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雲聽到這句話，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等反應過來後，整個人都梗住了。
她才剛說他有點純愛……
這個傢伙就來拆臺了。
江雲的臉頰不可避免地燥熱起來。
“我說你啊……”她唇瓣動了動，最終甚麼都說不出口了。
“心之所向。”伏燼扭頭看向她，墨色的眼眸輕淺動了動，只是夾雜著別樣的濃稠的情緒。
江雲：……
心之所向不是這麼用的。
或者說，不應該用在這種地方。
江雲不說話了。
晚上。
這個時候其實隱約可以分得清晚上和白天了。
白天的時候感覺風暴粒子的狂風並不是很強，路燈也不是那麼的搖晃，連天色都不顯得濃稠幽暗了。
如今晚上的時候，狂風劇烈，黑夜濃稠，宛如回到了第一天風暴粒子降臨的時候，而今晚是它離開的狂風。
來時一片聲勢浩大，去時也鑼鼓喧天一樣。
江雲同伏燼搭乘著電梯到達了最高的樓層。
他們上了天台。
江雲看著濃稠如墨的天空，其實是有些懷疑的。
“風暴粒子真的要離開了嗎？”江雲被狂風吹得，說話的聲音都有些模糊不清，藍色的髮絲被風席捲衝到臉上。
她的頭髮都亂了起來。
“這怎麼感覺比第一天到來的時候還要黑，狂風也更加大呀！”江雲的話被風用力吹散了一樣。
她的眼睛都因為狂風吹過來，而忍不住稍微半眯了起來。
“因為要離開了。”伏燼拉著她的手，把她攏進了懷裡，幫她擋住了狂風，“所以會更加聲勢浩大一些。”
江雲的臉頰貼著伏燼的胸膛，風撲她臉的感覺變少了不少，隨著伏燼說話，他的胸膛也微震起來，傳來有力的震動。
他的胸膛帶了點溫度，至少比這個夜晚要暖許多。
“這樣子。”江雲有些冷，雙手都抱住了伏燼的腰，“那等極光出現我再看吧。”
“冷嗎？”伏燼摸了摸她的纖瘦的後背，抱著她緊了緊，“接吻就會變熱了，要接吻嗎？”
江雲磨了磨牙：“你能不能不要總是想著這些事啊？”
伏燼斂了斂眉，手抓住了她身側的手，五指陷入她的五指縫中與她緊緊相貼，他輕啞著開口，“真心實意的建議罷了。”
江雲：……
“我也是真心實意的建議你不要想這種事情想太多。”江雲跟他相處久了，膽子的確大了不少。
空氣安靜了一會。
伏燼沒有說話了，不知道又在想甚麼，留白了一段安靜的空氣。
留白總是讓人容易多想。
“你，怎麼不說話了呀？”江雲忍不住開口詢問了聲。
“我在想，吃了助興藥的你，會更加主動一些。”伏燼微微躬身下來抱住了她，臉頰貼著她的臉頰，冷色的唇瓣輕輕動著，“想著，要不要多餵你吃點助興的藥。”
江雲聽到這句話，藍眸都忍不住瞪大起來，抓著伏燼身側的衣服都用力了起來，“不行！”
可惡，這怎麼搞得她好像性冷淡，而伏燼像那個慾求不滿的妻子一樣，要給她狂喂助興藥。
江雲本來還有些氣憤的，這傢伙要是真給她喂藥，她，她一定幾天都不給他好臉色。
可是腦海裡面突然生出來的假設，不知道戳中了哪點，竟然覺得有些好笑。
江雲也的確沒忍住笑了一聲。
伏燼聽到懷裡嬌小的人突然笑了聲，眸光晃動了下，心尖也發癢了起來，忍不住輕輕詢問了句：“怎麼突然笑了下？”
“奧，我就是突然覺得，你好像那個慾求不滿的妻子啊。”江雲唇角忍不住勾著，“而我就是那個性冷淡的丈夫。”
她說著又忍不住笑了起來。
“這個比喻不錯。”伏燼唇瓣貼上了她的耳畔，“所以，我想要，性冷淡的女朋友，你可以滿足我嗎？”
江雲眸光閃了閃，喉嚨似乎有些發緊起來，她慢吞吞說了聲：“好好好，滿足滿足。”
伏燼輕笑了聲，吻著她的臉頰，慢慢吻到了唇瓣。
狂風在耳邊呼嘯，唇瓣緩慢廝磨變燙。
風似乎在慢慢消停，天空開始出現了大片大片的漂亮極光，墨色的天空就這麼被撕開了裂縫，湧現大片大片的淡青色的光潮，奔湧而來，光影流曳。
這幅壯闊漂亮的畫面倒映在江雲水潤漂亮的眸子裡，似也把她藍色的眸子揉染上了淡青夾雜著紫色的光彩。
伏燼忍不住吻上了她的眼睛。
她在看極光，而他在她眼裡看到了極光。
喜歡的風景落在喜歡的人眼裡。
伏燼內心感到莫大的滿足，向四肢百骸流入，帶來一陣酥麻快感。
這種喜歡好像有些讓人上癮。
“伏燼，極光出現了！”江雲忍不住雀躍開口，“好好看啊！”
“嗯，很好看。”伏燼放開了她，任由她往前面走去，抓住了那護欄，仰起頭來，看著那流光溢彩的漂亮景象。
他在監管區很多年，對於這樣的風景，其實已經不再有任何波動了。
可是如今，他的心情又似乎忍不住被牽動了起來，猶如第一次看到那樣，忍不住心動。
伏燼滾燙的身軀貼上了江雲的後背，他的唇貼近她的耳畔，輕啞開口：“傳言一起看了極光的人，會永遠在一起。”
他慢慢說著：“我們也會一直在一起的，對嗎？”
江雲愣了下，她好像沒有聽說過這種傳言啊。
人們總是喜歡給美麗奇觀的景象增添一些神秘的愛情神話，吸引著眾多人來觀望向往。
就像是此時的江雲並不相信這些，卻不忍心打破這樣子的氛圍，她輕輕說著：“嗯，我們肯定會一直在一起的。”
不，他們不會在一起的。
從在一起的時候，她就想好了分手了。
監管區極端天氣下的極光很漂亮，可是江雲不願意留在這裡。
“嗯，說好了。”伏燼吻著她的脖子。
脖子上跳動的脈搏被他的齒尖咬住，似帶著一股纏綿又似壓迫。
就好像這句話也帶著威脅和警告。
說好了，就不許反悔。
江雲聽到這句話，內心更加亂了。
人果然不能說太多謊，會良心不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