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鐵籠。
少年蜷縮在裡面,他只穿了一條灰色褲子,上半身赤裸著,滿是傷痕,肢節把他攏在中間,像是在保護他。
江雲看到這一幕,不知為何心尖微澀了一下。
司渡似乎嗅到了她的味道,肢節動了動,本來閉著的眼睛也睜了開來。
他幾乎一瞬起身,一下子撞到了牢籠上,一雙幽黑的眼睛直直落在了江雲的身上。
“哎呦,反應這麼激烈。”旁邊的藺徹看到這一幕,似訝異開口說了聲,“我還以為他虛弱得快要死掉了呢,一看到你就活了過來啊。”
藺徹挑了下眉,便往一旁走去,還招呼了聲江雲,“來,我帶你去放血包的地方,以後你來醫區也順便投餵一下這個怪物吧。”
江雲聽到藺徹的話,先是頓了頓,目光在司渡身上停了一會,便抬腳跟著藺徹往另外一間房間走去了。
銀色鐵籠裡面的怪物,失血蒼冷的手指死死抓著欄杆,一雙幽黑溼漉如深海的眸子隨著她移動,也跟著緩慢地移動,目光一直緊緊落在江雲的身上,不肯移開。
江雲跟著藺徹走著,似乎注意到司渡過於強烈的視線落在她的身上,她便輕輕轉了下頭,唇瓣動了動,無聲的說了句:“乖,我等下就來。”
司渡的目光落在她粉色的唇瓣上,從那唇形的弧度,聽懂了江雲說的是甚麼意思,只是聽懂了是聽懂了,目光卻是忍不住發直了起來。
想吃,想吃,想吃……
好餓,好餓,好餓。
他抓著銀色鐵籠的欄杆,整張臉都被欄杆擠出了兩條印子,一雙黑眸溼漉漉的幽深發直盯著江雲的背影。
江雲沒有再看司渡,而是同藺徹來到了旁邊的房間。
空氣也是有些冷的,周圍都是低溫環境。
“我們每天製作給他的食物血包就在這裡。”藺徹來到了一個冷凍櫃面前,伸手開啟了,便露出了裡面一袋袋的血包,“這不是真的蟲血,而是我們仿蟲血製作給他的食物。”
藺徹說著看向了她,“以後你就過來順便也給他投餵一下這些血包,不過他不用三餐的,所以你只需要晚上的時候過來,給他喝五袋血包就可以。”
江雲聞言點了點頭:“好,我知道了。”
怪物每天只需要進食五袋的血包,而且是一次性進食的。
“對,那裡有熱水,你可以投餵之前熱一熱。”藺徹又指了指那邊的飲水的地方。
“好。”江雲又點了點頭。
藺徹便拿出了五袋血包,拿一個籃子過來裝好,用熱水泡熱了之後,便放到了江雲的手裡,“走吧,現在就去給那怪物送吃的。”
他也算是帶她走了一遍流程了。
江雲點了點頭,同他一起往那邊走的時候,詢問了句:“藺醫生,你的研究怎麼樣了?”
藺徹嘆了口氣,“仍在努力中。”
他說著扭頭看向了江雲,拍了拍她的肩膀,粉眸看著她,“以後要是能研究出來,你的功勞也不可淹沒,我會給你記一大功的。”
江雲:……
畫大餅呢。
“嗯。”江雲表面上還是附和了一句。
“害,研究得頭都禿了。”藺徹揉了一把自己的粉色短髮,臉上一片喪氣,自言自語開口,“英年早禿,帝國要怎麼彌補我。”
江雲聞言看了眼他的髮際線,還好了,不是很禿,就算禿了,現在星際植髮技術那麼好,也不用太擔心的。
藺徹似乎注意到江雲的目光,扭頭看向她隨意說了句:“不用太在意,習慣就好,我這個人就有點自言自語的毛病,你知道的,天才和瘋子總是有些格外的相似。”
藺徹開始孤芳自賞起來了。
江雲嘴角扯了扯,隨意應了幾聲:“嗯嗯嗯。”
兩個人來到了銀色鐵籠面前。
藺徹就站在不遠處看著了,沒有接近過來。
江雲拿著這一籃的五袋血包過去,隨手拿出了一包血包遞過去,“來,司渡,吃吧。”
“江……雲……”司渡目光灼灼看著她。
“嗯,我在。”江雲點了點頭,看著他那雙看起來溼漉幽冷實則情緒歡喜盯著她的眸子,停頓了一會繼續說著,“以後你好好待在這裡配合研究,我每天都會來看你的。”
江雲說著又把血包遞了過去。
司渡卻是抓住了她的手腕,舔了舔牙齒,目光灼灼幽深,“我想吃這個!”
江雲頓了頓,視線順著他的目光便落在了自己的手腕上。
江雲:……
旁邊藺徹還在,江雲不太好意思。
雖然她覺得被怪物舔幾下手,再讓他吃下血包,也沒甚麼的。
“不行!”江雲拒絕了,“喝血包。”
她又把血包往他面前懟了懟。
司渡兩隻手都抓住了她手腕,抬頭看著她,不肯鬆開她的手,幽黑溼漉的眸子在燈光下總是顯得有些冰冷機質,猶如一個冰冷沒有感情的怪物。
可是江雲卻看到他的肢節委屈地耷拉下來,冷色的唇瓣,唇線拉直了起來,聲線有點強硬地開口:“不,我就要吃這個。”
不遠處藺徹皺了皺眉,原來這個怪物是把江雲當做食物嗎?
這個怪物明顯想吃她,可是卻詢問江雲,可不可以吃她?
誰家怪物吃食物之前,還要問食物同不同意給它吃一下的?
所以小雌性是怎麼樣馴服了這隻怪物的,在天生的食慾面前,怪物竟然剋制住了。
“我生病還沒好,不舒服。”江雲耳根有些熱,不過藍髮遮擋住了,沒人看得到,“所以你今天要先喝這個。”
司渡聽到江雲的話,似乎也想起來她生病這件事。
食物不開心,就不好吃了。
“好吧。”司渡一隻手握住著江雲的手腕,另一隻手抓過了江雲遞過來的血包,單手咬著血袋開了一個口子便喝了起來。
江雲扯了扯手,司渡卻還是緊緊抓著她的手。
喝個血袋怎麼還要拉著她的手?
司渡不知道,反正不能吃,那就要抓著,好似望梅止渴,他抓著她的手腕,好似也能滿足一樣。
好奇怪,不懂,但是喜歡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