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則根本沒有理後面絮絮叨叨的藺徹,就大步走了出去。
誰知道剛走到門口,就看到了對面病房走出來的靳臨,兩個人看到對方,眸底都浮現出了意外。
他們都並不知道雙方病房離得這麼近。
江雲正好經過這一條走廊,她看著那門口的兩個人,都怔愣了下。
這兩個人怎麼在這裡?
她後知後覺反應過來,靳臨上次受傷,在醫區療養也是理所當然的,而宴則同伏燼打架,那來醫區療養也可以理解。
宴則和靳臨,雙方看到對方,臉上的神色似乎都下意識變得更加淡漠了,看到對方,兩者都沒有甚麼好臉色。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還受著傷,兩個人都懶得跟對方打招呼,連體面都懶得維持了。
宴則轉身剛想要離開,就看到了那邊的江雲,他狹長的紅眸閃過一絲意外,臉上陰沉的神色淡去了不少。
他齒尖輕輕磨了下,看來小雌性還是把他發的訊息放在心上的,雖然現在才來看他,來的這麼慢,但也是來了,不是嗎?
那他就暫且原諒她吧。
他不知道,另外一邊的靳臨也是這麼想的,覺得江雲是來看他的。
於是兩個人都走向了江雲,同時開口了。
“寶貝,你再來晚點,我的傷口都快要痊癒了。”宴則似乎有點嘲意,但是又挺開心的,開心江雲過來看他了。
“你來看我了?”靳臨說出來的話更加簡單了。
兩個人的話音落下後,都下意識扭頭看向了對方。
宴則紅眸暗了暗,沒有說話,可是眼神又像是甚麼都說了。
宴則:亂認甚麼?小雌性明明是來看他的!
靳臨:這人有病?小雌性明明是來看他的。
江雲尷尬了,她只是經過這裡而已啊,不是來看他們誰的啊。
原來他們就住在這裡啊,她經過這裡這麼多次,都沒有發現呢。
這麼一想,好像更尷尬了。
好歹都是自己男朋友,雖然知道不會死,不用擔心,但是不來看一下,真的是有點說不過去了。
宴則和靳臨都扭頭看向了她。
“寶貝,你來看誰的?”宴則笑著,可是聲音怎麼那麼涼呢。
他走到了江雲的身旁,伸手握住了她的手,嗓音慢悠悠拉長,卻似摻雜著不明的暗意,“別怕,你說說看,你到底是來看誰?”
那邊的靳臨看見宴則拉住了江雲的手,不可避免地皺了下眉頭,目光也直直落在了江雲的臉上,似乎也想知道她到底是來看誰的?
江雲頂著兩個人的視線,只感覺如芒在背。
她只是路過啊,這要不要說出來呢?
正當江雲漂亮的小臉糾結的時候,那邊病房收拾好醫療工具走出來的藺徹,看到了江雲,下意識就說了一句:“去投餵怪物了?”
江雲心裡咯噔了下,完了。
果然藺徹的話音落下之後,宴則和靳臨兩個人的目光落在她身上更加的有實質感了一樣。
空氣安靜了一會。
“啊,原來是我誤會了。”宴則抓著她的手腕緊了緊,眼皮似耷拉了下,“沒事,是我太自作多情了。”
江雲看向了他,問了句:“那,那你好些了嗎?”
宴則撩了撩眼皮,嗓音變得有些輕了起來:“不好,我總是半夜頭疼得睡不著覺,我一想到給你發了那麼多條訊息,你一條都沒有回我,每天的鬱氣與日俱增,我在想這個女人是不是在別人的被窩裡,或者根本就沒有把我放在心上,全都是我的一廂情願……”
他裝著可憐,說是裝的,可是話語中的確又真的有幾絲委屈一樣。
江雲聽到他說了這麼一大堆話,找到了幾個重點。
“你有發訊息給我嗎?”江雲抬起終端來看,點開了宴則的對話方塊,裡面的訊息空空如也,“沒有看到有訊息啊。”
她說著還把終端遞到了宴則的面前給他看。
宴則的目光也凝落在了投屏上面,的確沒有任何訊息。
他臉上的神色變得有些冷了。
“也許是風暴粒子剛過去不久,所以訊號不太行?”江雲便猜測解釋了句,“也有可能是我這個終端不太行。”
他拉過江雲的手,在她的終端上操作了一下。
“終端被人動過手腳,也不知道?”宴則操作了一下,便能讓她的終端接收到他的訊息了,他把她的手腕放下去了,目光看向了她,淺淺笑了下,可是笑意並不達眼底,“以後可別再讓小氣男人動你的終端了。”
他大概已經猜測出是誰的手法了。
那個男人,表面看起來大方,實則小氣死了。
這種男的哪裡適合當大房?
江雲聽到宴則這麼說,大概猜測出來是誰動的手腳了。
除了伏燼,其他人也沒有機會了啊。
江雲雖然知道伏燼對她的終端動了手腳,可是也不敢去質問對方。
沒辦法,就是這麼慫。
“你給我發了甚麼?”江雲便看向了宴則。
發了甚麼?
宴則的紅眸輕閃了下,看了她一會,輕笑了聲:“你確定要我在這麼多人面前說出來?”
他無所謂的樣子:“你不在意的話,我自然是好意思說出來的,我也就發了……”
“行,不用說了。”江雲趕忙開口打住,擔心宴則說出甚麼驚世駭俗的話出來。
“去哪?”宴則看向了她,“正好我剛出院,身子很虛弱,陪著你去剛剛好。”
江雲總感覺他是在說反話。
她沒有理他了,扭頭看向了那邊的靳臨,“靳獄長,上次很感謝你,你的傷好些了嗎?”
靳臨一直看著她和宴則說話,那樣親密的樣子,明顯比他要親。
“好多了。”靳臨緩步走向了她,在她身旁停住,彎腰在她耳畔說了聲,“女朋友,我先回去了,有空來找你。”
他吻了吻她的雪白耳垂。
沒等江雲反應過來,靳臨便大步離開了。
宴則看到這一幕,眸色瞬間暗了起來,他拽緊了她的手,輕笑了聲,“啊?女朋友?甚麼時候的事啊?”
他故意把女朋友這三個字咬重了。
江雲拉著他往司渡的實驗室去了,要去投餵血包了,只是解釋了句:“不記得了,不僅是靳獄長,其他的監獄長,我都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