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雲緊繃了下臉，看著猶如鬼的長髮獸人。
她剛才被嚇到，是因為這個獸人突然在旁邊大吼一聲。
她默默遠離了這個獸人的牢房。
獸人明明正在被電擊，臉上的表情痛苦扭曲起來，可是依舊直勾勾看著江雲，彷彿在想著要怎麼折磨死她，目光猩紅至極，看起來格外猙獰又瘋狂。
“雌性！雌性！我好久沒上過雌性了！”
“啊啊啊！雌性！”
……
這一句話恍若是驚雷，一下子其他牢籠的獸人或者是獸形獸人也紛紛撲到牢籠門，發出怪叫聲。
“雌性！雌性！”
“竟然是雌性！竟然是雌性！”
……
這些人彷彿八百年沒見過雌性了一樣。
整個牢房裡面頓時充斥著各種鬼叫聲，讓人的腦子似乎也跟著這些難聽的聲音緊繃了起來。
江雲的額頭也一跳一跳的。
這些人簡直有病吧。
外面突然走進來了幾個獸人監管者。
他們恭敬地對著雪肆點了點頭。
雪肆隨意回應了聲：“把人拖走吧。”
幾個獸人監管者立馬拖著人往外面走去。
江雲默默走到了雪肆的身旁，詢問了句：“他們真的死了？”
她內心有些忐忑。
“你要再確認一下嗎？”雪肆看了她一眼，又看向那幾個獸人，“把人抬回來。”
幾個監管獸人聽到這一句，便又把獸人抬了回來。
江雲眼皮一跳，心臟發緊了起來，身側的手卻被握緊了，掌心相貼的時候傳來了有力的力度。
她的心情也跟著重重一定。
獸人監管者抬著那兩個獸人回來了。
江雲的目光落在了獸人的身上，便看到獸人面色已經發白且有些發青了。
她伸手過去探了探鼻息，果然沒有了氣息，指尖抖了下，收了回來。
“死了。”江雲看向了雪肆，眼神有些亂，強撐著鎮定。
雪肆的目光很平靜，“嗯。”
他抬手示意了下，那兩個獸人監管者便抬著死去的獸人離開了。
江雲不可避免地把目光看向了剛才那個被打了四肢的獸人：“為甚麼不把這些重刑犯殺了？”
“殺了，太便宜。”雪肆摸向了口袋，似乎又想抽菸了，“都是緩執死刑。”
江雲看到他這個樣子，便遞了一顆小番茄過去給他。
雪肆看到她雪白手心的紅色小番茄，目光停頓了下，修長的手掌從口袋拿出來，伸手拿起了她手掌心的小番茄，放入了口中，“你的小番茄挺多的。”
江雲心裡想著，她靈泉空間裡面的小番茄不僅多，還能快速生長，一天就結果，他一輩子都吃不完呢。
也不知道是不是這一想，她緊繃的心情似乎也沒有那麼緊繃了。
“啊啊啊！雌性！雌性！”
“雌性！想上！想死了！”
“喝喝喝……”
……
牢籠裡面的獸人依舊在不斷髮出怪誕的嚎叫。
大概是電擊的原因，所以他們發出的聲音都有些扭曲。
雪肆抓著她的手，往她手心遞了一把槍，隨意似地開口，臉上的表情很是平靜：“看誰不順眼就打誰，死了也沒有關係。”
江雲愣了下，抓住了手裡的槍，下意識問了句：“你不是說緩執死刑嗎？”
“嗯，所以意外死了，也沒有關係。”雪肆的語氣很平靜，抓著她的手，“重刑犯說多也不多，說少也不少了，也就一百多個，你需要在這一百多個找到那個人。”
他說著放開了她的手，“你可以開始找了，我會在旁邊協助你。”
江雲聞言，愣了下，點了點頭：“好。”
她的目光落在了那個披頭散髮的獸人身上，也就是雪肆剛才抓回的獸人身上。
他的四肢已經被子彈打穿，卻還像一條蟲一樣不斷怪異地扭曲身子，嘴裡還發出嘶叫：“雪，雪肆，我一定會弄死你，弄死你，折磨死你，折磨死你……”
就是他把剛才那兩個獸人殺死了。
江雲抬起槍對準了那個獸人，還是問了句：“我開槍了，真的沒有問題嗎？”
雪肆看到這一幕，就知道了江雲的想法，他看著江雲，語氣平靜：“沒有問題。”
江雲聽到他這句話後，就利落扣下了槍，一槍沒打中心臟，就連開了好幾槍。
“人死了。”雪肆的聲音響起。
江雲這才像回過神來一樣，手掌心似乎被後坐力震得發紅發熱，她的手抖了下，槍支快要從她手心掉下去的時候，雪肆抓住了，又放回了她的手中，“死刑犯，本來都會死，沒必要有太多負擔。”
她愣了下，點了點頭。
隨著她的槍響，那些本來發瘋叫著雌性的獸人少了，聲音倒是不顯得那麼聒噪了，可是依舊有不怕死的。
比如旁邊這個披頭散髮的黑髮獸人，一臉激動看向了她：“殺了好，殺了好，哈哈哈……”
江雲覺得莫名奇怪。
本來以為對付這些東西，她很難接受，沒想到她的接受力度比她想象的還要高些，可能是因為精神力逐漸增長帶來的底氣。
有實力了才有底氣。
“我們去找那個獸人吧。”江雲輕輕說了句，隨後又抬起了手中的槍，“這把槍送我了嗎？”
“送你了。”雪肆的語氣倒是利落。
江雲便笑了下：“好。”
雪肆一直看著她，突然說了句：“你比我想象得更……”
可是說到後面他又停頓了。
江雲倒是有些好奇，便詢問了句：“更甚麼？”
“沒甚麼。”雪肆緩慢撫摸起自己機械的中指了，“我以為你會嚇得臉色慘白，或者被嚇哭，然後又躲在我的身後。”
江雲看向了他，“那沒有同你想的那樣，你失望了？”
雪肆看了她一會，“膽子果然是越來越大了。”
江雲嘴角輕扯，五個監獄長，她記得其他幾位監獄長好像也說過相似的話。
她的膽子的確是有些大了吧。
她現在想著，趁著這三年，藉助這五個監獄長的力量，提升自己的精神力，也向他們學習一些東西，自己努力變強。
以後她想離開這裡，他們就算不給她離開，她也有抗衡離開的能力。
這就是雪肆說要幫她變強，她沒有拒絕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