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雲……”司渡一直緊緊抱著她，腦袋枕在她的脖子上，烏黑的長髮垂落下來，從江雲的手臂滑過，帶著一股溼冷順滑的感覺。
“嗯，我在呢。”江雲是被他環抱著手臂抱住的。
所以她的手伸不上去，便只好抬起來抓在了司渡的手臂上，似給他力量一樣。
江雲輕嘆著：“以後不要這麼衝動了。”
她這個人有靈泉空間，肯定不會死的。
但是司渡狂暴起來，為了遏制它，勢必要用各種手段對付它，就算他有研究價值，他們不敢把它打死，可保不準研究員們在生死時刻，會不會把它打死了。
“我沒有衝動。”司渡安靜了下來，過了一會才說話，他黝黑的眸子有著很深的執拗，“有人跟我說你被壞獸人抓走了，你有危險，我必須要去救你，江雲不可以死。”
江雲聽到這句話愣了下，藺徹為了繼續研究，肯定會哄騙司渡，不可能告訴他真相的，一定會穩住他。
其他研究員在藺徹手底下做事，肯定也是聽從藺徹的想法。
所以不可能是研究員們。
“誰跟你說的？”江雲詢問了句。
“穿白大褂的人。”司渡答應著。
“長甚麼樣？”江雲又多問了句，“說仔細一些。”
“醜。”司渡嫌棄似地說了聲，又知道江雲要仔細一些，又慢吞吞補充了句，“戴著口罩，眼睛是黑的，眉頭黑黑的，不懷好意，看起來讓人不舒服。”
江雲便記下了，也不知道是誰添亂，到時候讓藺徹調查一下醫區監控，看看有沒有這個人。
她親了親司渡的臉，安撫好他的情緒，才讓他進了籠子裡面。
江雲想起藺徹說的話，看了眼他身後的肢節，的確變細變短了。
“你的肢節是不是變細變短了？”江雲伸手繞到他後背摸了摸他的肢節。
司渡呼吸急促了下，眸子直勾勾地盯著她：“嗯。”
肢節越發往江雲的手裡貼上去，似碾壓她掌心柔軟的軟肉。
“可以變回之前那樣大嗎？”江雲注意到他的肢節貼過來，便也寵溺輕輕圈住他的肢節。
司渡聞言頓了頓，輕輕搖了搖頭：“不能了。”
之前可以，不過現在他選擇進化成人類，所以不能了。
這些肢節只能越來越小，越來越細，直到消失不見。
司渡不知道想到甚麼，眼神開始忐忑起來，看向了江雲：“江雲，喜歡有肢節的司渡嗎？”
如果這樣的話，那他豈不是白進化了？搞砸了？
他的肢節要退化了，長不回來了。
江雲喜歡肢節的話，他沒有了肢節，是不是就不喜歡他了？
司渡的心情紛亂，已經在各種悲傷的幻想中了。
江雲看著他忐忑的眼神，明白過來甚麼。
“司渡甚麼樣子我都喜歡。”江雲停頓了下，又補充了一句，“最喜歡你人類的樣子。”
江雲之前還以為他的肢節是自己自動變大變小的，沒想到是自我選擇的退化，要變成一個人類。
而且看他的表情，似乎無法回到之前的樣子了，那她就這麼說，他就不會後悔了。
司渡聽到這一句話，果然鬆了一口氣，黝黑的眸子，情緒似乎變得更加生動了，那種機質感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活潑生動。
他的眸子亮亮的，喜悅的。
“我會變成江雲喜歡的樣子。”司渡勾唇笑著。
他也正在變成一個完完整整的人類。
不過他也不可能真的是人類，因為他的手臂在激動的時候，會慢慢地長出堅硬的殼。
江雲聞言只是輕輕笑了笑，沒有多說甚麼，只說了個：“好。”
她安撫好了怪物，才讓藺徹進來，她自己便離開了。
接下來的幾天，江雲都每天來投餵怪物，怪物也越來越穩。
江雲的生活也變得穩定了起來，就是每天似乎都是在重複，不重複的大概是夜裡在不同的獸夫床上。
五個監管者也像是達成了某種和諧。
每天都是不同的監管者來找她，每晚也是輪流在不同獸夫那裡過夜。
江雲也很滿意，畢竟要是吵起來，她也很難抉擇的。
她恢復了每天投餵鍛鍊的生活，夢裡也只夢見了五個監獄長，有過在這個監獄長這裡卻夢到另外一個的情況，輪流夢見五個監獄長，倒是沒有夢見之前那隻大黑狼了。
她猜測著，現在五個監管者每天都睡覺的原因，也就更擁有優先權進來，所以狂化獸獸倒是沒有機會進來了。
今天似乎也沒有甚麼風險和意外。
江雲像往常一樣去十一號投餵區投餵五個狂化獸人。
她走進了十一號投餵區，依舊看到站在那邊大黑狼牢籠面前的少女。
那個需要取得子嗣的少女還在，不過看她的樣子，似乎更加頹喪了。
江雲走進來，給黑狼投餵肉肉，都能注意到少女幽幽頹喪的目光看過來，似乎羨慕又幽怨，恨不得她變成她一樣。
她注意到了，也只是看了眼白綺便收回了目光，投餵完了五隻狂化獸獸。
江雲要離開，身後的白綺又追了上來，“喂，你等一下，我有話跟你說。”
可是江雲不理她也不回頭，上次的事情還在她還沒忘記呢，不想跟白綺多說甚麼。
誰知道白綺直接跑過來擋在了她的面前，看向她說了聲，“喂，我要走了。”
“你走就走啊，跟我說甚麼。”江雲嘴角扯了扯。
“我沒有成功。”白綺繃緊著臉看她，“你不在那幾天，陸老爺子又讓人給黑狼打了微麻和興奮，那一次的確甚麼都很順利，可是我還是沒有成功。”
江雲頓了頓，臉上沒甚麼情緒地嗯了聲。
“你知道為甚麼嗎？”白綺臉色難看。
江雲不說話，她就自顧自說話了，彷彿只是想找一個傾訴的物件。
“它對我沒有任何反應！”白綺臉色很難看，“我這麼個大美人，他竟然對我毫無反應！”
她繼續憤惱說著：“現在都沒了都沒了，陸家估計只能找養子了，我也要離開了……”
她絮絮叨叨說了一大堆話，江雲從中擷取資訊聽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