥劑已經用不上怪物了,怪物血液裡面的清醒因子,他已經提取研究出來了,也已經可以人工合成不再需要怪物的血了啊。
“運物資過來的星艦離開了沒有?”伏燼臉上的表情有些陰沉。
旁邊跟著的林似趕忙開口:“伏獄長吩咐過不能離開,所以現在還沒有離開的。”
“嗯。”伏燼往星艦那邊去了。
他內心的想法紛亂。
江雲明明知道他一定會檢查星艦上的每一處地方,不會讓她有機會逃開的。
只有這一個星艦,她只要上了它,就永遠都逃不掉;只要她在這個星艦上,他就可以找到她。
伏燼心裡想著,他肯定能夠找到她的,因為就只有這一個星艦了,想要離開荒星,她並沒有其他辦法,可是不知道為甚麼,他的內心還是強烈地不安起來。
就好像是這一次,他肯定會失去她一樣。
伏燼來到了這個星艦,立刻讓所有人把這個星艦控制封鎖下來。
“是。”監管獸人大聲應下。
星艦的負責人看到這一幕自然是有些不解的,訕訕笑著開口詢問:“伏獄長,這是又發生了甚麼嗎?怎麼又這麼大仗勢檢查起來了?能快點檢查嗎?不然等一下錯過了時間,星艦就離不開這裡了。”
伏燼沒有說話,只是吩咐自己的人,黑瞳一片深沉:“全部地方都搜,哪裡都不能遺漏。”
星艦的負責人看到伏燼沒有理他,表情變得有些尷尬,不過還是跟了過去。
此時江雲在倉庫裡面,在空間裡面,很自然就聽到了外面凌亂的腳步聲。
她心裡想著,終於來檢查了,內心忍不住鬆了一口氣。
快點檢查完畢,然後星艦起飛,離開這裡吧!
很快,倉庫的門就被開啟。
伏燼一步一步走了進來。
“江雲,出來。”伏燼幽暗的嗓音響起。
江雲聽到伏燼那像鬼索命一樣的聲音,心跳都快了一些。
她嚥了咽口水,安慰著自己,她在空間裡面,他肯定發現不了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