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臨聽到這句話後,金色的眸子稍微停住了些。
按理說,來到監管區成為五大監管者,他們將一輩子也不離開這裡,直到在這裡服役到自己的獸化值無法自控,最後也成為無法醒來的狂化獸人,被關進牢房裡面。
可是如今,他碰了碰自己脖子上黑色的監管環。
靳臨沒有回答江雲,而是停住腳步,拉著她的手放到自己脖子上的黑色監管環,垂眸看著她,一雙眸子一隻是金色,另外一隻是機械冰冷的金色,目光如有實質強勢落在她身上。
“我現在的獸化值是多少?”靳臨目光直直落在她身上。
江雲不知道他為甚麼突然要讓她看他的獸化值。
黑色的監管鎖在他的脖子上,上面纏綿的銀光數字,就算是黑暗中也可以看得清楚。
江雲看了一眼,便看到上面顯示著40,這已經是非常低的獸化值了,非常的安全。
也不枉費她跟他入夢那麼多次了。
她看完又看向了靳臨,不知道對方是甚麼意思,明明她問的是另外一個問題,他突然讓她看甚麼獸化值,這兩者有甚麼關係嗎?
不過,江雲還是輕輕吐出了:“40。”
“所以我不會繼續地獸化成狂化獸人。”靳臨又繼續圈住了她的手往前面走去。
江雲聽到這句話更加不理解起來了,這和她問的,他以後永遠留在監管區有甚麼關係嗎?
“這和我問的問題有甚麼關係嗎?”江雲還是詢問了出來。
“你聽我慢慢說。”靳臨緩緩開口。
江雲看了他一眼,便點點頭:“好,你說吧。”
“我的精神力很高,所以相對應的獸化值很高,普通雌性無法再幫我降低獸化值,所以被委派來這個監管區成為監獄長之後,我便已經知道自己的命運,獸化值到達一百,成為狂化獸人無法再醒來,再被關在自己看管的牢房裡面,也算是一輩子待在這裡了。”靳臨的聲線格外低沉而沉穩。
“所以當初我來的時候便已經是決定好一輩子待在監管區了,已經簽了一輩子服役,不能再離開這裡。”
這些也是在他的獸化值無法降低的情況下所做的決定,但是江雲的到來卻打破了這一切,打破了這不可能。
獸化值降低這個情況,再加上夢裡面出現了江雲的身影,每次入夢之後,獸化值都會降低。
所以靳臨也是已經知道了江雲的入夢能力了。
或者更準確地說,五個監管者都已經知道了。
江雲也知道這個有些難以瞞住,索性也沒有隱藏了,他們知道就知道了。
五個人知道之後,並沒有表現出太多的驚訝,只是在夢裡夢外都爭著而已。
思緒回到剛才。
江雲聽到這個,便以為靳臨是不可能離開了。
他簽了一輩子服役,怎麼能離開監管區呢。
而靳臨內心想的卻是,那是他之前認為不可逆轉的情況下,才簽署的一輩子服役協定,但是如今江雲的到來打破了這個。
他想著,這個地方的天氣如此惡劣,不適合雌性生存,該帶她離開監管區才行。
不過改變服役時間,需要申請上報等等一系列流程,這些也是需要時間的。
但是他也沒有很緊迫,畢竟現在相處的方式也非常和諧,更不用擔心離開監管區後的生活,畢竟他有很多地產房產,隨便帶小雌性去一個地方,都可以生活得很好。
到時候找個宜居星球,再找份工作,和雌主安穩地一起過日子。
這是靳臨的想法。
“其他幾個人也是簽署了一輩子服役協議嗎?”江雲繃緊了一下唇線,又忍不住輕聲詢問出來。
靳臨聽到了這句話,思索一下,點了點頭,雖然他沒有詢問過他們,但是來監管區當監獄長的人,大部分都是簽署了一輩子服役的。
“監獄長都是簽署一輩子服役的。”靳臨沉緩開口。
不過江雲的出現,讓他並不打算一輩子待在這裡了,但是這個情況還沒有落實,他並不打算現在就說出來。
畢竟離開的事情要規劃很多,而且如今江雲收了不止他一個,還有其他監獄長,那麼如果要跟江雲一起離開的話,就不單單是他一個人的事情了。
況且有一個人不會願意離開,那就是伏燼。
所以他並沒有直面回覆江雲那句是不是一輩子待在這裡了,免得讓她一直分心在這件事情上,或者讓伏燼知道了,就難以離開了。
還不如到時候直接跟她說這個訊息,對方應該會非常的開心。
也許也藏有私心,他自己一個人帶雌性離開就行了,其他人都留在這鳥不拉屎的地方吧。
他不知道,後面他會非常後悔現在這個時候為甚麼不早早把自己的規劃說出來,如果早早說出來,或許江雲就不會一個人離開,就不會沒有帶他們任何一個人了。
他會非常後悔,這個時候,他應該說,他不會一直待在監管區的。
那麼就不會有後面分開的事情了。
而江雲現在認為他們不可能離開監管區了,所以沒有提自己想要離開的事情。
本來她還想問其他幾個監獄長的,但是聽到靳臨這句話之後,他們全部都簽署了一輩子的協議,那她就不打算再問了。
算了,她還是別問了,到時候自己離開就行了。
反正其他人不知道,但是伏燼是肯定不會離開監管區的,還會把她壓下來,不允許她離開。
伏燼跟女皇有個甚麼的約定,不能離開監管區,而以伏燼的傲氣也絕對不可能離開監管區。
她還是別問了,不然打草驚蛇了。
對方防備之下,她可能更加難以離開了。
“別擔心,這裡只是暫時的。”靳臨摸了摸她的柔軟的頭髮。
這句話其實在說,留在這裡只是暫時的,他們不會一直在這監管區。
可是江雲現在已經聽不進去了,沒有認真聽他的話,隨意應了聲:“嗯。”
靳臨一把把她抱了起來。
江雲陡然騰空還驚了下。
她趕忙拍了下他的肩膀,似有幾分惱怒:“你幹嘛突然抱我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