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雲左右看了下,猶豫了一下,還是蹲了下來,但是沒有伸過去摸,只是低頭跟它說著話:“貓貓,你怎麼又跑出來了呀?你的主人知道嗎?”
粉眸小黑貓喵了一聲:喵~~
主人知道的喵,他就是故意不吃藥,放我出來的喵。
那聲音,那麼軟那麼甜,彷彿叫得人心裡甜滋滋的。
江雲的姨姨之心彷彿都要被叫出來了,忍不住就要化身絨毛控狂魔,不停地吸貓擼貓。
不過江雲還是剋制住了。
之前不知道精神體跟主人共感還好,現在知道了,自然不能摸了。
小黑貓扒拉了江雲的腿好一陣,可是她都沒有摸它。
它又用腦袋不停地拱著她的褲腿:“喵喵~~”
它的嗓音更加黏膩了。
江雲心都要化了,內心在流淚。
這麼軟萌的貓貓,為甚麼只能看不能摸?
“可惜不能給你喂吃的。”江雲繼續跟它聊著,其實只是她一個人自言自語罷了,她嘆了一口氣,“精神體喵不用吃東西,倒是少了喂貓貓的快樂。”
她忍住著摸貓衝動,聽著小貓黏膩撒嬌的聲音,她怕自己再待下去就要忍不住蹂躪貓貓了!
於是江雲站了起來!
“貓貓,姨姨先走了。”江雲剋制住手指發癢想要摸貓的衝動,“你快回去吧,姨姨也要去訓練精神力了。”
誰知道貓貓四肢都抱住了她的腳腕。
江雲走一步,貓貓就像是黏在了她的腳腕一樣,也跟著她的腳往前。
粉眸小黑貓:喵~
“哎?”江雲看著毛絨的小黑貓,心尖發軟。
這要怎麼辦才好呢?
她只好又蹲了下來,手指捏住了小黑貓的後頸,想要把小黑貓從自己的腳腕拿下來:“貓貓,我真的要去做正事了,你快回去找你自己的主人吧。”
“你在幹甚麼?”一道清冷的聲音落下來。
江雲剛把小黑貓捏著後脖子拎了起來,就剛好看到了面前的言右。
烏黑利落的短髮下,狹長的粉眸情緒難辨。
江雲捏著小黑貓的後脖子的手似乎有一瞬的僵硬。
她感到了一些尷尬。
“言獄長,你的貓。”江雲拎著毛絨絨的粉眸小黑貓遞到他面前,似乎因為她的動作,小黑貓的四肢也晃動了下。
小黑貓:喵?
言右看了她一會,看得江雲都有些發毛了。
終於,他寂冷的粉眸一動,落在了粉眸小黑貓的身上。
他緩慢伸手過去,修長白皙的掌心攤開。
江雲這會看懂了,捏著小黑貓的後頸,把小黑貓放在他的手掌心上。
誰知道小黑貓的屁股墩剛在言右的手掌心沒多久,就扭頭抱住了江雲的手,四肢都扒拉上來,尾巴都圈住了江雲的手腕,屁股就是不在言右的掌心坐下。
江雲看到這一幕,都有些尷尬起來,還看了眼言右,就看見對方眉眼都壓下了。
她便有些慌忙地伸出另外一隻手扯著小黑貓,想要把它從自己的手上扒拉下來,誰知道這隻小黑貓彷彿黏在了她的手上一樣,怎麼扒拉都扒不下來。
主要是江雲也沒有敢太用力,怕傷到小黑貓。
“這……言獄長……”江雲似乎有些尷尬看向了言右,“你看到了吧,其實是你的貓粘著我,並不是我主動抓你的貓的。”
言右看向了她,監管區淡色的光落入他狹長的粉眸似乎都變得光亮了幾分,透著剔透的粉淡光。
他看向了江雲手裡的小黑貓,修長的手掌一直攤開著,似乎正在等著小貓回來,淡色的唇動了動,吐出了兩個字:“回來。”
江雲聽到這句話,也好奇看向了手中的小黑貓。
她不扒拉小黑貓了,以為小黑貓會聽主人的命令回去的。
精神體都是不可違背主人的意志的。
主人的意志為第一位的。
可是江雲不扒拉後,這隻小黑貓抱著江雲的手腕更加緊了,明明只有半段黑色的貓尾巴也要全部纏上江雲的手腕。
粉眸小黑貓用腦袋蹭了蹭她的手腕心,發出撒嬌的聲音:喵喵~~
江雲看到這一幕,都愣了下,好會撒嬌的小貓啊。
不知為何,她突然想起之前跟言右的一場夢。
對方也是這麼乖乖沙啞地喊她姐姐。
“求求姐姐,摸摸好不好?”
……
不愧是對方的精神體嗎?還是有一定的相似之處的。
江雲耳根不知為何變得有些燙了起來。
真是的,這個時候了,竟然還能想到那邊過去。
江雲看向了言右,發現對方叫了一聲自己的精神體,而精神體不聽話,沒有理他的時候,狹長的粉眸似乎都染上了幾分冷意。
“回來。”言右又說了一聲。
江雲內心也忐忑看向了手腕上的毛絨小黑貓了。
等了一會,小黑貓還是對言右的話不為所動,而且還舔了舔江雲的手腕,帶來一些微刺的感覺。
江雲感覺言右的唇線似乎繃直了一些。
按理來說,精神體不可違抗主人的意志的。
不管願不願意,都會順從主人的意願回去的。
可是眼前這隻粉眸小黑貓已經兩次拒絕了它的主人。
“言獄長,你要不強勢命令它回去?”江雲以為言右沒有用精神力強勢召喚回去,還沒有往其他方向想去。
言右聽到這句話,緩緩撩了撩眉眼,看向了她,狹長的粉眸帶著令人難懂的情緒,“你以為我沒有強勢讓它回來?”
江雲看到言右這個樣子,愣了一下,所以他強行召回,但是召不回?
一瞬間,她陡然想起來,她曾經不小心撞到他,看到地上散落的藥盒名字。
精神體紊亂康復片?
她竟然能一下子就想了起來!
以前她沒看懂,但是現在她完全懂了。
精神體紊亂,不受主人控制。
精神體甚至跑出來了,主人都不知道。
“啊,那怎麼辦?”江雲臉上有些尷尬一樣。
別人的精神體粘著她,不肯跟主人離開了。
空氣安靜了一會。
江雲以為言右臉色也很差勁,難看得說不出話了。
“你,摸摸它。”一道沙啞情緒不明的嗓音落下來。
“啊?甚麼?”江雲以為自己聽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