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艦倉庫門口。
伏燼並沒有走進去,而是站在外面,俊美的臉龐沒有任何表情。
黑色的碎髮不知道是不是剛才在戰場上染上了灰,有些灰白色耷拉在髮尾。
一雙漆黑的眸子似乎比平時更加幽暗了起來,隱忍著甚麼洶湧的情緒一樣。
他的一身監管者的制服似乎也染了一些灰塵,看起來並不是那麼新,有種風塵僕僕趕過來的意味。
伏燼就站在門口,沒有進去,只是平靜地命令:“江雲,出來。”
江雲聽到伏燼的聲音了,她也沒有打算真的逃跑,只是給連青做掩護。
也就是有人來搜查的時候,她便出來,只要搜查到她了,其他人就不會再繼續搜到連青了,她就是個打掩護的工具人。
只是她沒有想到,伏燼會親自過來搜查。
這樣子她倒是不確定伏燼會不會放過連青了,畢竟以伏燼毒辣的眼睛,不可能不發現,這裡還有另外一個人。
不過她內心似乎又有幾分確定,他會順從她的,只要她現在出去,只要她不逃跑,他一定會順從她的。
“出來,我可以當做甚麼事都沒有發生。”伏燼的語氣很平靜,像是同往常沒有甚麼不一樣,但是江雲還是聽出了細微的怒意和隱忍,“別讓我主動把你扯出來。”
江雲這個時候發現,其實自己躲進靈泉空間的話,完全可以透過這個星艦逃跑了。
不過她現在要掩護連青,自然是不可以逃跑的。
而且她也還沒有準備好,畢竟她要逃跑的話,一定會帶上司渡的,
這一次是無法逃跑的,但是下一次就不一定了。
下次不用掩護別人的時候,她躲進了這個星艦裡面,又進了這個靈泉空間,那別人的確對她沒有任何的辦法。
她也能夠成功跑掉。
江雲此時聽到倉庫門口伏燼的聲音,這個時候不知道出於甚麼心理,她沒有第一時間出來,想看看伏燼知道她想跑,會怎樣?
空氣安靜了好一會。
江雲知道這是伏燼給她思考的時間。
他已經知道她在這個倉庫裡面了。
江雲等了一會兒,突然又覺得沒有意思了,還是直接出來吧。
不一會,她便直接從空的貨物箱裡面鑽了出來。
她出來了一瞬間,伏燼的目光瞬間就鎖在了她的身上,有那麼一瞬間,江雲像是感覺被冰冷的動物給凝視住。
江雲想著伏燼的獸型本來就是蛇,而蛇本來就是冰冷的動物。
面對著伏燼冰冷的目光,江雲還是硬著頭皮走了過去。
她現在的確是大膽了不少,或者說更加大大膽了,實力更是增進了不少,就算伏燼用精神力壓她,也未必能夠壓制得住她。
江雲笑著向伏燼走了過去,一邊走著一邊隨意說著:“其實我就是在跟你玩躲貓貓,你相信嗎?”
伏燼不說話,就這麼凝視著她,看著她一步一步走近了他,就是不說話。
而這個人不說話的時候,臉上那表情過分的冷肅,讓人不禁心生忐忑。
黑漆漆的眼瞳潤著些許暗淡的光芒,就這麼看著她,藏著洶湧的情緒。
他的唇角是冰冷的弧度。
他就這麼看著她不說話。
江雲也看著他不說話了,站在他面前停住的腳步,一時間也不知道說甚麼好。
氣氛莫名的變得焦灼壓抑。
此時外面傳來一道道腳步聲,倒是打破了這裡有些壓抑的氛圍。
“伏獄長已經搜查完畢,沒有任何問題。”林似帶著剩下的人回來,恭敬地回覆了一句,他又看了看裡面的倉庫,“這裡是否還需要再次檢查一下?”
伏燼還沒有開口,江雲便率先開口說了句:“這裡沒有問題,可以撤隊了。”
林似聽到這句話,似乎頓了頓,目光還是看向了伏燼,等著他開口,只要伏燼說撤隊,那自然是撤隊的,不管還有沒有人。
江雲也看向了伏燼,一雙清透的藍眸直直看著他。
良久。
伏燼似極輕地笑了聲,氣息像是從喉骨擠出來的一樣。
他轉身往外面離去,嗓音輕得像是能夠被風吹散:“放行。”
這簡短的兩個字,意味著星艦已檢查完畢,可以放行離開。
林似一頓,趕忙應下,“是!”
江雲剛才內心還有所忐忑,看到伏燼已經帶人離開了,才放鬆了下來。
她也往外面走去了。
星艦倉庫的門落下,所有的一切便塵埃落定了。
連青可以搭乘這個星艦離開了,像是一種無聲的預設。
畢竟監管長都已經搜查,都沒有任何問題,其他人敢說有問題嗎?
其他人自然不敢說有問題。
下了星艦之後。
江雲不遠不近地跟在伏燼的後面,哥,可她和他中間又隔了好幾個人,比如林似,還有他幾個身旁的守衛。
因為他走的太快,他們的距離似乎也在慢慢地拉遠,可是過了一會,伏燼突然就停下了腳步。
他一停下來,周圍的人都停下來了,包括江雲也停了下來。
“跟上。”伏燼沒有轉身,就站在那裡,只是淡漠地說了一句話。
所有人都知道,他突然停下來是為了等誰,也知道他在叫誰過去。
伏燼身後跟著的一行人一時間都讓開了一條路。
江雲看到這一幕,頭皮發麻了下,還是走了上去,來到了伏燼的身旁,伸手要過去牽著住他的手:“伏燼,我……”
“不用解釋。”伏燼打斷了她。
他雖然這麼說,江雲牽住他的手時,他卻沒有甩開。
江雲頓住了下。
她的內心打鼓著,真的不用解釋嗎?
可是解釋又能解釋出甚麼呢?只不過是編織出更多的謊言罷了。
伏燼拉著她的手往前面走去了,方向似乎是一區。
周圍凌亂坍塌的廢墟都已經開始處理了,機器和人的效率都非常快,已經看不出來剛開始崩塌的樣子了。
“我們現在去哪裡?”江雲看著伏燼一言不發,只是往前走的樣子。
“審訊室。”伏燼語氣有些冷硬地冰冷。
江雲一愣,緊繃了下唇,開口說了句:“你要審問我甚麼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