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雲也像是才反應過來兩個人的姿勢有點過於親密了。
她抬著眼看著白妄,而白妄也正低頭看著她,兩個人的目光觸碰到了一起,江雲能夠感受到扶著她腰間的雙手也有些燙又帶著不容忽視的力量感。
江雲下意識推開他,而白妄也順從放開了手,彷彿剛才只是不經意握住了她的腰而已。
江雲後退了幾步,有點懷疑剛才對方是故意的。
精神體是可以縮小縮大,還可以順從主人的想法回到精神識海的,也就是直接消失。
剛才無論她是讓小魚縮小然後逃回來,還是讓小魚直接消失,也就是回自己的精神識海,都是可以逃離對方的掌控的。
可是她剛才沒有想到,是因為受到了眼前人的誘導。
那時候她還沒有反應過來,白妄就抓著小藍魚遞到了她眼前,說了句想要就自己來搶。
一種語言的心理暗示。
江雲下意識就跟著他的話走了。
她有些驚疑不定地看向了白妄。
白妄俊美的臉龐依舊平靜從容看著她,一副他沒做甚麼的淡定樣子。
“你故意的?”江雲遲疑了一會才問出這一句。
“故意甚麼?”白妄銀眸輕劃過一道暗芒。
江雲聽到這句反問,她愣住了,對啊,他故意這麼做,為了甚麼?
她只好換個問法,“為甚麼要抓我的精神體,不肯還給我?”
“逗逗你。”白妄銀眸閃過一絲極淺的笑意。
江雲沒想到是這個原因,一股極其羞燥又惱怒的情緒湧上腦門,熱氣蒸得她臉頰一熱一熱的。
一時間,她想起十一號投餵區的大白虎,就算是狂化狀態的大老虎,也非常喜歡逗她,故意嚇她!
江雲更加生氣了。
無論是人還是狂化的獸體,都喜歡這麼逗弄別人!
江雲現在不想跟他交流了,可是又離不開這裡,只能一個憋屈走遠了,站在一處等著夢境結束。
白妄身形頓住,不一會便動了起來,抬步往江雲那邊走去。
他來到江雲面前。
江雲不是很想看到他,於是轉了身,背影對著白妄。
而白妄眸光閃了下,看著嬌小的雌性,又走到她的面前。
江雲又轉身,白妄又走到她面前,江雲繼續轉身不面對她,白妄繼續走到她面前。
殊不知兩個人這樣子,很像男朋友哄著生氣的女朋友。
“生氣了?”白妄再次走到她面前,看到她又要轉身,伸手拉住她的手,“我給你淨化,彆氣了。”
江雲其實覺得自己有點幼稚了,還有種羞恥的感覺。
因為她也意識到自己這樣子好像一個生氣等著男朋友來哄的樣子。
江雲其實氣也消了,聽到白妄這句話後,她反手抓住了白妄抓著她的手,立刻開口:“行,現在就淨化,不許反悔!”
小雌性一雙清透漂亮的藍眸盯著他,清軟的手掌緊緊抓著他清勁的手腕。
白妄的心尖動了好幾下。
他唇角淺淺勾起:“好。”
江雲盯著他看了好一會,這才繼續把自己的精神體叫了出來。
她覺得白妄已經猜出她對他的目的了。
明明還沒有淨化幾次,可是男人就已經知道她想要的是淨化。
對方不知道江云為甚麼要淨化他,但是他知道江雲是要淨化他就足夠了。
這一次,男人的確沒有多餘的動作了。
江雲抽取獸化值很成功。
她的手仍然抓著白妄的手,主要是防止對方再搞甚麼么蛾子,所以才一直抓著的。
現在獸化值抽取完了,江雲便放開他的手要收回來,卻又反被抓住了。
“又要走了嗎?”白妄看著她。
江雲心驚肉跳了下,看向白妄那一雙眼睛,總感覺對方似看穿了甚麼一樣。
她一淨化完就要走了。
不過那是等她淨化完五個監獄長再說啊。
她現在想走也走不了啊。
這個隨意入夢的能力,她還不能掌握啊。
“沒有啊。”江雲用力扯了扯自己的手,但是很可惜,也沒能扯回來。
“時間沒到嗎?”白妄又說了句。
江雲心又跳快了一下。
她甚麼都沒說,這個人怎麼甚麼都猜出來了?
“反正現在還走不了。”江雲含糊說了句。
白妄看著她,一雙銀眸有些深沉。
“嗯。”他極輕應了聲。
並沒有追究的意思。
空氣又安靜了一會,正當江雲思考著要說些甚麼的時候,白妄便又出聲了。
“這裡很無聊吧。”白妄輕輕說了聲,語氣似染上了幾分寂寥孤獨,這幾分孤寂太過輕了,以至於讓人難以捕捉到,就消失得無影無蹤,“你也不會想留下來吧。”
這裡無聊得,小雌性不會想留下來的。
而白妄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走出這一片空茫的一片虛空,能不能從狂化獸人恢復意識。
“你在這裡很孤獨,是嗎?”江雲看向了他,藍眸閃爍著複雜的情緒。
白妄眸光動了動,目光凝落在她的身上,喉間生澀滾動了下,說出來的話似乎也帶上了幾分艱澀難辨,“別琢磨我的情緒,你這樣子讓我覺得,我的情緒被你在意著。”
可他只是一個狂化獸人,意識困在這裡,沒有未來,也沒有希望的獸人。
就算如此,仍是控制不住想要靠近她,抓住她,把她死死握在掌心。
江雲聽到這句似是而非的曖昧試探,有些想要躲避,也有些心情複雜,唇瓣動了動:“哎,別想這些了,我們玩遊戲吧。”
她也不知道怎麼安慰人,便轉移話題說了句:“我們玩你寫我猜這個遊戲吧。”
江雲又拿出了這個遊戲打算打發時間了。
“玩遊戲?”白妄也沒有刻意揪著那句話,順著她的意思轉移了話題。
“嗯,玩玩遊戲。”江雲點了點頭。
“玩遊戲,沒有獎罰?”白妄慢悠悠提了句,低眸看著她,“贏了要做甚麼,輸了又要做甚麼,定個規則?”
江雲懵了下,她跟藺尋就是這麼玩玩,不用設甚麼獎罰啊。
她唇瓣動了動:“那你想定甚麼樣的獎罰規則?”
“你寫我猜,我寫你猜,輪流進行,猜錯的人要接受另一方提出的懲罰。”白妄淡色的唇輕啟。