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雲聽到這句話,藍眸輕輕晃動了下,忍不住輕微抿了下唇,“所以呢?”
“你跟我過去看看他,投餵一些食物給他,看他肯不肯吃。”藺徹目光落在她身上,抬手招呼了一聲。
他停頓了一會,似乎擔心江雲拒絕一樣,又補充了一句:“他有研究價值,希望江小姐能夠好好配合。”
江雲聽到藺徹說那句話的時候,就猜測出來他找她的原因了。
如今聽到他真的是為了這個來找她。
而藺徹之前總是一副不著邊際的樣子,這麼認真對她說這句話,看來怪物的研究價值真的挺高的。
江雲沉默了一會,聲音極輕快要散了一樣:“好。”
她的心情複雜至極。
那隻怪物好像有點笨。
說她是食物,可是又沒有吃掉她,只是舔舔她。
食物沒有吃進肚子裡面,怎麼會產生飽腹感呢?
現在他被食物坑進了實驗室任人宰割,不知道會不會怨恨她?
江雲是有些忐忑的。
但是誠然藺徹所說那樣,他有研究價值。
江雲還是跟著藺徹穿過了長廊,走進了實驗室。
實驗室裡面都是冰冷的儀器和冷光,以及各種瓶瓶罐罐,一進來便感到溫度低了。
而實驗室總是低溫環境,也充滿了消毒水的味道。
這裡實驗室裡面的燈光是明亮的。
這麼看來監管區的電真的全部給到醫區了。
江雲看到這麼亮的燈光還有些不適應,藍眸似被刺了刺,有些水汽暈出。
之前適應了暗淡的燈光,突然這麼直白的亮光,眼睛就有些沒反應過來了。
兩個人剛走進來。
一個獸人就急匆匆跑了過來,額頭大汗淋漓的,整個人慌慌張張:“藺醫生,不好了不好了!”
藺徹嘴角扯了扯:“說事!”
“那個怪物不見了!”獸人急急說出這句話。
不僅藺徹心裡咯噔了下,江雲的心裡也咯噔了下。
“怎麼回事?不是讓人一直看著他嗎?”藺徹的臉色有些難看起來,“高壓電籠一直運作,他怎麼逃出去的?”
獸人趕忙開口:“我也不知道,今天我一過去,看管的獸人已經睡著了,高壓電控開啟了,裡面的怪物不見蹤影,問了那個睡著的獸人,他也甚麼都不知道。”
“他那麼虛弱,肯定沒跑遠,一定還在實驗室裡面,趕緊帶人把他找到。”藺徹的聲音剛落下。
實驗室明亮的燈光瞬間就黑了起來。
剛才的獸人一慌,趕忙抓住了藺徹的手臂,聲音發顫,舌頭都快要打結起來:“藺醫生,怎麼辦?肯定是那個怪物來了。”
異形蟲沒有人的智商,肯定不會關掉電閘的。
而怪物不一定了。
江雲剛想要開啟手腕上的終端燈光來瞧瞧。
微涼的身體就貼上了她的後背。
江雲渾身一僵,剛想要開口叫人,嘴巴就被一隻冰涼溼漉的手捂住了唇,腦袋也一陣暈眩感傳了過來。
她突然想起來,怪物有一種蠱惑人的無色無味的氣味。
就是因為這樣,所以聞了這樣的氣味,也沒能察覺,就容易中招,會讓人陷入一種混沌醉酒的情況。
她記得在小說裡面,男主這個氣味是用來蠱惑女主,然後方便不可描述的。
不過眼下,怪物蠱惑她,必然不可能是為了那個啥不可描述。
司渡抱住了她,無數的肢節也包裹住了她。
兩個人緊緊抱著,被無數的肢節纏繞在中間,像是蠶蛹裡面相擁的兩個人。
江雲只感覺速度極快,周圍的風景掠過去就只剩下殘影。
實驗室裡面。
江雲已經不見了。
藺徹開啟終端燈光的時候,也像是反應過來甚麼,後面太過安靜了,驟然回頭看去,終端的燈光也掃過去,已經沒有小雌性的身影了。
他眼皮重重一跳,趕忙派人去告訴了監管者,帶人去追才行。
伏燼在辦公室處理堆積的事務,打了一架之後,精神體受損,他腦袋一直突突的疼。
藺徹派人來彙報這件事的時候,伏燼額頭的劇痛彷彿加劇了起來。
他跟宴則打了一架之後,知道自己的情緒有些不可控的暴虐,要是過去找小雌性,必定會做出甚麼不可迴轉的事情。
所以他忍住了,先回辦公室處理堆積的工作,然而事實上,他處理不進去。
他想要去找江雲,他要她,他要她……
瘋魔一樣的想法摧殘他的意志。
正當他準備過去了,沒想到又出事了。
“走,去找人。”伏燼抓起外套,眸色有些猩紅。
腦袋劇痛,可是冷漠的臉龐卻叫人看不出來,只能看到那墨色瞳仁周遭猩紅的血絲漫布。
高塔之上。
雪肆看到一道黑影閃了出去。
他淡色的眉眼輕斂,眼底有些淡倦的青色。
這些天都是他幹活。
那幾個廢物,戀愛腦的戀愛腦,傷殘的傷殘,有病的有病,這幾天都是他在統籌大局。
“竟然跑了。”雪肆淡色的唇動了動,銀眸一片瞭然的神色。
“雪獄長,那怪物抓著一個小雌性跑了出去!”醫區的人急匆匆來彙報,“藺醫生讓你們快點去把那怪物抓回來,那怪物有很高的研究價值。”
“不著急。”雪肆慢慢拿出一顆薄荷糖撕開放入口中。
他說著要離開高塔了。
“您,您要去抓人了嗎?”獸人還問了句。
“哦,不,我要回去睡覺了。”雪肆慢悠悠說了句,“咱們一區監長回來了,去找他吧。”
雪肆離開了,獸人愣住在了原地。
監管區一般是都是一區監長統管全域性,一區監長那幾天不在,就一直是五區監長統管了。
其他三個監獄長,都不怎麼管事的。
而且一個精神體傷殘躺下了,一個地震被鋼筋貫穿也躺下了,還有一個精神體紊亂的,平時做完本身工作,想讓他加班都是不可能的。
每個人都特別有個性。
雪肆嘖了聲,現在伏燼回來了,就讓他去煩惱去吧。
這些天累死他了,都沒合過眼。
而且,那個怪物不會傷她的。
雪肆想起那個怪物看向小雌性的眼神,極輕地嘖了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