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白虎毫無察覺,在牢籠裡面找不到那個髮圈之後,整隻老虎都顯而易見地有些暴躁了起來,鋒利的爪子抓著地面劃過了微深的痕跡。
實在是找不到的大白虎趴在了地上,尾巴拍打著地面,那個髮圈就在他的腦殼上,一撮小揪揪堅挺的立在他腦殼上。
看起來又兇又萌的。
揪揪大老虎!
吼!兇萌!
江雲要是再看到,肯定還是會忍不住笑起來的。
不過她現在已經不在十一號投餵區了。
她去實驗室投餵怪物了。
實驗室同往常沒有甚麼不一樣,籠子裡面的怪物,也安靜地趴在裡面。
只不過每當江雲走進來的時候,那安靜的身影就開始有了動靜。
司渡本來是趴著的,鼻尖嗅到了熟悉的味道,一雙眸子便瞬間睜開來了,一雙眸子幽黑得像深海里面的水一樣。
這雙眸子像深海的水,卻在看到江雲的一瞬間泛起了絲絲的波瀾。
“江……雲……”司渡看見的確是她走了進來,便忍不住喊了她的名字。
只不過這一次叫她名字的嗓音似乎跟之前的嗓音又有些區別了起來。
同樣是把江雲的名字叫得拉長了一些,不過現在這一次似乎更加充滿了絲絲黏膩的感情。
這是怪物中的求偶頻率。
司渡自然是已經想清楚了,他想要跟人類繁殖。
他喜歡人類。
不,他不喜歡人類,人類都害怕他。
所以他應該是不喜歡人類的,只因為江雲是人類。
他喜歡人類,而這個人類就只江雲一個人類而已。
司渡自然不知道自己對片語的理解是有些錯誤的。
反正大概意思是,他就只喜歡江雲。
“嗯!”江雲聽到了司渡的聲音,便側頭跟他笑了一下,答應了一聲。
江雲答應了一聲之後,便走去了隔間,準備好他要吃的血袋。
司渡聽到她的回應,肢節根處都隱隱的發燙了起來。
明明現在還不是他繁衍的季節,為甚麼好像生出了想要繁衍的衝動呢。
一定是他太喜歡江雲啦。
司渡喜歡江雲,想要跟江雲繁衍。
可是現在並不是繁衍的季節。
如今這個狀況似乎也不適合繁衍。
而且他還沒有搭建好一個漂亮的窩窩呢。
繁衍之前要把自己的肢節綁上豔麗的東西,比如一些豔麗的鳥毛或者羽毛,反正是一些閃閃發光的東西,還要把自己的肢節舔得漂漂亮亮乾乾淨淨。
就是要把自己打扮得花裡胡哨招惹異性喜歡,還要搭建一個漂亮的窩窩,要在窩窩周圍鋪滿漂亮的寶石。
不過他要把自己的肢節收回去,要進化成一個完整人類的樣子,那麼就不能把那些豔麗的東西紮在自己的肢節上了,所以他要紮在自己頭髮或者手臂上。
司渡已經開始暢想著要如何把自己打扮得花裡胡哨,然後要如何建立好一個漂亮的窩窩,就可以向著自己異性求偶,繁衍啦!
可惜,這些暢想就只能在腦海裡面進行。
因為他現在還是離不開這個牢籠。
江雲讓他在這個牢籠裡面待著,他就只能乖乖的在這個牢籠裡面待著,因為他相信江雲會帶他離開的。
江雲說過會帶他離開就一定會帶他離開的。
“江……雲……”不管江雲在裡面隔間有沒有聽到,司渡都不知疲倦地又喊起了江雲。
本來只是想喊喊她,可是越喊越發現,似乎越來越開心了,連齒尖咬著她名字的時候,都變得開心。
於是司渡便開始用不停的音調叫著江雲的名字,自己越叫越開心了起來,自娛自樂一樣。
他身後的肢節已經收回了一些,看起來並沒有那麼張揚五爪狂魔亂舞的樣子了。
因為他要嘗試把自己進化,或者說偽裝成一個人類,把自己變得更像人類。
這樣子他就可以跟江雲繁衍了。
江雲從隔間拿著已經熱好的血袋走出來的時候,就看見司渡微仰腦袋叫著她的名字,一聲一聲重複的喚著。
這一幕讓她不禁聯想到枝頭上面的鳥雀,那些小小的鳥雀們就站在翠綠的枝頭上,啾啾地叫著明媚歡樂的歌謠。
現在司渡這個狀態就好像跟那些小鳥雀差不多。
只不過鳥雀是啾啾叫,司渡卻是江雲江雲的叫,就是這麼個差別。
不過也是一樣的可愛。
江雲想到這個也有些忍俊不禁了起來,她的唇角淺淺勾起,走到了牢籠的面前,輕聲詢問了一句:“怎麼了?一直叫著我的名字?”
司渡看見她走了過來,便停止了叫喚,直直看著她,唇瓣動了動,開口緩慢地叫了一聲江雲的名字。
這一聲不像剛才那樣有些輕快的重複叫著講座雲了,而是有些緩慢纏綿:“江……雲……”
“知道了知道了,我在這呢。”江雲伸出手摸了摸他的腦袋。
司渡又下意識地把身後的肢節湊了過來,放到了江雲的手掌,一雙黝黑的眸子似乎變得更加深幽了起來,帶了絲不同尋常的深意,“摸!”
自然是不同尋常了,之前是不經意的想要把肢節放到她的手心讓她握著,那是遵循他自己的本能。
現在他是有意識地想要跟她繁衍,邊把肢節放到她的掌心。
江雲感受到伸過來的肢節,便下意識地握住了,輕輕摸了摸。
畢竟之前都摸過了,甚至把他的全部肢節都摸了遍,所以現在再摸,在江雲看來並沒有甚麼不一樣的地方。
不過江雲覺得這個肢節是不是變小了一些?
她還沒來得及仔細看看,司渡黝黑的眸子看著她,唇瓣有些紅,便開口了:“江……雲……你滿意嗎?”
江雲的思緒便跟著一停,聽到了司渡的話之後,她便懵了下,她滿意甚麼?
就好像一個人突然沒頭沒腦說出其他的話,讓她有些沒有反應過來。
“滿意甚麼?”江雲疑惑便也直接詢問了出來。
“我的肢節。”司渡說出這句話的時候,目光是直白地盯著江雲的。
的確直白。
他在直白的問她滿不滿意他的肢節,喜不喜歡他的肢節,已經是非常直白的求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